「司徒奮仁？」
馬小玲冷笑一聲，手中的伏魔棒沒有絲毫放下，金色的罡氣反而更盛了幾分，「不管你是叫山本一夫還是司徒奮仁，你這張臉，我見一次就想打一次。」
況天佑沒有說話，但他身上的盤古氣息已經牢牢鎖定了眼前的男人。只要對方有任何異動，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撕碎對方。經歷了那麼多生離死別，天佑太清楚這個擁有宿命般面容的男人，骨子裡藏著多麼瘋狂的偏執。
面對兩人的敵意，司徒奮仁不以為然。他用戴著純白手套的雙手撐著那根銀黑色的手杖，優雅地走到茶几旁。
「馬小玲，收起妳的玩具吧。在這個由代碼和底層邏輯構成的世界裡，妳的道術如果沒有系統權限的加持，連我的一根頭髮都碰不到。」
他的目光越過充滿戒備的天佑與小玲，最終溫柔地落在躲在小玲身後的王珍珍身上。那原本冷酷如冰的眼神，在觸碰到珍珍蒼白臉龐的瞬間，奇蹟般地融化了。
「珍珍，妳受驚了。」司徒奮仁輕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我早就警告過妳，不要去觸碰那些被封鎖的記憶。系統的排異反應，會讓妳痛不欲生的。」
王珍珍怯生生地看著他。在她的「管理員系統」認知裡，這個男人是這座城市的最高權限擁有者——首席架構師；但在她剛剛甦醒的人類記憶深處，這張臉卻與另一段充滿血腥與悲劇的過去重疊在一起。
「你……到底是誰？」珍珍的聲音還在顫抖，「為什麼要救我？這間804號房，是你建的？」
「是我。」司徒奮仁苦澀地笑了笑，「這個虛假的城市，是『起源』為了篩選靈魂而建立的牢籠。但我利用我的權限，在代碼的最深處挖出了這塊淨土。因為我知道，如果這座城市裡連一個讓妳安心的『家』都沒有，妳會徹底枯萎的。」
他緩緩上前一步，天佑立刻橫跨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況天佑。」司徒奮仁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嫉妒與不屑，「你以為你很偉大嗎？每一次，你都只會讓她為你流淚、為你死！在這裡，是我給了她一個沒有殭屍、沒有詛咒的平靜人生！」
「但這一切都是假的！」天佑冷冷地回擊，「你把她變成了一段沒有感情的清理程序，讓她像個行屍走肉一樣活在這堆破銅爛鐵裡，這就是你所謂的愛？」
「假的又如何？」司徒奮仁猛地用手杖敲擊地面，整個804號房隨之劇烈震動了一下，「只要能讓她活著，哪怕是活在虛擬的夢裡，我也在所不惜！況天佑，你這個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對我說教！」
兩人之間的氣場瞬間碰撞，一紅一黑兩股無形的力量在狹小的客廳裡瘋狂絞殺，茶几上的陶瓷茶具瞬間炸裂成粉末。
「夠了！」
王珍珍突然大喊一聲，她捂著劇痛的頭，淚水滑落臉頰，「不要再吵了……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受傷！我不想再做什麼管理員，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聽到珍珍痛苦的聲音，司徒奮仁眼中的瘋狂瞬間褪去。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收斂了氣息，恢復了那副冷酷高傲的姿態。
「外面的格式化進程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八十。這間804號房雖然被我切斷了網絡，但也撐不了太久。」司徒奮仁轉過身，背對著眾人，「『起源』的清道夫很快就會發現這裡的異常。」
他轉頭看向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金正中，冷哼了一聲：「帶著這個半成品廢物，去大廈的地下三層。那裡是嘉嘉大廈的『物理記憶核心』。」
「物理記憶核心？」小玲皺起眉頭。
「那是這座虛擬都市在現實中的基站之一。」司徒奮仁看著窗外的虛無，「如果你們能重啟那個核心，不僅能阻止這棟大廈被刪除，還能讓珍珍和這個廢物徒弟的靈魂碎片徹底穩固下來，找回他們完整的自己。」
說罷，他的身體開始泛起一陣藍色的數據波紋，顯然他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以免暴露安全屋的坐標。
在徹底消失前，司徒奮仁深深地看了天佑一眼，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宣戰意味：
「況天佑，今天我放過你們，是因為珍珍。但下次見面時，這座城市的歸屬，以及珍珍的命運，我會親手從你手裡搶過來。」
藍光閃過，司徒奮仁徹底消失在房間內。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死寂。金正中從柱子後面探出頭，拍了拍胸口：「我的媽呀，這傢伙比那什麼真悟可怕多了。師傅，我們現在怎麼辦？真的要去地下三層嗎？」
小玲轉頭看向天佑，兩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不管這是不是陷阱，我們都沒有別的選擇。」小玲握緊了伏魔棒，目光堅定地看向王珍珍，「珍珍，準備好了嗎？我們去把真正的妳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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