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無數帶著紫銀色微光的數據鎖鏈,如同毒蛇般撕裂了空氣,帶著足以將物質瞬間分解為代碼的恐怖力量,直撲小玲、天佑與未來。
「退後!」
況天佑厲喝一聲,毫不退縮地擋在兩個女人身前。他雙臂交叉,體內盤古血脈的本源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化作一層實質的血色護盾。
「砰!砰!砰!」
鎖鏈狠狠抽打在血色護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聲。天佑眉頭緊鎖,他感覺到這些鎖鏈並非單純的物理攻擊,它們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蟲,正瘋狂地試圖解析並同化他的盤古力量。然而,盤古一族作為超越六道、跳出五行的存在,其血液中的霸道力量瞬間反噬,將那些靠近的數據鏈硬生生焚燒成灰燼。
「死殭屍,別跟他硬碰硬!他的力量源頭是那顆心臟!」
馬小玲一眼看穿了局勢。她將化妝箱踢開,雙手結出一個複雜的法印,口中唸唸有詞:「龍神敕令,水神借法,冰封!」
一股極寒的道家真氣從她掌心噴薄而出,順著地面迅速蔓延,將那些企圖從死角偷襲未來的數據流瞬間凍結。隨後,小玲咬破指尖,將一抹殷紅的鮮血抹在未來的掌心。
「未來,聽著!」小玲語氣急促且嚴肅,「那股遠古力量之所以能構建這個『伊甸園』,是因為它把妳當成了『錨點』。真悟現在的意識已經被擠壓到了最深處,只有妳能喚醒他!這滴馬家神龍的血能保護妳暫時不被數據化,去打醒那個笨蛋!」
未來緊緊握住拳頭,掌心的鮮血傳來一陣滾燙的溫熱。她看著半空中那個半人半機械、面目全非的愛人,眼中的恐懼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天佑!幫她開路!」小玲大喊,同時揮動伏魔棒,金色的雷霆化作長鞭,死死纏住了真悟的右臂。
「明白!」
天佑發出一聲震天的屍吼,身形快如閃電,直接衝破了密集的數據網,一拳狠狠砸在真悟胸口外圍的防護力場上。巨大的衝擊力讓真悟的動作出現了致命的停頓。
「未來,趁現在!」
未來沒有絲毫猶豫,她迎著那些狂亂的能量氣流,一步步走向真悟。那些紫銀色的符號試圖鑽進她的身體,卻被她掌心的馬家龍血盡數彈開。
「別過來……未來,停下!妳會毀了我們的世界的!」真悟僅存的那隻人類左眼中,流露出極度的恐慌與掙扎。他想要攻擊,但那雙手卻在未來的注視下,劇烈地顫抖著,怎麼也落不下去。
「真悟,你還記得這個嗎?」
未來終於走到了他面前。她沒有用武器,而是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條早已褪色的舊皮繩。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時,在街邊的地攤上買的便宜貨。
「你說過,哪怕世界末日,只要我們還牽著手,就什麼都不怕。」未來的眼淚滴落在皮繩上,她輕輕將皮繩貼在真悟那冰冷的機械胸膛上,「這個虛擬的伊甸園裡,沒有生老病死,也沒有我們一起淋過的雨、一起吃過的苦。真悟,沒有痛覺的世界,根本不叫活著啊。」
皮繩觸碰到機械胸膛的瞬間,真悟渾身一震。
他大腦中那股冰冷、宏大的遠古意志,在這一刻,竟然被這股最純粹、最微小的人類情感撕開了一道裂縫。
「未來……」真悟的機械右眼中的紅光開始閃爍不定,逐漸恢復成原本的黑色瞳孔。他看著未來,眼淚與機油混合著流下,「我……我都做了些什麼……」
「警告!宿主意識出現嚴重排斥!『X』程序即將脫離,開始強制抹除宿主!」
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數據「心臟」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紫銀色的光芒瞬間暴漲,無數尖銳的光刺從心臟中射出,直指背叛了它的真悟和未來。
「死殭屍!」小玲大驚失色。
「休想!」天佑雙眼血紅,瞬間閃現在兩人身前,準備用肉身硬抗這致命一擊。
但在天佑出手之前,真悟卻笑了。那是未來熟悉的、帶著一絲傻氣的溫柔笑容。
「未來,對不起,這次……我又不能陪妳走到最後了。」
真悟猛地將未來推入天佑的保護範圍,隨後,他轉身迎向了那顆巨大的「心臟」。他的雙手深深插入了自己的機械胸膛,強行扯出了那塊閃爍著紫銀色光芒的核心代碼板。
「你們這群躲在暗處的遠古怪物……這座城市,不准你們碰!」
「轟隆——!!」
真悟捏碎了核心代碼板,啟動了系統的最高自毀程序。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整個機房。在白光中,真悟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溫暖的金色光點。那些被囚禁在「心臟」裡的人類意識,也隨著自毀程序的啟動,如同漫天流星般飛散而出,回歸到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真悟——!!」未來跪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痛哭著。
天佑和小玲默默地站在她身後,看著那些金色的光點在未來的周圍盤旋了幾圈,最後輕輕落在她的肩膀上,彷彿一個無形的擁抱,隨後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大廈的警報聲逐漸平息,那股令人窒息的遠古氣息也隨著「伊甸園」的崩潰而退去。
但就在光芒散盡的最後一刻,一張虛擬的全息投影圖紙,悄然從那顆破碎的心臟中飄落,精準地落在了馬小玲的腳邊。
小玲撿起圖紙,上面的畫面讓她和天佑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那是一張通往某個隱秘空間的地圖,而地圖的終點,標記著一個他們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嘉嘉大廈」
「看來,我們在這個世界的麻煩,才剛剛開始。」小玲將圖紙緊緊攥在手裡,目光深邃地看向這座剛從虛擬夢魘中甦醒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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