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上午七點，龍集團大樓九十五樓。
距離年度總裁會議開始還有兩個小時。亞當站在大型會議中心外，低頭看著手中的平板，神色專注地確認最後一份住宿安排。身為黎懷的首席特助，亞當一年裡最忙碌的時刻，就是這年中的全體大會。因為今天，龍集團旗下各大事業體的最高負責人，將全數齊聚海港城。
這棟坐落於市中心、共有一百零一層的龍集團總部大樓，宛如一座垂直的金融帝國。一至十樓是熱鬧的龍廣場百貨；十一樓到四十樓出租給外部企業；四十一樓以上，則全部屬於龍集團的核心。人資、財務、法務、風控、戰略、投資、媒體、公關等各個部門，嚴密地分布在不同樓層。
九十九樓以下，設有大大小小數十間功能各異的會議室，而今天的年度總裁會議，便安排在九十五樓的國際會議中心。
至於一百樓，則是黎總裁和封顧問的辦公專區，除了辦公室外，還配置了休息區、小型會議室、餐廳和專屬電梯。而最高的一百零一樓，則是整個龍集團最神秘的禁地，那裡只有一個主人——德拉科先生。
那一整層包含了私人辦公室、客廳、書房、休息室、小型會議室、收藏室、酒窖，甚至還有私人廚房。平時除了黎總裁、封顧問和少數幾位高階主管，沒有任何人有權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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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點二十分，九十五樓國際會議中心。
距離大會正式開始還有一百分鐘。此時，整個會場最忙碌的人並非黎總裁，而是總裁辦公室的核心團隊。
首席特助亞當神色肅穆地站在中央，他雙手抱胸，眼神銳利地審視著在面前排開的七位副手，正進行著最後的沙盤推演。
「採購部。」亞當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負責採購的副手立刻挺直背脊，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滑動，流暢地匯報：「完成。推薦第一方案，這是目前供應穩定性最高的選擇。雖然成本因此增加了百分之六，但經過風險溢價折算，整體的總成本是最低的。」
「法務部？」亞當目光一轉，投向旁邊的法務副手。
法務副手嚴肅地點頭，推了推眼鏡表示：「完成。支持第一方案。」
「能源部？」亞當的視線再次精準移開。
「支持第一方案。」能源副手隨即俐落回應。
亞當微微點頭，臉上看不出情緒波動，只是平靜地下達指令：「下一個，歐洲天然氣儲備。」
能源副手立刻翻開另一份加密資料，神色凝重：「這部分提供三個方案，我們團隊一致推薦B方案。」
「原因？」亞當挑起一邊的眉毛。
「成本最低。」
「風險？」
「中等。」
「預估回收期呢？」
「六年。」
亞當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同步更新的數據，轉頭看向另一側：「財務部？」
財務副手安穩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同意。」
「法務？」
法務副手再次確認：「沒有問題。」
「好。」亞當這才在主控平板上快速寫下裁決：【建議採用B方案。理由：回收期最佳。風險可接受。推薦程度★★★★★】。
然後，他揉了揉手腕，吐出一口氣：「下一件。」
在這七位足以獨當一面的副手身後，各自配備著頂級分析師與秘書團隊。從凌晨開始，整個總裁辦公室便如同一座高速運轉的鋼鐵大腦，將各分部送來的數萬頁資料逐層分析、驗證與篩選，最終濃縮成幾十頁決策摘要。而這些摘要，還會再經過亞當的整合與排序，最後才送到黎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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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十五分。
亞當帶著整理完畢的平板，步伐沉穩地來到總裁辦公室。此時，黎懷正優雅地端著白瓷杯喝著黑咖啡。
「早。」黎懷抬起眼簾，淡淡吐出一個字。
「總裁早。」亞當恭敬地微微欠身，將平板輕輕放下，隨即切入正題，「今天真正需要您親自做決定的事項，一共十一件。其餘常務已由特助團隊完成深度分析。」
黎懷伸手推了推金絲眼鏡，指尖划過螢幕：「採購案？」
亞當立刻在旁輔助說明：「推薦第一方案。」
「理由？」
「第三頁。」
黎懷聞言翻到指定頁面，目光掃過那幾行由王牌經理人精算出的核心結論，轉而問道：「能源？」
「第五頁。」
「天然氣？」
「B。」
「法務那邊呢？」
「全力支持。」
「嗯。」黎懷淡淡應了一聲。他修長的手指快速翻了幾頁，神色冷峻而放鬆。確認無誤後，他當場點擊螢幕簽字：「同意，下一個。」
亞當連盲點都不需要提醒，直接切換畫面：「北美投資案。」
「推薦哪個？」
「A方案。」
「理由？」
「回收最快。」
「風險？」
「極低。」
「嗯。」黎懷微微點頭，面不改色地再次劃下電子簽名，「下一個。」
辦公室的一旁，第一次有幸參與年度會議的年輕秘書蘇菲亞，正抱著文件偷偷看著這一幕，整個人有些愣住，驚訝得微微張開了嘴。
外界財經媒體總傳說，黎總裁的智商超過兩百，掌管著世界第一財團。她原本以為，今天會看到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看到一個熬夜到雙眼通紅、瘋狂翻看數據的疲憊總裁。結果，眼前的男人只是悠閒地喝著咖啡，偶爾翻個兩頁，便在數秒內做出牽動百億資金的決定。
彷彿這世上的一切，在他眼裡都游刃有餘。
她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小聲湊到身旁的資深秘書耳邊問道：「黎總裁……平常工作都這麼輕鬆嗎？」
那位資深秘書看著蘇菲亞少見多怪的樣子，忍不住掩嘴輕笑：「當然。因為送到他桌上的，都是我們事先徹底分析過的完美結果。如果什麼垃圾和死數據都一股腦送上來，那七位副手、亞當先生、還有我們這群人，不就都失職了？」
蘇菲亞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所以……」
「總裁辦公室存在的唯一目的，」資深秘書將目光投向中央正有條不紊協調七位副手的亞當，眼中露出由衷尊敬的笑容，「就是讓黎總裁只做只有他能做的事——決定。至於分析，交給我們特助團；執行，交給底下各事業體各部門。這樣……」
資深秘書故意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壞笑：「總裁才有空去收拾封顧問的爛攤子。」
蘇菲亞徹底傻眼：「啊？」
聽見她們的悄悄話，旁邊幾個正在校對文件的小秘書也忍不住跟著低頭偷笑了起來。
「放心吧，龍集團的常務工作還不至於讓黎總裁爆肝。」一位老秘書笑著眨了眨眼，打趣道，「真正讓他晚上不得不留在辦公室加班不下班的，通常都不是公司的事。而是德拉科先生突然心血來潮又想買島，或封顧問又忘記寫防務安全報告。」
「……」
整個秘書團頓時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低低笑聲。
而不遠處，坐在辦公椅上的黎懷優雅地放下咖啡杯，合上了平板。他抬起頭，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極其信任的放鬆神色。
「辛苦各位。剩下的，交給我。」黎懷沉聲說道。
亞當神色一肅，領頭恭敬點頭，身後的七位王牌副手也紛紛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因為在這裡，所有人都深知，他們的工作就是當好這台帝國大腦的手腳，把無數錯綜複雜的世界局勢，整理成最精簡的幾頁紙送到總裁面前。
然後，由這位世界第一的總裁，做出最後的、不容質疑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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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更早之前，上午六點三十五分的海港城國際機場。
艾蜜莉低頭看著平板，謹慎地又確認了一次接機名單。作為總裁辦公室秘書處的一員，她平時主要負責歐洲區的事務，因為法語流利，每逢年度總裁會議，都會被編入特別接待小組。她的直屬主管，正是總裁辦公室的首席特助，亞當。
至於黎總裁，那是屬於另一個層級的存在。艾蜜莉進入龍集團四年，也僅僅遠遠見過幾次，更別說有機會直接向總裁報告工作。
耳機裡這時傳來同事的提醒：「艾蜜莉，法國專機已降落。」
「收到。」她立刻收起思緒，帶著兩名助理迅速前往貴賓通道。
不久，歐洲能源事業總裁羅伯特走了出來，身後跟隨著行政特助、翻譯和兩名身材魁梧的保全。
艾蜜莉微笑著迎上前去：「歡迎來到海港城，羅伯特先生。」
「早安，艾蜜莉。」羅伯特態度和藹。
「車隊和住宿都已經安排完成，隨時可以出發。」
「很好，每次都麻煩你們了。」羅伯特笑著點頭。
艾蜜莉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但她心裡很清楚，自己只是個執行者，真正居中協調、統籌這龐大計劃的，是主管亞當。而亞當，則是直接向黎總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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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點四十分，龍集團總部九十五樓國際會議中心。
此時的會場異常熱鬧，空氣中瀰漫著低沉而有序的交談聲。能源事業總裁羅伯特、航運物流總裁馬丁、金融投資總裁愛德華、生技醫療總裁海倫、旅遊飯店事業總裁安德魯，以及亞洲區總裁陳子軒皆已陸續抵達。這些親自出席的總裁們，身邊都帶著各自的特助、翻譯或秘書。
而在大型會議桌後方的第二排席位，則是專屬於各個幕僚和助理團隊的位置。至於那些因為公務無法親自到場的海外高層，則透過螢幕上的加密視訊系統實時連線——北美科技投資總裁、中東地產總裁、南美礦業總裁、澳洲農業總裁，以及他們各自的幕僚和翻譯皆在線上待命。
整個九十五樓聚集了超過七十人，規模與氣氛更像是一場小型國際峰會。
艾蜜莉站在秘書區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在心中偷偷感嘆：龍集團的規模真的太龐大了。以前她總以為黎總裁就代表了整個龍集團，直到進入總部工作後才明白，能源、金融、航運、生技、旅遊、媒體、科技、農業、礦業……每個事業體都擁有獨立的總裁，這裡的每一位負責人若是放到外界，都是足以登上財經雜誌封面的重量級人物。
然而，這群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全部都必須向總部負責。而總部，則由黎總裁一人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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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五十五分，原本熱烈交談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
專屬電梯的門緩緩打開，黎懷邁步走了出來。他身著一身合體的深藍色西裝，神情嚴謹，身後跟著亞當以及七個副手。
「黎總裁。」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0TY2ZBVEu
「早安。」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nVya1wyK
「總裁。」
會場內眾人紛紛起身致意，甚至連視訊另一端的海外總裁們也同步打招呼。艾蜜莉也跟著站直身體，她不得不承認，黎總裁身上散發著一種極為特殊的氣場，平靜、沉穩，彷彿世上任何突發狀況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就在這時，另一部專屬電梯也亮起了燈號。
當電梯門再次打開時，會議室內的所有人神色一凜，再次恭敬地站起身。
「德拉科先生。」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d6lCUFMh
「早安。」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YJ6OLAM80
「德拉科先生，很高興見到您。」
站在一旁的艾蜜莉微微一愣，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見這位傳說中的男人。他擁有一雙獨特的金色眼睛，身穿一套質地講究的深灰色西裝，臉上雖然帶著淡淡的笑意，但那股高貴沉穩的氣質，卻壓迫得讓人不敢直視。
黎懷此時也停下腳步，轉過身恭敬地低頭致意：「主上。」
昀焱笑著朝眾人點了點頭：「早。」隨後，他便自然地坐上了會議桌的首席主位，而黎懷則在旁邊的座位落座。
隨著兩人就座，年度會議正式拉開序幕。
「能源事業。」黎懷翻開眼前的資料，簡潔有力地下令：「開始。」
羅伯特隨即站起身報告：「上半年，歐洲能源市場整體成長了百分之七。」與此同時，大螢幕另一端的歐洲區總裁也同步進行數據補充。
整場會議的節奏快得令人屏息。黎懷在聆聽過程中幾乎不需要低頭看報告，各種複雜的數據彷彿早就印在他的腦海中。他偶爾犀利地提出問題，偶爾當場要求不同部門進行跨領域協調，展現出驚人的決策力。
而坐在主位的德拉科先生，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聆聽，偶爾翻閱一下資料，或是不著痕跡地問上一兩句。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每當他開口時，整間會議室便會瞬間鴉雀無聲。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深知，黎總裁是整個龍集團的最高執行者，對外的一切的事務、政府關係、國際合作與重大投資，全部由他一肩扛起；而德拉科先生，則是龍集團真正幕後的主人，也是唯一擁有最終拍板權的人。
時間在高效的報告中飛逝，轉眼來到了十一點四十五分。
當金融投資總裁愛德華剛結束簡報時，黎懷看了看手錶，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先休息，兩點繼續。」
眾人緊繃的肩膀這才放鬆下來，紛紛點頭回應。
「好的，黎先生。」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AYV5i8Ce
「明白。」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Oovj8eSb
「好的。黎總。」
隨著中場休息的宣告，艾蜜莉和其他秘書立刻開始忙碌起來，穿梭在場內整理會議資料、確認下午的議程。
在忙碌的空檔中，艾蜜莉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主位上的兩位大人物。在這一刻，她心中忽然有了一種深刻的領悟：這群來自世界各地的分部總裁，是各自王國的主人；黎總裁，則是統領這群國王的統帥；而至於那位坐在首席、此時表情冷峻的德拉科先生……才是整個龍集團唯一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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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龍廣場百貨十樓，「雲庭」餐廳。
在上午十一點四十五分黎懷宣布中場休息後，首席特助亞當在眾人離席前，特別用清亮且沉穩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提醒：「各位同仁辛苦了，請盡情享用午餐。另外提醒大家，下午的議程將於兩點準時開始，請各團隊務必於兩點前回到九十五樓國際會議中心就座。」
此時的雲庭餐廳已不對外營業，門口掛著簡單的告示牌：【內部活動，暫停營業】。
外人無從得知，此刻這整層多達四百個座位幾乎座無虛席。除了各事業體的總裁們，現場還有數百位特助、秘書、翻譯、法務顧問和行政支援人員，各國語言交織，讓整個餐廳熱鬧得彷彿小型聯合國。
這場頂級百匯完全是比照美國拉斯維加斯「Wynn The Buffet」頂級奢華百匯的規格款待。來自全球各地的總裁與其幕僚團隊，紛紛走向最符合各自家鄉風味與愛好的頂級餐區。
歐洲能源總裁羅伯特與其祕書團隊聚集在現切牛排區，大讚那散發著木香的爐烤頂級頂級肋眼牛排，搭配著精緻的法式松露薯泥；北美科技投資總裁的團隊則圍繞在海鮮吧，盤子裡堆滿了現撈波士頓龍蝦塔、阿拉斯加帝王蟹腳與香煎干貝。
另一邊，亞洲區總裁陳子軒和助手們正悠閒地享用著精緻的高級粵式點心、現包燕窩烤鴨捲與火侯十足的鮑魚燉湯；中東地產團隊的餐盤裡，則盛著香氣四溢的香料烤羊排與現製的中東傳統堅果蜜餅。
而此時最興奮的，莫過於第一次有機會參加年度大會的年輕秘書們了。
「老天！這就是雲庭？比照片上還漂亮！」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ZiqYT2XJ
「快拍快拍！」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1wVXtojN
「先別動，我先拍甜點！」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CnXU0kOm
「等等，先拍生魚片！」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PD3QkyVe
「那個現撈龍蝦也拍一下！」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FL2xekPh
「還有牛排區、頂級肋眼牛排區！」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X5dDS2nB
「我要立刻發給珍妮看！」
幾個歐洲部門的年輕秘書拿著手機，對著精緻的料理瘋狂打卡。
「第一次出差就能吃這種等級的菜色？真的假的啊？」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btkzug3Y
「我本來以為頂多是精緻便當……」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X4JXMkSw
「我也是！結果竟然是這種頂級奢華百匯的規格！」
旁邊一位資深秘書看著她們興奮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提醒：「好啦，小聲一點，妳們現在看起來就像第一次進城的小孩一樣。剛剛亞當先生也說了，兩點前要準時回去就座，大家抓緊時間吃。」
「本來就是嘛！這比我休假自己去大餐吃得還要好！」
另一桌，北美科技部門的翻譯小姐正對著整排手工甜點不停拍照。
「我的天，總部的出差待遇也太誇張了吧？住的是五星級飯店頂級套房，坐的是商務艙，下飛機有專車接送，現在連午餐都直接包下整個雲庭。這到底是來出差，還是來度假的？」
海港城的秘書笑著接話：「歡迎來到龍集團。大家私底下都叫這個大會——『最豪華出差』。」
「真的假的？」
「嗯，很多人一年到頭最期待的，就是自己的名字被選進年度大會的支援名單裡。因為這裡除了工作時步調比較忙之外，真的沒有任何缺點。五星飯店、專車接送、高級餐廳，還能順便和其他部門的一流精英建立人脈。甚至到了後期，還會有人主動寫申請書，就為了爭取這一年難得的機會。」
「那這裡最幸福的人是誰啊？」
旁邊一位總部的行政小姐聽到了，笑著插話：「那當然是亞當先生了。」
「黎總裁的首席特助？」
「對，最慘的是他，但最幸福的也是他。」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整個年度會議的宏大流程都是他一手主導安排，壓力破表，還要盯著大家兩點前準時回會場；但他每次大會期間，都能吃到從一百零一樓特別送下來的精緻甜點。」
眾人聽得一愣：「一百零一樓？」
「嗯，德拉科先生的私人廚房專屬製作。」
「真的假的啊？」
「真的假的我不知道，反正每次大會期間亞當先生回辦公室，桌上都會莫名補上一份頂級蛋糕。然後封顧問經過的時候，就會順手偷吃一塊。」
話一說完，眾人立刻笑成一團。
另一邊，艾蜜莉正和幾位第一次來到總部出差的法國秘書愉快地聊天。她們的手機裡已經拍了不知道多少張照片，熱情絲毫未減。
「快快快，我們來拍自拍！」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gFx9YeZz
「後面的背景要拍到整個法式甜點區喔！」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5tFGVfS3
「等等，這個特製龍蝦塔一定要拍進去，太誇張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YCwyMY33
「我男朋友收到照片，一定不相信我是在海港城出差。」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0qQdgAl3Z
「我媽剛剛傳訊息，也問我是不是偷偷跑去度假了。」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2EosHOrfE
「我也是！這次出差的經歷根本可以讓我回去吹噓一整年！」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WGH3urRw
「最豪華出差萬歲！」
大家笑著碰杯，氣氛歡樂無比。
她們完全不知道，此時此刻在神祕的一百零一樓，整個龍集團真正的主人與集團對外的最高負責人，正一邊優雅地吃著午餐，一邊審視著下午的嚴謹議程。
而高層們同樣不知道的是，樓下這兩三百位來自世界各地的員工，早就偷偷把這一年一度的重大會議，取了一個大家私底下公認、且心照不宣的完美名字《最豪華出差》。
甚至在餐桌的尾聲，還有人忍不住開玩笑地說：「如果明年還能被選上名單，我願意為了這幾天，連續加班一整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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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十五分，九十五樓國際會議中心。
下午的議程已經緊鑼密鼓地進行了一個多小時。此時，能源、生技、航運三個事業體正圍繞著「歐洲新港口與能源運輸整合」的龐大案子展開激烈討論。巨大的液晶大螢幕上，北美科技投資總裁與中東地產總裁的視訊視窗同步亮起，跨國團隊在線上即時加入了這場涉及數百億歐元的市場布局。
黎懷坐在主位右側，神色冷峻。他雙手交疊靠在椅背上，以一種近乎審判的姿態聆聽著各方簡報。他才四十出頭，正值一個男人在商戰中最具野心、精力最巔峰的黃金年華。
他不需要動筆記錄，更不需要親自下場協調部門矛盾。
因為在黎懷的座位後方，首席特助亞當神色自若地坐著，身側還並排坐著七位氣場強大的特助副手。在外界的頂級獵頭公司眼裡，龍集團總裁辦公室的這群特助，名義上雖是特助，但只要隨便放一個出去，都是千金難求的王牌經理人，足以在任何一家億級企業裡直接空降「執行長」或「總經理」的恐怖地位。
但在此時，這群外界眼中的頂級王牌，只是圍繞著黎懷運作的頂級大腦機組。
台下的各分部總裁每拋出一個數據，黎懷身後的特助們便會在平板上迅速完成全球市場的運算與風險驗證。這不是為了退休接班，而是黎懷最深謀遠慮的權力架構升級。他強迫自己退居二線，將中層管理與繁瑣的跨國協調全數當作磨刀石般扔給了首席特助亞當，讓亞當率領這群王牌特助在前面衝鋒陷陣，當他最鋒利的劍與盾。
當台下的討論出現戰略盲點時，黎懷才會微微直起身，拋出一兩個極短、卻直指核心的問題。
「航運部和能源部，會後把運力重疊的數據交出來。」黎懷聲音平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總裁。」台下的兩位財閥巨頭立刻挺直背脊。
黎懷說完便重新靠回椅背，不再多言。而站在一旁的首席特助亞當此時微微轉頭，對著身後的戰略特助遞了一個眼神。特助點頭，立刻在系統中建立交辦事項。
黎懷用最優雅、最省力的方式坐在最高權力的椅子上，只負責下達對或錯的終極裁決。至於那些需要動手動腳的繁瑣運作，他手下那群由亞當統領、萬中選一的特助軍團，自然會在最快時間內完美執行。
這才是統領群王、游刃有餘的帝國統帥。
會議室後方的秘書區，艾蜜莉與其他秘書正十指飛快地敲擊鍵盤，忙著整理下午第一階段的會議紀錄。她偷偷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時間，下午三點十五分，算算進度還有最後兩個議程，如果一切順利，今天大約傍晚六點前就能準時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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