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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裡

ISSUE #7

Author:

日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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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律

ISSUE #7

7

我們很快就抵達了山下的育幼院。

這個城鎮和之前去的不同，路上的人不多，也沒有像鐘塔那樣壯觀的建築。

院長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那三個孩子，臉色不怎麼好。

最終，他嘆了口氣。

伊萊亞斯馬上理解了其中的意思，讓黎雅娜帶三個弟弟先到旁邊去等。

「我們是可以收留他們，不過……」

院長回頭看向正靠在窗邊好奇地看著我們的孩子們。

「老實說我們的經濟並不寬裕，在這裡生活的孩子講難聽一點也只是在苟活而已。」

好誠實。

然而他並沒有說不收留他們，也沒有趕我們離開。

比起不願意更多的像是不捨得。

我望向他身後那些靠在窗邊的孩子，年紀都還很小，他們穿的衣服已經很舊了，而且一個比一個還要消瘦。

「沒關係。」我點點頭，「這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了。」

「起碼在這裡他們能活著。」

活著只是開始而已。

只有活著才能去做接下來的每一個選擇。

我沉默了一下。

院長輕輕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他對三個孩子招手，將他們引到了身邊。

而黎雅娜則走到了我身後。

「姐姐……」

孩子們眼淚直直地往下流，紛紛抱了一下黎雅娜。

他們的表現一直很成熟，直到現在也一樣，沒有無理取鬧也沒有大哭。

最後孩子們跟著院長一起進去了育幼院，而黎雅娜也沒有再回頭過。

……

進到城鎮中心之後，一股異樣感襲來。

這裡的人看到我們都避而遠之，沒有人經過我們身旁，也都故意避開我們的目光。

之前那個城鎮對我們展現了「厭惡」，而這裡對我們展現了「畏懼」。

我看著伊萊亞斯的背影，發覺他背上的陰影正在擴大。

「啊。」

黎雅娜抬頭。

「下雨了。」

雨水滴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才終於回過神。

希望那片陰影只是因為烏雲遮住了陽光。

我們三人站在附近的屋簷下躲雨。

只不過雨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我們站得腳痠，全部坐在了地上。

「黎雅娜，妳有學過打獵嗎？」

「媽媽有教我射箭，不過我還沒有打獵過。」

「是嗎？是妳媽媽教妳射箭的啊……」

「那妳的爸爸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問得太突然，黎雅娜愣住了。

但她沒有愣得太久。

「我不知道。」黎雅娜看著不斷落下的大雨，「我沒有見過爸爸。」

我轉頭看著她，卻發現她的表情跟我想的很不一樣。

眼神沒有悲傷、沒有困惑，反而很堅定。

「我有媽媽就夠了。」

她說到媽媽的時候，笑了。

不知不覺中，我也跟著笑了一下。

總覺得我剛剛好像被這孩子給安慰了。

伊萊亞斯沒有出聲，但我能一直感受到他的目光。

「看來心情好多了。」

「嗯。」

他眼裡的悲傷依然沒有完全散去。

只是當黎雅娜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終於有了一點光。

我一直都知道他不是會消沉很久的人，只是他比我想像中振作得還快。

我不小心笑了出來。

「笑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很好奇。」

我看著坐在身旁的伊萊亞斯。

「伊萊亞斯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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