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綜：從幕末開始 - 刀槍之鬥

勝元盛次「唰」聲站起，怒視大村益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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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怒而臣辱，氏尾宗矩收起剃刀，移步到勝元盛次身前，手握脇差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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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村益次郎含笑看著他們怒不可遏的模樣。他有恃無恐的底氣，可不是靠著前院的那一班士兵，也不是二條城的一萬新軍，而是⋯⋯旁邊那位看熱鬧的英國大使，亨利帕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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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村益次郎準備看著勝元盛次失控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小松帶刀，突然咳嗽一聲：「盛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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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還有如虎熊張爪的勝元盛次，下一刻卻收斂了鋒芒，安靜的反身回到原位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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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鶴千代，廳內所有人都驚嘆於小松帶刀對於薩摩藩武士的掌控力。鶴千代也不得不對於這位比父親年輕，卻一臉病容的小松帶刀，投以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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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方，則還予鶴千代一個鼓勵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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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小子無禮。」鶴千代心中做了決斷，朝四方躬身，再回正朝著大村益次郎挺直腰桿：「幼時，家父諄諄教誨之貌仍在眼前，小子亦謹記於心，在元服之前，戰戰兢兢學習課業，熟讀經典，勤於藝技，同時也看到新革來臨，槍砲之威如天罰難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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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千代手指左輪手槍，眾人的目光也跟著盯著地上那把銀色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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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大人同樣也知曉，我朝若不轉變，勢必將被掃入故紙堆中，所以當他領軍擊潰幕府軍時，小子在家也額手稱慶。」鶴千代重提勝元盛次的功績，讓大村益次郎的笑顏轉冷，這也是他在進門後，首次正眼看待這位即將成年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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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魯鈍，還請大人解惑。」鶴千代雙手合握，鞠躬：「革新就得完全屏棄舊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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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大村益次郎回答，鶴千代起身，直接自問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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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見，平安時期的摺扇，至今仍在你我身側？君不見，遮雨之傘，歷經百年，依然存於千家百戶？」鶴千代朗朗之聲在堂間響起，聲調平穩而有力，更難得的是，用詞淺顯，藴理深刻，一聽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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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雙目光落在鶴千代身上，露出訝異、佩服、感嘆等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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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千代拍了拍腰間的佩刀：「大人若認為刀劍武士，將在新盛世中被淘汰，無法像扇或傘，留存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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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屏氣，無一不想著，這小子倒底要說什麼驚人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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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容許小子放肆一回，用手中的劍，挑戰您手下的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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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堂諸公頓時倒抽一口氣，接著大廣間譁然聲隨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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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少主三思！」「鶴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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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村益次郎盤著腿笑了笑，側頭，看向鶴千代身後的勝元盛次：「勝元參議，生了虎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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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絕對不是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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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無方，鬧了笑話。」勝元盛次伸手將鶴千代拉回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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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無戲言。」大村益次郎搖搖頭，一掌拍在膝蓋上，接著站起身：「小子，成年第一課，需謹記，禍從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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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未成。」三條實美上前一步，試圖挽回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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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砲面前，焉有禮存？」大村益次郎轉身，指著緣側下方，前院裡的一位士兵：「別說我欺壓小輩，這是剛入伍不過半旬的新兵，年紀與你相當，就讓他試試你的刀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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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千代轉頭對父親大人點頭，掙脫了他的手，然後走到三條實美身前，鞠躬：「還請大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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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實美看著眼前的俊秀少年，惋惜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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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手主持的元服禮竟像場鬧劇，先不論公卿日後如何看待他在大村的試探與挑釁下落於下風，但至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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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旁邊的侍從招手，從侍從雙手平舉的托盤中，捧起烏帽，慎重的戴在鶴千代的頭上，拉緊帽子的細繩，並對四方朗聲宣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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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禮成，稚氣脫，爾後不再是幼童鶴千代，而是繼承家名的⋯⋯勝元信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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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服禮的意義，在於認同這套傳承百年的禮法之士，都將認可他成為勝元家的繼承人，只要本朝沒有完全拋棄這套價值觀，那麼這就是政治上的定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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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你喜不喜歡，讚不讚同，人類總是需要一套規範來共同約束彼此，社會與家國，才能持續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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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觀禮者莫不微微向前傾身，屏風旁的樂隊奏音譜出曲尾，空靈與儀典的氛圍重新凝聚在大廣間內，帶出了一絲神聖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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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瞬間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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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完了？三條大人？」大村益次郎走到緣側，指著鶴千代，不，指著勝元信忠的烏帽：「若子彈擊飛烏帽，就當是你輸了，爾後呢⋯⋯勝元一家，就別再剃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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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元一家，可不是只有勝元盛次和勝元信忠而已，而是泛指所有依附於勝元家的武士和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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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我贏了呢？」勝元信忠大步走出本堂，站到大村益次郎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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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村益次郎看著眼前的青少年，露出初生之犢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冷吭一聲，轉頭道：「那把手槍就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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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生命所守護的⋯⋯」勝元信忠走下緣側，來到前院廣場：「⋯⋯可不是為了一把手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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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元家的武士往左側散開，大村的士兵們往右側移動，空出中央寬敞的庭院。慎之助與勇盛飛快的整理少主的服裝，將袖子捲起，繫上繩結，綁腿扎緊，再雙手奉上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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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堂內的公卿，紛紛移動到緣側旁，或坐或站，障子全部拉開，方便眾人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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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村益次郎皺起眉頭，看著雙方準備，思考片刻後，重新開口：「小子若是僥倖得勝，那我就舉薦你為新軍——鎮台軍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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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元信忠沒有答應，他側頭看向也走到緣側的父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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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元盛次站到大村一次郎身旁，搖頭道：「讓主上多學一堂書道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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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事務繁忙，多擠進一堂課程，那就得減少一門學問，如果主上多了一些心思在禮藝上，那麼對新制的關心就會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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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任何爭端到最後，或許都會是政治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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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村益次郎看著士兵裝彈的忙碌模樣，心裡飛快的盤算，良久，才從牙縫擠出一個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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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管父親與大村的交涉，勝元信忠對著眼前的勇盛輕聲：「擺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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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盛從袖中取出銀丸，丸的一端黏著細絲，朝著少主彈射，再用細絲扯回，並用彈指重新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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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元信忠雙眼緊盯不斷衝向眼前的銀丸，焦距變動快速，目光閃動，雙眼眨也不眨，強化著動態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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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e you ready？」新軍士兵的班長是英國人，他在庭院右側對著左側的信忠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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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元信忠讓勇盛收起銀丸，閉上眼，深呼吸，再度睜眼，轉身面對那位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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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已經將前膛槍裝填完畢，槍托拄在地上，謹慎的看著盛裝的少年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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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間隔二十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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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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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克斯大使以前也看過幾場手槍決鬥，更聽聞美洲大陸上的牛仔，一言不合就會拔槍分個高下的新聞。但眼前的戲碼，顯然更爲有趣，長槍與短刀的決鬥，勝負恐怕只會在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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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為英國駐日代表，也是火器的專家，在公卿們一陣商議下，眾人決定由他擔任裁判來拋硬幣，免得任何一方有偏袒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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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tleman。」帕克斯大使身形挺拔，比眾人高出了兩顆頭左右，他蹲身跳下緣側，站在廣場北方，看向右側的士兵，點頭，再看左側的信忠，也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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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llow my sig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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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公眾卿屏氣凝神，屏風後的女眷也探出頭來，勝元盛次更是緊握著拳頭，只有大村益次郎帶著輕蔑的眼神，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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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元家的武士們，心臟鼓動，壓制焦躁；新軍衛兵們，默誦口訣，抑制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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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射擊的士兵大口呼吸，雙眼緊盯著烏黑的帽子，回想著教官的射擊要領，盡量不去想失手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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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元信忠若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但比起其他人心懸嗓眼的狀況，他倒是沒有那麼嚴重，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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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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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再重新讀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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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系統？系統！給個回應啊！能不能先存個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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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被一槍嘣死，又沒有自動存檔的話，他可是絕對不會重開的喔！從六歲玩到十五歲，整整九年的時光，讓他重來一次的話，可不是寫信客訴這麼簡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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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也要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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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se keep your eyes on the co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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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顯然聽得懂英文，他轉頭看向帕克斯大使，盯著他手上的硬幣。而勝元信忠，當然也聽得懂，他同樣撇過頭，等待著決鬥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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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近午，氣溫上升，也跟著點燃眾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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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Y？」帕克斯大使大聲詢問，再次向雙方確認後，拋出硬幣：「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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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幣在空中畫出拋物線，閃耀折射著日光，然後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墜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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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抬起長槍，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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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忠拔身衝刺，雙腿肌力爆發，整個人彈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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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直線衝刺，而是左突右閃，在士兵想扣下板機的時候，又突然矮身，同時持續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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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看著快速逼近的信忠，無暇多想，也知道不能再想，直接大膽猜測信忠下一次的規避動作，扣動板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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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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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丸在灰白色的煙霧中激射而出，眾人根本看不清子彈的軌跡，只聽見一聲「鏗」，顯然代表著某種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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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意涵要在一秒後，看到信忠舉刀往前衝刺時，才會明悟，明悟那是信忠在瞬間拔刀格飛了彈丸。並再過一秒，聽到院旁的石燈籠被流彈急破的脆響時，才明瞭那被劈飛的流彈，是劈到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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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秒後，信忠離士兵已經不到十步之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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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忠其實根本沒有「看」到從前膛槍射出的彈丸，他是透過槍口的火光與彈道合理的軌跡，將打刀瞬間拔出揮斬，讓刀腹以斜角切入彈丸可能的動線上，將它格飛，與其說是神乎其技的劍術，倒不如說是天大的運氣加上練習多年已經深刻寫入肌肉裡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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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時意會自己失手的士兵，前一刻想著要重新裝填前膛槍，下一刻立馬知道來不及，於是一個閃身，避開眼前的煙硝灰霧，讓自己重新獲得清晰的視野，但信忠卻已經近在咫尺，於是他趕忙從腰側拔出短銃，瞄也不瞄，扳起擊錘，扣下板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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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勝元盛次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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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近的距離，還想要如同剛剛那樣，用拔刀術劈開彈丸，顯然已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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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光火石之際，信忠左手鬆開打刀的刀柄，轉而拔起脇差，短刀揮向短銃，在彈丸射出的前一刻，硬生生將刀脊卡入了槍口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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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因擊錘撞擊底火而燃起，導致氣體瞬間噴湧而出，彈丸衝出槍膛卻直接撞上了脇差刀脊，無處宣洩的氣壓與動能反噬，直接膛炸，士兵的右手立刻被炸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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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信忠早已棄掉脇差，矮身躲過炸膛，衝至士兵的背後，並一腳猛踩而下，肌肉僵直，骨骼碰撞，硬生生煞住了剛剛如同猛虎般的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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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以常人難以企及的迴旋速度，扭身，左手再次握上打刀的刀柄，雙手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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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高身姿，往下劈砍。日復一日訓練的素振，在此刻完美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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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刀刃停在捧著斷掌哀嚎士兵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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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張震驚的大嘴，目瞪口呆的看著決鬥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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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村益次郎臉上不屑的模樣，甚至來不及轉變，臉部肌肉抽蓄的看著信忠收刀，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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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滿堂喝彩才喧囂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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