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勝元信忠抵達下關時,長州藩已經瀕臨暴動的邊緣。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u9iPViJn9
下關位於本州島的最西南方,與九州的門司(小倉)僅隔著關門海峽遙遙相望,最窄之處,大約只有六百公尺左右,不過海流十分洶湧湍急,加上受到潮流的影響,還有無數的小漩渦在海上打轉,若沒有渡船,強行渡海,無疑於自殺。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tRHcLV0Tk
由於曾經受到異國的聯合艦隊砲擊,城郊附近有不少砲坑與修復後的砲台,按理來說,入城應要有常備軍盤查警衛,或是在附近巡邏,可是當信忠領著勇盛與留存的十五騎闖入時,卻是半個人也沒有。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OAq7Rc1dt
信忠與勇盛對視一眼,看出彼此眼中的不安。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jjro2th7W
但隨著他們從東側切入城市,那不安逐漸轉變成慎重與警惕,昏黃的夕陽在遠方掛著,映照在騎士破損與狼狽的鎧甲上,同樣也斜照在街邊、小巷、店鋪附近聚集的人群身上。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PKRHURsfb
他們推擠、躁動、喧嚷著不滿,就像是上游分支的小溪,逐漸匯流成大江大河,無數的遊民、浪人、盜匪,匯集成一股龐大的人流,往下關的核心地區緩步移動。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nFyb30Kto
而在經過五天的追襲,信忠也逐漸明白長州藩的情況,那是官方隨意裁撤冗兵而沒有配套措施導致的騷動,如果放在後世,可以被稱為遊行、抗議等等,嚴重的話,就是示威與暴動。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xIY3eoYJ8
維持秩序的常備軍似乎是全營出動,在周圍嚴陣以待,組成一圈圈,一道道的防線,他們要守衛下關役所(類似民政局)與長官判事的安全,又要防止騷亂擴大,再加上那些不滿的人群,其實不久前⋯⋯是他們的同袍⋯⋯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FOskWJNn7
這就讓常備軍很難嚴格的執行上命,頂多戒備守衛,不忍強行驅散,也解釋了為什麼入城時沒有人盤查的主因,畢竟他們都快自顧不暇了。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IUZq7DAyI
信忠在馬背上,遠遠眺望著下關役所,那裡的人群最密集,最亢奮,而緊鄰役所不遠的宿場本陣前,也有不少人群,但相對少了許多。遠方,好似還有一座神宮,那裡也是擠滿密密麻麻的群眾。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LG1XCTN4F
此時,若無意外,早他們一天抵達下關的慎之助,應該會在本陣裡,佯裝母親大人下榻宿場町,吸引著想要領取懸賞的浪人與刺客在附近包圍。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AhhurbbhL
而信忠抵達後,可以帶著騎士衝鋒,強行破開包圍,在層層保護下,帶著慎之助前往渡口。他們的動靜鬧得越大,那麼同時抵達下關的廣太郎與靜夫人,就能趁機先一步渡海。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MdWejTKxg
不過眼下這個情況⋯⋯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bHqt01tmk
「喂!你們在幹嘛!」「武士大人來驅離我們的嗎?」「老子今天領不到兵餉就不回去了!」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TAsG6QpGx
信忠沒有理會挑釁的人群,伸長脖子看著本陣大門緊閉,心思百轉,最後痛苦的轉頭,對身後下令:「去北面,姑丈大人快從山陰道抵達了。」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R6ogKxohu
韁繩拉扯,馬匹抬腿,一眾騎士在街道上奔馳,不想被衝撞的人群,一邊罵喊一邊退散。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mmgv6n4j1
他們拍馬繞著城市外圍,往北方馳行,城周人群較為稀疏,一些老弱婦孺三三兩兩的眺望著城中央,眼底的焦慮,藏也藏不住。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rtcXSGOXY
下關的北側貼著山脈,一座座山巒層疊,夕照下彷彿將綠林樹叢披上橘黃薄紗,因為繞進山林,所以靜夫人應會最晚抵達下關,但少了沿途的追擊與暗殺,也不會晚了多少。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C44GovO5A
馬蹄聲在逐漸荒涼的城郊踩響,隨著他們踏入土徑,震起沙塵,在即將入林之際,便看見了作為在前方探查路況的武士現身。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GPdoQqPCx
機警的武士趕忙躲到樹後觀望,確認是熟悉的少主大人後,才快速奔跑上前。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qD8ao7Rbc
信忠先確認他身後的母親大人無恙後,才跳下馬,在路邊找了木墩,坐下等待,其餘武士也紛紛下馬修整,而勇盛則是守衛在信忠身邊,時不時的轉頭看向城中。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hpYxWWt3L
沒過多久,中島廣太郎護衛著靜夫人從綠林小道中出現。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AcCZlqLnG
鬆了口氣的勝元信忠,起身迎上前。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IhIhM70p5
看著幾日不見的信忠,身上的鎧甲有些損傷,臉上的髒污也沒抹淨,靜夫人在馬背上語帶哽咽:「辛苦你了。」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eaRzsymj5
信忠搖搖頭,轉頭對姑丈大人傾身:「謝謝姑丈大人護衛母親大人,只不過⋯⋯」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tYCI3ZnOb
「嗯?」中島廣太郎面具下的雙眼瞇起。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gZzJXNYI4
「你帶來的武士,傷了九位,損了五位,他們的遺體⋯⋯恐怕還要好一陣子才能回到薩摩。」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RNCpmbR5B
中島廣太郎拿下面具,搖搖頭:「能替主上分憂,是他們最大的榮耀。接下來呢?少主不是應該要去接應慎之助嗎?」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R3E2lW5c8
信忠牽引著靜夫人坐騎的韁繩,領兩位到林蔭旁,伸手指著遠方的下關中央,那裡已經有些許的火光冒出:「下關快亂了,不滿的老兵與浪人,隨時可能會暴動。」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pGhpAypQS
「咦?」中島廣太郎瞪眼:「常備軍呢?判事呢?指揮官呢?」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ssOxUdcCr
信忠搖搖頭,如果能自動存檔,那麼他或許會嘗試看看有沒有其他可能,但現在他可不敢冒險。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yxhoFPuA1
移動手臂,指向遠處的碼頭:「本來為了穩妥,應明早渡海,但眼下不能等了,這裡有二十匹馬,棄了轎子與隨從,請姑丈大人護衛母親大人,領著親衛,搶奔私人渡口,趁落日餘暉還在,強行渡海。」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stm98aLUv
「信忠!」靜夫人低呼。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7sGrHPbM0
「沒時間了,日落後,夜渡的凶險,姑丈大人比我清楚。」勝元信忠對中島廣太郎躬身,然後站上樹墩,對眾人下令:「十五位騎士,加上五位武士,上馬。」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wABhsqWiZ
「領命!」騎士們翻身上馬;護衛著轎子的八位武士中,其中五位也挑了空騎,跳上馬鞍。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g5q1jsNbA
「少主呢?」中島廣太郎在馬背上,低頭看著信忠。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2lLtYmBal
「我的盾沒拿。」信忠側頭看向市中心,一旁聽聞的勇盛,詫異的看向少主。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8JPSw7A5e
中島廣太郎深吸口氣,知道無法更改越來越有魄力的少主的決定,抱拳:「我們在門司等候少主大人歸來。」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rqt1at6BJ
語畢,二十二騎朝著渡口疾馳,而昏黃的夕陽,在海面上,緩緩下降。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wthqN5QQg
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FI0q5YSM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