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港少女 - 第1-5章：星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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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望著遠處離去的黑衣人群。

確認他真的被帶走後，她才發現手心全是冷汗。

精神鬆開的瞬間，雙腿發軟，她踉蹌一步。

「……好可怕。」

聲音低得幾乎被潮聲吞沒。

一陣噁心自胃底翻上喉嚨，酸意灼得她微微皺眉。

她下意識吞嚥，卻壓不住胸口泛起的空洞感。

方才緊繃的神經鬆開後，身體反而變得陌生。

指尖冰涼，呼吸失了節奏，耳邊仍殘留著潮水與木板摩擦的回響。

她站了一會兒。

直到霧氣散去一角，直到視線再也捕捉不到黑衣人的影子，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安全。

安全。

這個詞忽然變得輕飄飄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劍柄仍在掌心，卻沒有出鞘。

那一瞬間，她分不清自己是冷靜，還是懦弱。

“如果出手，我能救下他嗎？”

“如果出手，我們又能全身而退嗎？”

答案並不模糊。

正因為太清楚，她才沒有動。

她深吸一口氣，讓理性重新覆上心口。

然後，她轉身。

沒有再看霧氣合攏的方向。

腳步落在石階上，聲音規律而清晰。

港口的喧嘩仍在。船工的吆喝聲穿過街道，貨車輪軸壓過濕石板。

孩童在巷口追逐，攤販為價格爭論。

世界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停下。

她也不會。

斗篷隨步伐輕輕擺動，劍鞘貼著腰側。每一步都恢復到平日的節奏，不快，也不慢。

她刻意讓步伐均勻。

只要節奏穩定，心跳就會跟上。

只要呼吸規律，思緒就能整理。

走出港區後，空氣乾燥了些，鹹味淡去。

石板路變得平整，街燈依序亮起。

城主府的塔樓在遠處逐漸清晰，輪廓筆直而穩定。

那是秩序所在。

那裡沒有霧氣，沒有面具，也沒有被拖行的腳步聲。

侍衛在門前行禮，她點頭回應。

盔甲在夕光下反射出冷色光澤。

面容被遮掩，情緒被遮掩。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或許與他們並無不同。

無從分辨。

他們不會知道，她方才站在黑市邊緣。

更不會知道，她差一點拔劍。

門扉在身後緩緩闔上。

外頭的港口、霧氣與潮聲被隔絕。

但那條通往黑市的路，已經被她牢牢記住。

她只是回家。

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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