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hpFQfeUEY离开袁绍的那天夜里,队伍沿着黄河向东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赤兔马的蹄子上包的布已经磨破了,露出沾满泥的铁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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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河内郡一处靠近黄河的旷野扎了营。我选的地方,土质适合挖壕沟,离水源近,背靠矮山,易守难攻。张辽带人挖沟,高顺设哨。我坐在帐中,把从袁绍处带出来的地图一张一张摊开,重新整理。袁绍给的粮草不少,加上路上省着吃,竟还攒下了一些余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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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从南阳的屈辱中缓过来了,脸上有了笑意。有人在校场上摔跤,有人蹲在河边洗衣服,有人用树枝在地上画棋盘,拿着石子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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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练兵回来,坐在我旁边,接过我手里的炭笔,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圈。"这里,可以设伏。"我看了他一眼,他画的位置不错。我把那个圈改成了一个小旗,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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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门外传来马蹄声,不是一匹,是很多匹。张辽按着刀柄迎上去。来人翻身下马,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穿着一身旧战袍,腰佩长剑。他站在营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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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的手顿住了。他放下炭笔,站起来,掀开帐帘走了出去。我跟在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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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门口,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然后那个人大步走过来,张开手臂,吕布也张开手臂。他们抱在一起,拍着对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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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叔。"吕布的声音有些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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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先,你让我好找。"那个人松开吕布,上下打量他,"我从河内追到邺城,说你们走了,又追到这里。你跑得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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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追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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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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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杨。那个人是张杨。他的目光越过吕布,落在我身上。吕布回过头,拉起我的手,把我带到他面前。"这是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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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张杨行了个礼。"张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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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杨看着我。他的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一种确认之后的认可。他看了我几息,然后笑了。"温侯夫人?好。奉先,你找了一个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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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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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张杨的部下和吕布的旧部围坐在一起喝酒叙旧。他们都是并州人,多年未见,有人抱头痛哭,有人哈哈大笑,有人喝醉了躺在地上,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那颗星我小时候在并州也见过"。张杨和吕布在帐中说话,我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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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起李傕郭汜,说起袁绍,说起曹操,说起天下大势。张杨说他现在在河内,夹在几方势力之间,日子不好过。他的部下人心不稳,有人想投靠李傕,有人想投靠袁绍,他压着,不知道能压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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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内部。"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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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杨转过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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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郭汜可能会收买你身边的人,"我顿了顿,"将军要防着那些容易被收买的将领。钱财、官位、女人……他们有的是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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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杨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吕布一眼。吕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张杨没有再问,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夫人说的是。我会注意。"他放下酒碗,看着我说:"夫人聪慧,奉先有福。"我低下头。"将军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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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张杨告辞回自己的营地。他走到帐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奉先,交给你了。"他走了。吕布坐在那里,看着帐帘落下来,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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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晚我没有睡。我坐在灯下,把那些歌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它们曾经属于另一个世界——唱片、耳机、舞台、荧光棒。那些东西都已经不在了,但旋律和词留了下来。我闭上眼,哼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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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我让亲兵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搭了一个简易的台子。不高,几块木板拼在一起,边上竖了两根木桩挂着油灯。又让人做了一把高脚凳——腿很长,坐上去脚刚好能踩到横梁,凳面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坐着,脚下空空的。张辽来的时候,看着那把凳子愣了一会儿:"嫂子,这凳子怎么这么高?"我说:"你坐上去试试就知道了。"他坐了一下,脚悬着晃了晃,赶紧跳下来了:"不行,坐着心里不踏实。"旁边的士兵们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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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后,火堆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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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那把自制的木琴,走上台子,在高脚凳上坐下来。油灯的光从两侧照过来,火光从前面铺过来,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后面的帐篷上。几百双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亮闪闪的,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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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杨坐在吕布旁边,张辽和高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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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要唱歌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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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拨了一下琴弦,清冽的音色在夜风中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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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首,《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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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悲伤过也被暴雨淋过
泥泞开出花朵就让它生长着
燃烧小小的梦不怕赤脚追风
就在勇敢过后会有万里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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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很安静。我唱到"泥泞开出花朵"的时候,看到前排一个士兵低下头,用拇指蹭了一下眼角。旁边的人没有看他,假装在看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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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首,《阳光总在风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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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晴空。珍惜所有的感动,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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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有几个人跟着哼了起来——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像试探一样。哼了几句之后又停了,像是怕打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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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首,《去有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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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的倒影月色的缺盈漫天的繁星
迷失的脚步也慢慢被抚平
四季的光影我看见划破长夜的流星
风吹起的时候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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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唱完最后一个字,琴弦还在颤。风从旷野那边吹过来,把琴声的尾巴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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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首唱完,夜风还在吹,油灯还在晃。我放下琴,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对着台下扬了扬下巴:"行了,接下来是点歌环节。你们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听的,喊出来,我试着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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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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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像是被这句话解开了什么开关,声音从各个方向冒出来。有人喊"夫人!",有人喊"我我我!",有人推着旁边的人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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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年轻士兵,是被身后的人硬架起来的。他站直之后整个人僵得像根木桩,脸从脖子开始红到耳根:"夫人,我……我想家了。想我娘做的热汤面了。"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在抖,说完之后他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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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拨了一下弦,唱了两句:"那故乡的风,那故乡的云,为我抚平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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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红透了,但没有哭。坐下去的时候他把脸别到一边,死死咬着嘴唇,像是把所有要往外涌的东西都堵了回去。旁边一个老兵把手掌按在他后颈上,按了一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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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站起来的是个老兵,是自己站的。他站起来的时候腰板已经不太直了,手背上全是旧伤疤。他开口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夫人,我不想打仗了。"旁边的人安静了一瞬。"我就想种地,想看看秋天的麦子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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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重新拨了一下琴弦,轻声唱:"远处蔚蓝天空下,涌动着金色的麦浪。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爱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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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有完全听懂那些词。但他听到"金色的麦浪"的时候,他的眼眶动了动,低下头去。旁边几个年轻的士兵替他把后面的词接上了,有人跟着轻轻哼了几句,哼着哼着不哼了,把头靠在膝盖上。人群里安静了一拍,然后有人伸手把他拉坐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递了一碗酒过去。他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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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站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士兵都在起哄。是个新兵,面皮白净,一看就是刚离开家的那种。他被人推出来的时候耳朵红得透亮,挠了半天后脑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夫人!我媳妇说要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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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哄堂大笑,笑声像一阵风吹过平原。有人吹口哨,有人拍他的背,有人在喊"你小子倒是想得美"。他梗着脖子没坐回去,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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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拨了一下弦,抬头看着他,唱了一句:"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等候鸟飞回来。等我们都长大了就生一个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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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低了一些。他挠了挠后脑勺,被人拽着肩膀拉坐下来。旁边几个人笑骂着"你这小子"之类的,但没有谁真的用力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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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在夜风中慢慢落下去,像一片叶子找到了水面。火堆还在烧,油灯还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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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行了,唱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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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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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掌声和欢呼声炸开了。不是那种客套的鼓掌,是几百双手拼命拍在一起的声音。有人吹口哨,有人用刀鞘敲地,有人在喊"再来一首",有人喊着喊着声音就劈了,尾音拖成一声变了调的咳嗽,被旁边的笑声盖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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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高脚凳上,看着台下那些被火光映亮的脸,又弹了一段,就是一段简单的旋律,没有歌词,低低的,像在替所有人把没说完的话放到一个不必再解释的地方。琴声落下的时候,风从旷野那边又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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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吕布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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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面前,从我手里把琴抽走,递给旁边的亲兵。然后一只手揽住我的腰,直接把我抱上了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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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我的声音还没落地,他已经翻身上来,坐在我身后。赤兔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冲出了营地。身后传来士兵们的起哄声和口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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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灌进耳朵,什么声音都没了。他的手环在我腰间,我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从背后传来,急促的,一下一下。赤兔马越跑越快,营地的灯火越来越远,月光铺在旷野上,银白色的一片。我仰头靠在他肩上,风吹开我的衣领,他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后颈。然后他的手动了,从衣领探进去,指尖沿着锁骨往下划,那根系带在他指间被挑开了。衣襟从肩头滑下去,夜风裹住我的胸口,整片露在外面。风从衣襟敞开的地方灌进来,绕过她胸前的轮廓,凉意沿着皮肤蔓延。马背的颠簸让她无处安放自己,月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起伏的皮肤上,忽明忽暗,像有人在用光一遍一遍地描着她。她下意识抬手去挡,被他握住手腕扣回了腰间。他的掌心从后面贴过来,不是握,是拢着——像在替她挡风,又像只是借着颠簸的力,让手掌随着她的起伏起落。马蹄踩过落叶的声音和风声混在一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在他掌心里,一下一下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月光正在走过她的皮肤,从锁骨往下,像一阵看不见的风拂过水面。她抬头靠回他的肩上,没有再遮。丝袜的边缘在他掌心里贴着他,他的手指沿着那道边缘慢慢划了一下——那层薄薄的织物在月光下泛着极细的光,像一层被月色浸透的水敷在她皮肤上。他感觉到了,他没有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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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兔马跑进旷野深处的小树林,月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白。他没有先下马,先把我转过来,让我面对着他,坐在他腿上。他抱着我翻身下马,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到一棵老树上。我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粗糙的树皮,他的手垫在我和树干之间。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我敞开的衣襟边缘,从锁骨慢慢往下。丝袜的边缘在他指腹下面微微绷着,他沿着那道边缘从腰侧划到大腿外侧,像在走一段他记得的路。我低头看着他的后脑,月光落在他肩胛骨那道旧伤疤上。我开口说了一句话:"你当时在董卓府那条回廊上看到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嘴唇上还有刚才的温度。他没有回答,但他把我抱起来,让我更高地靠在树上,用手托着我的腰,低下头吻住了我。他的手还贴在我腿上,贴着那层丝袜,像在同时确认两件事——我还在这里,我仍然是那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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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杨来告辞。他送给吕布一把匕首,吕布送他一张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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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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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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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杨翻身上马打马走了,走了很远又回过头来朝吕布挥了挥手。吕布也挥了挥手。张杨的队伍消失在山道拐角,晨风吹过来,带着黄河边的水汽。我站在吕布旁边没有说话,我知道张杨此行凶多吉少,我知道我的提醒可能不够。但那天晚上唱过的歌里,有一句被风带着走了一下:"也许世界就这样,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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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张杨消失的方向一眼,然后转过身,和吕布并肩走回营地去。风还在吹,露水打湿了草尖。那个方向已经没有人了。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qbS16gsj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