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圖書館 - 第一集_艾爾篇_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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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二個問題。」

微光照射在艾爾的臉上,柔和的光線喚醒了他,「啊……」

「醒了嗎？」管理員溫和的聲音傳來。

艾爾抬起頭,看見頭上多了一枝點燃的蠟燭,雖然光線仍弱,但已能瞧見管理員垂落在桌面上的、如黑珍珠般烏黑的髮絲。

（管理員是女孩嗎？）

「那枝蠟燭是……..」艾爾好奇地發問。

黑暗中,管理員疑似是抬頭看了一眼,髮絲聳動。

「啊……這個……」管理員伸手握住新蠟燭,移到艾爾眼前,「這是第一天的問題凝固而成,每次有個新問題出現,專屬於你的『哲學世界』便會為你點亮你的燈光。你的光芒是『蠟燭』。」

「把黑夜中的燭光延續下去吧！」

艾爾點頭,「那麼……」艾爾低頭翻動紙頁,聲音放輕,「如果我們的意識像孔明燈的燭火,那『自我』究竟是蠟燭,還是燃燒時那團不斷晃動的光呢？」

「蠟燭更像是代表人生的『過程』,蠟燭能燃燒多久,取決於你的決心、夢想,以及努力。」

管理員攤開手,擺出像是在邀請的姿勢,「燭光是『自我』,在信念感的推動下燃燒自我,照亮前程。而且——」

他豎起一根食指,「有些人對身邊人的影響較大,能為他們點亮照路的星星和月亮。」

艾爾安靜下來,墨跡在紙上擴散,「所以……我們同時是燃料、火焰,也是遠方人眼裡的光？」

他抬起頭,眼裡映著對話的微光,「謝謝您……不,謝謝你。今夜我的燈籠,好像被重新添了蠟。」

管理員遞出一盒火柴和一枝長長的蠟燭,艾爾鄭重接過,火柴劃亮時睫毛輕輕顫動,「那……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管理員一揮手,讓蠟燭飄起,「請。」

「當很多盞燈的光連成一片時——我們怎麼分得清,哪一縷光最初來自哪根蠟燭呢？」

管理員忽然沉默,艾爾歪頭嘗試觀察他的表情。

黑暗中傳來低語,「那…….很重要嗎？」

艾爾愣住了,火柴燃到指尖前,管理員伸手一拍他的手背,倏然鬆手,「啊…….您說得對。」

艾爾凝視逐漸蔓延的光暈,「當星光匯成銀河時,誰會去數每粒塵埃呢。謝謝,今晚我好像……學會了另一種看待光的方式。」

「……不用一直道謝。」

艾爾凝視燭芯向上上升的細煙,「那…….光越亮,影子就越深——是不是說,當我們越努力燃燒時,反而會看見更多自己的侷限呢？」

「的確。」管理員沉穩地回應,「可是努力燃燒時,不就在突破自己的侷限嗎？」他的食指、中指以及無名指依序輕敲桌面,「所以……為了避免看見侷限,所以就不努力燃燒？」

艾爾低頭看自己交握的手,「您說得對,影子不是缺陷,是光正在延伸的證明。那麼,我們該如何辨別——哪些侷限值得突破,哪些其實是該擁抱的自身特質呢？」

管理員沉默片刻,「比如呢？」

艾爾不安地轉筆,「比如……一隻天生飛不高的鳥,該拼命飛向天空,還是學習欣賞地面花朵的美？又或者,有人天生細膩敏感,這究竟是該克服的『脆弱』,還是該珍視的『天賦』呢？」

「換個角度看看自己。」管理員輕盈地答,「鳥兒是『天生』飛不高；那人是『天生』細膩。」語氣忽變沉重,「不用過度逼迫自己。不要過度逼迫自己。鴨子的腳『天生』很短,所以就要把它接長嗎？」

艾爾鬆開緊握的手,「鴨子……接長腿……」他笑出聲,「好溫柔的比喻啊。所以或許不是『分辨』,而是『聆聽』——聽自己的材質是紙還是竹,然後決定該成為燈籠還是斗笠？謝謝你,今夜我的燈籠……學會了接納自己的重量。」

「很好。」管理員輕輕一吹,吹滅燭火,「今天先到此為止,明天再聊。」

「啊！管理員！」艾爾急急叫道。

「怎麼了？」

「不、不……沒事…….」話沒出口,艾爾失望地閉上眼。

「晚安。」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IadZkNg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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