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星隕落》 - 第三章我想陪小愛

※原文僅於米國度/Penana 連載，他處皆為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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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中心門口。

救護車一抵達，救護人員迅速下車。

　　護理師抱著小愛快步上前，語氣平穩卻難掩緊張：「女嬰出生約一週，血氧八十三，嘴唇發紺、喝奶會喘，心音有雜音。」

　　「好。」救護人員接過小愛，低頭確認她的狀況，隨即轉身示意同伴把轉送型保溫箱推下車。

　　同伴一下車，立刻把小愛放進保溫箱，戴上氧氣面罩，胸前貼妥電極貼片，腳掌纏上血氧探頭，訊號線隨即連上監測螢幕。蓋子一關，便推上救護車。

　　「只能一位家屬陪同。」救護人員抬眼看向林萌和張月綺，「你們誰要上車？」

　　父親正好趕到，氣還沒喘勻，才要開口，林萌搶先說道：「我去。」他看向父親，語氣堅定，「爸，我想陪小愛。」

　　父親緩了口氣，點了點頭：「好，你去吧。」

　　救護人員確認道：「你和病患是什麼關係？」

　　「我是她哥哥。」林萌急忙回答。

　　救護人員沒再多問，示意他上車。

　　「月月，我陪小愛去醫院，你再坐爸的車去。」林萌放開張月綺的手，轉身上了救護車。

　　「嗯。」張月綺點了點頭，指節微微收緊，目光隨著他的背影，直到車門闔上。

　　鳴笛聲驟然響起，救護車緩緩倒退，隨即迅速駛離。

　　＊

　　林萌坐在副駕，一路上不時回頭往後看，但他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見後方的聲響，只聽見斷斷續續的無線電聲在車裡響著，還有車外刺耳的鳴笛聲。

　　他皺著眉頭看著前方，指節緩緩握緊，喃喃道：「小愛……加油。」

　　救護車抵達醫院急診入口，後車門一打開，救護人員立刻拉出保溫箱，接獲通報的醫護人員迅速上前接手，把小愛推進急診處置區。

　　林萌一下車，見小愛被推進去，立刻跟上前，卻被護理師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家屬請在外面等。」

　　林萌愣在原地，默默地點了點頭。

　　父親和張月綺趕到時，見林萌站在處置區前。

父親急忙上前問道：「萌萌，小愛呢？」

　　林萌怔了怔，抬手指著前方，低聲道：「在裡面。」他回頭紅著眼眶看著父親，「爸，小愛她……」

　　父親伸手抱住林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柔聲安撫：「沒事的。有醫生在，你不要想太多。」他回頭看了眼張月綺，指著旁邊的長椅，「萌萌，你先跟月月到那邊坐著，我去幫小愛掛號。」

　　「好……」林萌吸了吸鼻子，轉身走向張月綺，牽起她的手，走過去坐下。

　　父親看了兩人一眼，便朝櫃檯走去。

　　＊

　　數小時過去，林萌從坐著變成站著，最後來回踱步，目光不時往處置區望去。

　　張月綺見他怎麼也靜不下來，終於忍不住上前拉住他，輕聲勸道：「萌，不要一直走來走去。剛才護理師不是說了嗎？醫生還在幫小愛做檢查。」

　　「……我知道，可是……」林萌垂眉看著張月綺，又忍不住看向處置區。

　　張月綺鼓起雙頰，挽起他的手臂，氣鼓鼓地說：「沒有可是！」她不由分說地把他拉回到長椅，「乖乖坐好。」

　　林萌朝父親投向一個眼神，像在對他說「幫我」。

　　父親聳了聳肩，攤了攤手。

　　林萌皺起眉頭，嘆了口氣，最後還是認命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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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一會兒，一名護理師朝他們走了過來。

　　「請問是林可愛的家屬嗎？」

　　父親立刻起身，慌忙回答：「是，請問小愛……我女兒她……」

　　護理師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穩：「請跟我來，醫師會向您說明目前的狀況。」

　　「好、好，我跟妳去。」父親連忙點頭，隨即看向兩人，「萌萌，你們在這邊等我。爸爸先去聽醫生說明，回來再告訴你。」

　　林萌愣了一瞬，朝護理師的方向看去，又看向張月綺。

　　張月綺挽著他的手臂，抬頭看著他，手指輕輕收緊。

　　林萌抿了抿唇，抬頭看向父親，點頭答應：「好……」

　　父親朝林萌輕輕一笑，轉身淺淺吸了一口氣，挺直背脊，跟著護理師走了進去。

　　＊

　　不知過了多久，父親低著頭，獨自走了出來。

　　林萌一看到父親，立刻上前詢問：「爸，醫生怎麼說？」

　　父親抬起頭，一臉愁容地看著林萌，沉默片刻，才慢慢開口：「醫生說，小愛有心室中隔缺損，還有主動脈狹窄。」

　　「心室……中隔缺損？主動脈……狹窄？」林萌僵在原地，一時反應不過來，「那是什麼？」

　　父親輕嘆一聲，耐心解釋：「據醫生的說法，就是心臟左右心室中間有一個洞。主動脈狹窄，則是主動脈比較窄，血流不容易通過。」

　　「所以現在要怎麼辦？」林萌語氣不自覺激動起來。

　　「萌萌，冷靜一點。」父親頓了頓，「醫生建議先住院，後續再評估要用藥物治療還是動手術。」

　　林萌低下頭，聲音哽咽：「為什麼……小愛還那麼小……為什麼要讓她……」

　　張月綺來到他身旁，頭輕輕靠著他的手臂，握住他的手，十指緊緊交扣。

　　父親看著兩人交扣的手，眼底的疲憊淡了幾分，嘴角淡淡一勾：「月月，我先去辦理住院的手續。時間不早了，妳和萌萌先回去休息，你們明天還要上課。」

　　「我不要！我要陪……」林萌話還沒說完，父親的聲音陡然一沉，帶著少見的嚴厲：「萌萌。」

　　林萌肩膀一縮，撇了撇嘴道：「……知道了啦！」他看向張月綺，「月月，走吧。」

　　張月綺向父親輕輕點頭，便跟著林萌離去。

　　＊

　　隔天一早，林萌背著書包，懶懶地打著呵欠，睡眼惺忪地推開大門。

　　「早安呀，萌、萌。」張月綺站在林萌面前，舉起手中的塑膠袋輕輕搖晃，笑得眉眼彎彎，露出兩顆小虎牙，「吃早餐了嗎？我買了你最喜歡的火腿蛋吐司，還有無糖綠茶喔。」

　　林萌唇角微勾，揉了揉張月綺的頭：「謝謝，妳吃了嗎？」

　　「還沒。」張月綺上前挽著他的手，甜甜地笑道：「等下到候車亭再一起吃，走吧。」

　　林萌輕輕點了點頭，便帶著張月綺往候車亭走去。

　　到了候車亭，兩人坐在長椅上吃著早餐。沒多久，公車便進站，兩人匆忙收起早餐，跟著人潮擠上公車。

　　過了約半小時，公車一到站，車上大半學生都跟著下車，兩人也隨著人潮走下車。

　　才剛走進校門，岑軒夜便從後方拍了林萌一下，又繞到兩人前方，吹了聲口哨，抬手遮擋眼睛：「哇！我眼睛快瞎了，怎麼有人一早就在放閃呀！」

　　「欠揍喔！」林萌抬手作勢要打他。

　　方宇風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拍了拍林萌的肩膀：「早安，阿萌！別理他。」

　　林萌看向方宇風，笑道：「早！他真的很欠揍，等練團時，再讓他把所有歌曲都練一遍。」

　　「好啊！這主意不錯！」方宇風笑著附和。

　　「喂！我只是鬧一下而已，幹嘛這樣啊！」岑軒夜皺起眉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兩人，「阿萌，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張月綺忍不住笑出聲，側頭看向林萌。他和方宇風一搭一唱鬧著岑軒夜，笑得合不攏嘴。看著看著，她心中的不安也稍稍退去。

　　岑軒夜轉頭看向張月綺，語氣委屈：「月月，妳看他們啦！只會欺負我！」

　　「可是，是你先鬧我們的呀。」她眨了眨眼，頭輕輕靠著林萌的手臂。

　　岑軒夜一臉受傷：「連月月都不幫我……算了！」他哼了一聲，掉頭走人。

　　「哎呀，阿夜生氣了。」方宇風苦笑著看了兩人一眼，「我去哄哄他，就不打擾你們了。掰！」說完，便快步追了上去。

　　張月綺仰頭看向林萌：「太好了，我還以為……」她搖了搖頭，瞇眼笑著，「沒事！」

　　林萌揉了揉她的頭，聲音柔和：「抱歉，讓妳擔心了。我沒事，小愛現在有醫生和護士在照顧她，就算我擔心也一樣幫不上忙呀。」

　　張月綺笑著點了點頭。

　　林萌低頭吻了張月綺額頭一下，又稍稍靠近她的耳邊低語：「謝謝妳，月月。」

　　張月綺耳根一紅，下意識看了看周圍經過的人潮，才踮起腳尖，飛快地親了林萌的唇一下。

　　「記得把早餐吃完喔……」她放開林萌的手，轉身朝側棟大樓跑去，又回頭朝他招了招手，笑得燦爛：「掰掰，放學見！」

　　「放學見。」林萌抬手揮了揮，看著她的背影，淺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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