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之歌：集結》 - 第十九章：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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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之前一樣，凱倫選擇了夜間出行，因此他們要等到晚上再出發。

塔莉婭獨自回到那座山洞，但當她來到目的地時，先是被濃烈的血腥和腐臭味撲鼻而來，然後就看到那些存活的婦女們正在挖洞將同伴的屍體埋起來。她們大汗淋漓地揮動鏟子，身旁躺著幾具已經蓋上布的屍體。

當她們看見塔莉婭從樹林中出現時，她們嚇得立刻拋下鏟子，呼叫所有人躲進山洞。

塔莉婭邁著艱辛的步伐來到山洞洞口，裡面有幾名婦女正舉著農具當作武器，防備著塔莉婭，保護身後的幾名小孩。

「離……離開……」

其中一位婦女帶著濃重的口音，像是努力思索唯一知道的單詞對塔莉婭說。她握著耙子的手還在顫抖。

塔莉婭對此感到心痛和懊悔不已。她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並無惡意，然後從身上拿出自己分到的二十五金報酬，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作為事後微不足道的補償。

她仔細觀察她們的反應，她們仍然對她保持高度戒備。

塔莉婭緩緩後退，直到她們消失在視線裡，她才轉身離開。

這個白天她過得渾渾噩噩的，除了去市場補充旅行的物資以外，其餘時間都待在旅館的房內。

她知道如果現在不休息，夜晚趕路她一定撐不了多久。但她即使躺在床上也根本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會回想起那些恐懼的雙眼，和滿地的屍體。

直到傍晚來臨，她決定回到山洞，看看她們是否有接受她的金幣。

來到這裡，外面的屍體已經都埋好，沒人在外面。隨後塔莉婭發現她留下的金幣被撒到洞外的草地，散落一地。她數了數，金幣有二十五枚，她們分毫未取。

塔莉婭失落地將所有金幣收回，回到旅館裡。

此時已經是夜晚了，凱倫正在房門前等待。

「好了嗎？」凱倫問。

「她們沒有接受我的金幣。」塔莉婭失落地說。

凱倫立刻意識到她指的是什麼。

「當然，你們殺了他們的家人還搶了他們的信物，區區二十五金幣怎麼可能彌補。」

聞言，塔莉婭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你還有隱形藥水嗎？」

凱倫看著她。

「沒有。你想幹什麼？」

「我想做一件事，你等我一下。」

塔莉婭趁著夜色來到霍伯特財寶屋。

昨天葛瑞格把霍伯特鼻子打斷了，他現在肯定不想見到她，所以想偷金鳥的話只有一個辦法。

塔莉婭敲了敲門，然後躲起來。霍伯特開門出來，被地上一枚一枚擺放的金幣引到後院。等他離遠後，塔莉婭再趁機進入屋內鎖上門。

塔莉婭在屋內迅速翻箱倒櫃尋找金鳥，順便順走了一些錢，但翻遍了整個內室都找不到。

「咦？」

霍伯特已經回來了，他轉動鎖上的門把。

「搞什麼？誰在裡面？」他不斷敲門。

塔莉婭加快尋找的速度，終於在一幅畫後面找到了小金庫，但她不知道該怎麼橇鎖，只能胡亂瞎弄。

「狗娘養的……」

霍伯特離開了，塔莉婭很緊張，但越緊張她越手足無措。

「我就在猜你會做這種事。」

凱倫的聲音突然出現，她嚇了一大跳。

他雙臂交叉站在塔莉婭身後。

「你怎麼進來的？！」她震驚地問。

「撬窗。」凱倫那輕描淡寫的語氣聽起來就像在回答晚餐吃了什麼一樣。

「那你能幫我個忙嗎？我打不開這個。」

塔莉婭指著眼前的小金庫。

「你想做什麼？」

「我想把雕像還給他們。」

塔莉婭誠懇地請求凱倫。「拜託了……」

凱倫嘆了一口氣。

忽然，他們聽見屋外霍伯特回來的聲音，還有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肯定是那些混球回來了，快點幫我把門打開。」

「別忘了是夜晚服務的價格。」

「只要趁他們離開之前把這該死的門打開，我會付你多點的，現在快點！」

「如你所願。」

然後大門傳出被撬動的聲音。

在門外的人談話的時候，凱倫就指揮塔莉婭過去大門那裡。

「你過去，把旁邊那根棍子卡在兩個門把之間。」

塔莉婭欣喜照做。凱倫接手了撬鎖，沒過多久就成功打開小金庫的門，把裡面沉甸甸的金鳥拿出來。

大門的鎖開了，但被棍子卡著了門。

「該死的……撞開它！」

大門被一股力量猛撞。

凱倫得手後，兩人從他進來的窗戶跳出去。

就在他們剛離開財寶屋後院後，大門就被撞開了。

「你們這些邪惡無恥的雜種，滾出我的屋子……」

塔莉婭抱著金鳥，緊張地逃離。

沒過多久，財寶屋就傳出了霍伯特震天動地的怒吼。

「我的寶物！！！」

塔莉婭和凱倫來到山洞。

當她抱著金鳥的模樣出現在洞口時，洞內的所有人都震驚地停下所有手頭上的動作，盯著闖進來的這兩人，然後紛紛拿起農具防備。

塔莉婭小心翼翼地走進來，仔細觀察她們。儘管她們仍然有所戒備，但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塔莉婭慢慢地將金鳥雕像放在地上，然後舉起雙手後退幾步。

她們邊拿著農具戒備那兩人，邊靠近地上的雕像，確認無誤後彼此交談了幾句，就收下雕像，將金鳥重新放回那座簡易聖壇上。

塔莉婭和凱倫一直站在洞口處看著她們，待她們處理好後，那名白天曾對塔莉婭說過話的女人站了出來，對他們開口。

「我們……離開……」

女人帶著濃重的口音，但意思卻清晰地傳達到了，她們即將離開這片傷心之地。

接著女人指著塔莉婭和凱倫。

「你……離開……」

兩人慢慢退出山洞。

他們穿過小樹林和灌木叢，拿起行李，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離開了村莊。

或許他們的離開，對村子也是一件好事，只是誰都未曾想過最終會是以這種方式。

這起事件裡沒有贏家，卻在塔莉婭心中埋下了一份真實的代價。

路上，她難得地沒說任何話，只是一直緊緊跟著凱倫。凱倫偶爾會觀察她，但也不會作出任何評價。

天空依然黑，看不見盡頭，但仔細觀望，會發現黑暗中仍有星星在閃耀。

他們的旅程也在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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