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麥格哲倫的怪盜 - 第八章麥髮少女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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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西爾弗也忙得不可開交，他在下午兩點時偽裝成新來的家僕無名潛入艾實當家族。因做事迅速確實，所以不斷被管家雷頓指派工作，像是刷馬、搬厚重的衣物給女傭們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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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點半，他仍抽不開身去調查和寶物相關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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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剛來就做得挺勤快啊，外面天氣熱，這裡的工作就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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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到裡面休息涼快，五分鐘後再麻煩你上樓打掃空房間前的走廊。不清楚路的話，可以問崔西，綁麻花辮的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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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雷頓先生，您真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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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現在管家指派西爾弗能進入主屋的工作—打掃空房間前的走廊，他終於有機會能從僕人口中打探到消息，或者說，聽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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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怎麼辦，你說。」年老的女僕神情激動地說，「只因為一個小偷要來，我們老爺竟然為難起小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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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老太婆，小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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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同樣年老的男僕，挨著她悄聲提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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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哭得很傷心哪。你知道，我們是從小看她長大的，怎麼能不心疼？」她眉頭緊皺，揪住同事的肩膀來回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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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先別急呀，我們現在急也沒用。應該要想怎麼樣才能幫上小姐才對。」他將同事揪在自己肩膀的雙手，輕輕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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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謎題歷任家主都沒辦法解開，小姐有辦法拿到那幅畫嗎？若拿不到，那小姐不就......不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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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著面，雙手急得將額頭上的細毛往後梳，看起來十分焦慮。而同事則用手輕撫她的背，緊張的神情也隨之平復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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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覺得現在正是他出場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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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小弟冒昧。」西爾弗走到他們面前深深鞠躬，不疾不徐地繼續說，「兩位前輩，不妨把事情全貌告知我，或許我能幫助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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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清亮有精神，立刻就吸引兩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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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哥，讓你見笑了。」女僕拍拍裙擺，然後將捲髮的細毛往耳朵後撥，「沒看過你，你是新來的對吧？唉呀，我真是越發老糊塗，忘記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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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切又熱情，十分健談。西爾弗從剛剛對話中聽出她是資深僕人之一，但她對自己這個新進僕役卻沒有擺架子，也很熟悉宅邸的人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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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莎莉，大家都叫我莎莉阿姨，另外這位是尚恩，我們是老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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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恩向西爾弗點頭，伸出佈滿厚繭的右手跟他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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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穿著鵝黃洋裝和白色亞麻圍裙，大概因為她經常笑的緣故，眼尾紋特別明顯。包頭用的髮網邊緣有許多銀髮絲翹出，鬢角邊也流瀉許多是漏網之魚的捲髮絲。尚恩穿著簡單的白村衫和咖啡色棉布背心，搭配卡其色亞麻褲，紮成短馬尾的白髮，讓他微微下垂的眼皮顯得格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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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見莎莉正想開口問他的名字，趕緊擺手：「我沒有名字，莎莉阿姨，大家都喚我無名。您還是趕緊說那要緊事，我的好奇心快受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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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被西爾弗的幽默逗笑，爽朗的笑聲毫無遮掩地傳盪整個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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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恩看著西爾弗手上的掃把，抿唇偷笑說：「別賣關子啦，年輕人沒掃完長廊會挨雷頓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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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好吧，無名。」莎莉爽朗的語氣帶著為難，「不過這事很難解釋，又不好聲張。請隨我來，我請小姐親自跟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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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麻煩妳了。」西爾弗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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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招呼西爾弗跟上兩人，一邊微笑自語道：「真是個有禮貌的好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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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在鋪著灰色毛絨地毯的長廊，來到一扇年代久遠的木門前，門內隱約傳來年輕女子抽抽咽咽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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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心想，房內哭聲的主人，應該就是艾實當家的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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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莎莉輕輕敲門，生怕嚇著正在哭泣著的小姐，「我們找來救兵，叫無名，一個叫無名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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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不知情，需要小姐您自己跟他說明來龍去脈。」尚恩溫聲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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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進來。」門後的聲音細柔，卻無比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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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鼻子的聲音斷斷續續，然後那聲音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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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一個人，你們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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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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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阿姨，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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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嘆了口氣，開門揮手示意西爾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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闔上木門的莎莉轉頭向尚恩抱怨：「這孩子從小就有執拗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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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恩抿嘴偷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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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心想：「就跟妳一樣啊，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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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窮著急，竟然忘記要緊事！」莎莉看著尚恩，拍著腦門說，「老爺叮囑我們四點要再排演一次保安措施，今晚會有小偷來偷那幅畫，叫什麼......叫.....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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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恩托腮回想，畢竟是他最先發現那張無禮的預告函的，不可能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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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怪盜銀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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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身在擺滿家族畫像的房內，周圍壁紙看著像上個世紀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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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和梨花帶雨的麥髮少女對視著，見她臉上淚痕未乾，新淚又撲簌簌無聲地流。他趕忙遞上手帕，卻擔心驚動少女，所以往後退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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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是雜役無名。因為頭腦靈光又識字，所以被舉薦來此。您何不說說自己的煩惱，好讓無名為你排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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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行個紳士禮，暗中觀察小姐表情的同時，靜靜等待她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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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事情是這樣的。」從頭到尾打量著他後，小姐慎重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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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艾實當家族以前是做磨坊工作起家，所以現在也經手五穀雜糧的買賣，相信你剛剛也有看到門外成堆的袋裝麵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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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西爾弗點頭，小姐繼續說：「傳家名畫《黎明的誓言》，是18世紀先祖所傳。無論如何，只要身為艾實當家族的成員，都有守護畫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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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作藏有魔法傳人戰爭的秘密，絕不能落入外人手中。」她神色頓時嚴肅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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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外人不知道的是，其實就連我爺爺都沒見過那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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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語出驚人，讓擅長控制面部表情的西爾弗，都不覺面露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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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有個傳統，若繼承者為女子，必須根據謎題找到畫作，念出畫中裡藏著的秘密短詩作為證明，才能繼承家主之位，否則就得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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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女性繼承者要找畫，否則就要嫁給不喜歡的人，也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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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同情地想，他下定決心要幫助艾實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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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獨生女，父親說若我沒通過考驗，就要將我嫁給五十幾歲的羅德老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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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這段時面露片刻哀傷，但眼神隨即燃起鬥志：「我必須要通過考驗，繼承家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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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用手帕擦臉，清秀的面頰慘白無血色：「無名，如你所見。我試著要自己解決謎題，但卡關了。我也曾試著請過城中很多學識淵博的學者，但他們都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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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相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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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本就有心幫忙，聽到考驗與畫作有關，豈不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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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叫好，歡喜地心想：「《黎明的誓言》得來全不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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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麥髮少女圓眼睛眨呀眨，淚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轉。西爾弗慌得像亂竄的小鹿，趕緊開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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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小姐的眼中閃現一絲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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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西爾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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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姑娘有求於我，我得開個條件。」他露出調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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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吧，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都能作為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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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小姐身上的珍珠項鍊。」西爾弗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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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麥髮少女咬牙一口答應，爽快地現場就脫下項鍊並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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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還有個問題。我們必須在小偷闖入之前，比他搶先找到。」她娥眉微蹙，擔憂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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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聽說這個小偷很厲害，可能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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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少女又想哭，西爾弗急忙改口：「但我會全力以赴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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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無名堅定的眼神，小姐才放心許多，破涕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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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向艾實當小姐坦承自己的身份，但說的句句屬實。他，怪盜銀狼。確實只要發出預告函，沒有得到畫作就不會善罷甘休，哪怕要花好幾天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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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小姐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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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瑪莉安娜，不必叫我小姐，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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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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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瑪莉安娜是率真爽快的人，西爾弗覺得事情越發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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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談正事吧，」瑪麗安娜嘆著氣，「父親說線索就在這個古老的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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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在房內踏步環視，除了家族畫像和他們坐的椅子，一臺古老紡車、一面鏡子、三個裝飾繁複的燭台，並沒有什麼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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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他看見靠近雕花窗台的牆上有幾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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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之石應我呼喚，藏寶之門為君而開。

獻上靈魂之火，麥稈也能紡成金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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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行字之前，可曾有人注意到？」西爾弗走向窗台，一面謹慎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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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少數，大部分人都只有關注在紡車而已。」瑪莉安娜對西爾弗露出贊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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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有注意到的人解不開『水晶之石』、『靈魂之火』的部分，我也想不到，難道要燒了紡車嗎？」她狐疑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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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之石......房間裡有任何水晶製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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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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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更動或移動過房間的物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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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平時不允許任何人進入這間房間，所以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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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西爾弗手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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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18世紀的小磨坊主買得起水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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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在西爾弗的腦中縈繞不去：「如果水晶只是在描述物品的性質，就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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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視房間：「瑪莉安娜，跟我一起找。有什麼東西可能是水晶做的，跟石頭相關，或是性質像是水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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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麼，我覺得鏡子的性質滿像水晶的。」瑪莉安娜對房間的配置再熟悉不過，她快步走到鏡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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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可能。來檢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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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隨她走到鏡子前，將鏡子審視一遍，然後彎下腰，集中觀察雕花精美的金屬鏡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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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之石應我呼喚......」他喃喃道，「下一句是跟靈魂之火相關，麥稈、金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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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意識到自己小看謎題了，沒想到真有點難度。不過，他可是怪盜銀狼呢，沒什麼事情難得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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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瞄到，沒有雕刻裝飾的其中一段金屬鏡框上，用法文寫著一行字：和紡車一起，致阿爾伯特和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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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他再摸摸鏡面，發現中間有一處是凹陷的，並不平滑。用手往鏡面上搭，從側面看，西爾弗發現鏡面與手掌間並無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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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露出招牌勢在必得的微笑，他看向站在身邊的瑪莉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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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接下來──」西爾弗輕鬆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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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已經呼之欲出，打開藏寶之門的鑰匙，就在紡車內！」他篤定的指向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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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安娜看著那臺，她早已檢查無數次的紡車。半信半疑地跟著無名的步伐，來到紡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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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頭的鐘樓正好敲響四下，時間來到四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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