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溫柔 - 第一部第三章克雷蒙特與莉底亞 (Climent and Ly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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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三章克雷蒙特與莉底亞

(Climent and Ly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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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梅爾神殿。

雅柏在拉梅爾的養育教導下逐漸長大，這一年，他已經十一歲，正在和拉梅爾學習占星術時，拉梅爾赫然有一股奇怪的感覺閃過心頭。

「師父，您怎麼了?」雅柏歪著頭看著拉梅爾。

拉梅爾望著蒼穹的星辰排列驚訝不已，喃喃地說:「怎麼會……」

「怎麼了?師父?」

「雅柏，你看，」拉梅爾指著星空說:「星辰的排列在變化了。」

「那是什麼意思?」

「一個新星誕生，不，不只一個，是兩個，而這兩顆星辰的位置……」

「他們的位置很特別嗎?」

「不，沒什麼。」拉梅爾沒打算跟雅柏透露，因為連他自己也無法肯定答案。

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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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顆星辰的位置

似乎阻擋了奧林匹斯的運勢

為什麼?

這兩顆新星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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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年。

西蒙納村。

母親艾格妮絲難產死亡，父親查德走了之後從此音訊杳然，一歲的克雷蒙特和剛出生的妹妹頓時成了孤兒。膝下無子的村長太太，十分同情這兩個無父無母的孩子，便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育，她將那無緣見到自己母親的女嬰，取名為莉底亞(Lydia)。

莉底亞跟克雷蒙特一樣，長的像媽媽艾格妮絲。金髮、藍眼、紅潤的臉頰、人見人愛。

這一對可愛的兄妹得盡了全村的寵愛，他們兩個在村長夫婦的細心照顧下，快樂地成長著。

三年後某一天，大家正在田裡忙著農作時，只見四歲的克雷蒙特，吃力地拉著拖著到最後背著走不動的三歲妹妹莉底亞，搖搖晃晃地跑來田裡找村長夫婦。

克雷蒙特在田邊大喊:「爸爸〜媽媽〜我們來了!」

村長夫人揩著汗，抬頭一看:「克雷蒙特? 你又來這裡幹什麼?」

「我來幫你們!」他紅通通的臉蛋望著大家，小胖手拼命招搖著:「貝絲阿姨〜琳達阿姨〜艾伯特叔叔你們大家好!」

大家也開心地跟他招手:「克雷蒙特! 乖!」

村長說:「不是叫你別來? 你哪裡幫得上忙? 回去吧!」

他不死心，從田邊坡到緩緩滑下，才一腳踩進田裏，立刻搞得一身泥。莉底亞以為哥哥在玩泥巴，因此自己也會跟著跳下去，在泥裡兩個小孩攪和在一堆。

村長搖搖頭，大家望著這兩個可愛的小泥人，不禁笑了出來!

貝絲說:「這對小兄妹，真是讓人疼愛。」

琳達說:「兩個都是乖孩子，都像媽媽艾格妮絲，尤其那一雙藍眼睛，真是漂亮。」

貝絲突然紅了眼眶說:「說到艾格妮絲……唉〜」

她先生艾伯特在一旁嘆氣:「只能說紅顏薄命啦〜人還是普通一點才會活的久。」

貝絲瞪著他說:「你啥意思? 你的意思說我們都是很普通的女人? 才會這樣老不死?」

「唉喔〜怎麼每次我講什麼都被你罵?」

「你該感謝上天了，還好我老不死還有力氣找你碴？！不然誰幫你把田種好？把家照顧好，還拉拔家裡那群肥胖小子？」

艾伯特趕緊話鋒一轉：「奇怪，克雷蒙特他們的爸爸查德到底去哪了？」

吵雜的氣氛頓時陷入沉默。

琳達說：「沒有人知道。真可憐，他們從此成為孤兒了。」

「我不覺得他們可憐，還有村長照顧他們呀。」貝絲說：「你看克雷蒙特每次來，村長也從不責罵他，他們很疼愛他們兄妹的。」

大家望著村長夫人在田裡拎起他們兄妹，溫柔地擦撫著他們身軀，並拉著他們要回家洗熱水澡。

大家不禁會心一笑，繼續在田裡工作。

村長夫人回家後，在屋子中央放一大木桶，燒熱水給這兩個小寶貝洗澡，兄妹倆在木桶裡向村長夫人撒嬌，要邊洗澡邊聽故事。

村長則會坐在一旁的搖椅上，悠哉地抽著菸斗，看著小兄妹們盡興地享受洗澡的樂趣。

對這對小兄妹而言，村長夫婦就是他們的爸爸媽媽。他們每天都在父母的關愛和呵護下，平靜快樂地生活著。

小兄妹還有一件很期待的事，那就是每個月一次的市集。

他們最喜歡看到駱駝商隊前來，因為商隊領袖駱駝人約拿總是會順帶來拜訪村長，更棒的是，還會帶來各種新奇的玩具送給他們。

約拿已經知道艾格妮絲去世及查德失蹤的事，他也不知道查德去哪了，這種情形下，他特別疼惜這對小兄妹。

小兄妹總是親暱地叫約拿“叔叔”，他們眼中的大好人約拿叔叔有時還會帶著一些有趣的人前來，其中克雷蒙特和莉底亞最期待的就是他們的好朋友---小駱駝人歐拉亞(Olaya)。

歐拉亞是約拿的姪子，他和約拿那一族駱駝人的村落離克雷蒙特他們的村落約二十五個多利丘斯(Dolichos, 一個多利丘斯約2220公尺，因此二十五多利丘斯約五十公里)，是個小村落，名叫卡莫村(Kamo Village)。

歐拉亞那時才八歲，比克雷蒙特大四歲，雖然也還是個孩子，但可是極具冒險和探索精神。

他曾經為了觀察草原的立狐(一種站立著的小型狐狸)，一個人看到忘記時間，以致於被太陽曬到中暑昏倒。他的父親能找到他是因為遠遠就看到一群立狐站得直挺挺的圍成一個圓圈，正在觀察圓圈中昏倒的歐拉亞。

講到這裡你應該察覺到了，是的，歐拉亞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小孩。

說起他的糗事可是一籮筐（雖然他認為自己是極具實驗精神的），例如，他聽說西方發明了一種神奇的火柴棒，用那火柴棒打火，比打火石快且火又烈，他想試驗約拿從西方帶回來送給爸媽的這玩意，威力到底有多強?

但火柴棒非常稀少珍貴，媽媽不准他點燃，他決定私下進行，而他觀察到唯一能有機會讓火柴碰到火的東西，是爸爸的煙斗。

因此他偷偷地把煙斗裏的煙草挖空，又把火柴頭上的粉末刮下集中，將這些黑色粉末，緊實地塞入菸斗裏，上面再蓋一層淺淺的菸草。

結果那天剛好有客人前來，爸爸急著趕快拿出煙斗，請對方先抽一口他特地從南方帶回來的高級煙草，在朋友一含上煙斗，爸爸馬上將煙斗點燃時，小歐拉亞在屋外瞬間聽到客人慘烈的尖叫聲!

事後在歐拉亞在慘遭媽媽的超強打屁股功時邊聽到爸爸說，烈焰瞬間從菸斗噴出，那人不但鬍子燒捲了，還一邊驚恐地喊著有人要謀殺他!

雖然在大人眼中歐拉亞是個不成材的孩子，但在西蒙納村那兄妹二人眼中，他可是他們的英雄，他們不但喜歡而且很崇拜他，叫他歐拉亞哥哥。

克雷蒙特之所以崇拜歐拉亞是因為他會帶著克雷蒙特玩一些危險的遊戲。例如從懸崖上跳水、在樹林間拉樹藤跳躍，甚至跑去動物的巢穴裡偷蛋等。當然都是瞞著大人進行的。

因此他們最討厭跟屁蟲莉底亞，總是想辦法要躲開她。

約拿常常會看到莉底亞一個人像無頭蒼蠅茫然亂竄，叫著哥哥和歐拉亞的名字。

他搖搖頭，常常嘆氣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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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拉亞怎麼會是駱駝人呢?

這一族穩重溫和體貼的個性，

他完全沒有!

他應該改去猴人那一族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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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又很失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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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有猴人這一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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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拿總是溫柔地抱起茫然的莉底亞，帶她去森林或湖畔的草地上講故事給她聽，或是說些駱駝商隊裡的有趣見聞，莉底亞總是聽的趣味盎然，沉醉在有趣的異國世界裡。

每次約拿要離開時莉底亞總是哭的十分傷心，約拿不忍心，只好抱著她親親，並保證很快就會再回來探望她和哥哥。

除了約拿和歐拉亞，這對小兄妹也很期待艾蜜莉雅(Amelia)(註1)姐姐來探望他們!

艾蜜莉雅是歐拉亞的姊姊，大他六歲，是個十四歲的少女。

她總是溫柔地梳著莉底亞的柔軟金髮，並把她抱在膝上，一起講故事給克雷蒙特和歐拉亞聽。

這對兄妹最歡欣雀躍的時光之一，就是當艾蜜莉雅姊姊來看他們並做蛋糕給他們吃的時候，因為艾蜜莉雅姊姊做的蛋糕，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了!

快樂的時光就這樣飛逝而過，對這對兄妹而言，失去父母並沒有讓他們有太強烈的感受，因為周遭有著許多人關心他們，滿滿的愛包圍著他們，他們過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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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在克雷蒙特六歲，莉底亞五歲時，某次約拿前來拜訪他們後，要去其他村落做生意時，克雷蒙特吵著要和約拿一起去遊歷一個月，拗不過他苦苦哀求，約拿答應了。

村長夫婦對此意見不一，村長認為克雷蒙特始終會長成男子漢，有機會讓他去見識見識是好的，因此也贊成約拿的決定。

離開的那一天，克雷蒙特高興地背著自己的小包袱，蹦蹦跳跳地和村長夫婦前往村口。

沿路上村長抱著雙眼含淚的莉底亞，她一路哭著跟村長說:「為什麼哥哥可以跟叔叔去玩，我卻不可以。」

村長安慰她:「乖，妳年紀太小，又是小女生，約拿沒辦法照顧妳。」

她抓起村長的衣服拭淚啜泣:「可是哥哥會不在，我會很想他，我不要哥哥離開我。」

克雷蒙特聽到了，他想了一下，在約拿要抱克雷蒙特上駱駝之前，他把媽媽艾格妮絲遺留給他的項鍊，解下來送給莉底亞。

這條項鍊，莉底亞每次看到時，都會吵著她也要戴，克雷蒙特有時拗不過她，會借她戴一下，但因為是媽媽的遺物，他都會收回並戴回自己身上。

如今看到妹妹嚎啕大哭的模樣，他把項鍊戴在莉底亞的脖子上說:「你戴上這條項鍊，就好像我在你身邊，我不在，你要聽爸爸媽媽的話呀!」

莉底亞立刻不哭了，涕淚縱橫紅通通的臉高興地點頭。

村長夫人又忍不住前去抱了克雷蒙特，並親吻他的臉頰，捧著他蘋果般的小臉，村長夫人掉下淚來。「小親親，這是你第一次離開我們，你要保重呀! 夜裡要蓋好被子，路上要聽約拿的話……」

克雷蒙特也哭了，對他而言母親是個模糊而遙遠的記憶，眼前這位微胖，擁著他的婦人，才是天天照顧他，疼他，愛他的媽媽呀!

「媽媽! 妳別擔心，我一個月就會回來的，我會很乖，我會聽約拿的話的，妳和爸爸要照顧好自己，去田裡耕種不要太累呀!」克雷蒙特的小手，輕輕地拂拭村長夫人臉上的淚水。

村長輕輕地撫摸克雷蒙特的金髮:「孩子!不用擔心我們。」並轉頭對約拿說: 「約拿，一切就拜託你了。」

約拿點點頭，便和克雷蒙特一起騎著駱駝啟程。

「哥哥再見!!」莉底亞在後面大喊並揮手。

在淚光和沙影中，克雷蒙特依依不捨地回頭看著他最親愛的家人。

他完全不知曉，命運的轉輪已經低吼著，發出嘎滋沉重的聲響，開始無情劇烈地轉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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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幕，

竟成為他一輩子，

永遠都難以抹滅的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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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張插圖頑皮的駱駝人歐拉亞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9VQqas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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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插圖二克雷蒙特和莉底亞喜歡和歐拉亞玩在一起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9Fr97Th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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