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十九章 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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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omm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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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迪亞仙境。
雅特密絲正在仙境的樹下悠閒地午寐休憩時，突然一隻訊令箭直挺挺地射在阿卡迪亞入口的大榕樹之上。
這是奧林匹斯神殿和阿卡迪亞仙境的華爾奇麗雅聯繫的方法，傳令兵不得進入仙境，須朝著仙境入口的大榕樹射出訊令箭，看見此箭的華爾奇麗雅便會將箭交給隊長亞爾薇特，由亞爾薇特進行召集和謁見的事宜。
亞爾薇特將箭上的紙卷取下，讀了之後，她輕蹙眉頭，望了一眼正在一旁樹下呼呼大睡的雅特密絲，無奈地走到她身邊，輕輕地搖醒她。
「雅特密絲! 雅特密絲! 醒醒!」
在恍惚中，雅特密絲緩緩地睜開睡眼矇矓的雙眼，映入她眼簾的，是亞爾薇特那一張青春姣好的臉龐。
亞爾薇特是華爾奇麗雅中武藝最為高強的五位之首，也是華爾奇麗雅的隊長。
她有著一頭細緻的玫瑰色金髮，水藍色的眼睛，是個美麗耀眼的十七歲少女，她的容貌是所有的華爾奇麗雅中最出眾的，更勝於雅特密絲。
雅特密絲從不忌妒她，相反的，她們兩個因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極佳，。
雅特密絲揉揉雙眼，伸著懶腰問:「亞爾薇特，為什麼要叫我起來，什麼事呀?」
「宙斯神召喚你，快整理一下，騎著飛馬去宙斯神殿吧!」
「真是的〜煩死了! 老爹又要幹嗎? 到底什麼事? 好好的日子，又要耗一天在無聊的宙斯神殿了!」雅特密絲一邊穿繫著涼鞋長靴，一邊抱怨連連。 在她整理衣裝時，亞爾薇特已經將飛馬牽來並加以備好，雅特密絲說:「謝啦! 亞爾薇特! 好了，我先走了!」
她騎上飛馬，回頭望著亞爾薇特，擠眉弄眼地說:「幫我祈禱不要遇到那個老女巫，不然我這一天就泡湯了!」
亞爾薇特不禁會意一笑。
她又說:「還有，幫我顧好阿德雷弓(The bow of Ada’le)吧! 只有妳知道我藏在哪裡。」
「放心吧，趁這段時間，我會幫妳將弓身擦拭乾淨，還會幫你把房間掃乾淨，讓你回來可以好好地睡大頭覺!」
「謝啦! 阿德雷弓就好了啦! 掃房間這種事，應該給那些人類女侍去做，你是堂堂泰坦一族華爾奇麗雅的隊長，這種事怎麼可能讓妳去做?」
「妳的房間，我很樂意。」她笑著說:「別廢話啦，快去吧!」
「嗯~我馬上回來! 今天再一起去湖邊游泳吧! 等我囉!」
亞爾薇特微笑地望著飛馬和雅特密絲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內心暗暗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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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特密絲，
妳千萬不要和那位奧林匹斯的重要人物起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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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特密絲騎著飛馬離開後，華爾奇麗雅中排名第三的荷瑞斯特(Hrist)和第四的格恩達爾(Gondul)(註1)，剛剛在一旁聽到了雅特密絲的抱怨，格恩達爾好奇地問:「雅特密絲口中的老女巫，指的是誰?」
荷瑞斯特說:「這可不要說出去，事實上就是希拉。」
「為什麼雅特密絲會私下叫她老女巫? 她可是尊貴的天后呢!」
「希拉和雅特密絲彼此之間嫌隙頗深，希拉身為正統婚姻之神，非常不喜歡這些我們華爾奇麗雅和西格德，妳知道她私底下怎麼稱呼我們嗎?」
「?」
「“私生子集團”。」
格恩達爾臉色一沉，沒說什麼。
荷瑞斯特說:「妳也知道希拉一直對我們冷眼看待。四年一次的春之祭典就不允許我們這些私生子集團參加，但礙於宙斯，她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唯獨雅典娜、阿波羅和雅特密絲可以參加。」
「他們三個為何享有特殊待遇? 」
「我聽說雙胞胎誕生時，泰坦神殿三位女祭司發現星象發生極大變化，她們以神諭告知宙斯和希拉，重要人物出生，對泰坦極為重要，將左右泰坦命運。周斯把他們兩個當成心肝寶貝，希拉只好額外准許阿波羅和雅特密絲參加。她不想和宙斯鬧翻或分開，畢竟她在人類世界是以婚姻之神被崇拜，為了自己的尊嚴及聲譽，她一定要維持住婚姻，所以即使有再多不滿，只能忍氣吞聲。」
「這對高傲的她來說一定很難。」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她絕不是沒有行動力的女性。」
「?」
「我聽說她曾經私底下派部下去暗殺阿波羅和雅特密絲這對雙胞胎的母親樂朵(Lotto)女神，但這些行動都被宙斯最忠心的部下----信使神漢密斯(Hermes)探知，因此事先派人去保護了樂朵女神。」
「難怪雅特密絲會叫她老女巫! 那她既然那麼討厭我們，又何必將我們帶入宮中訓練?」
荷瑞斯特笑說:「妳應該也知道宙斯也有不少私生子女吧!不只宙斯，泰坦皇族許多男性也擁有許多私生子女。」
「根本是公開的秘密! 主神宙斯和天下其他男人都一樣! 真不懂那些女人怎麼搞的? 這麼好騙? 和我們那些愚蠢又不負責任的母親一樣! 都是相信甜言蜜語的蠢女人!」
「男人也得出代價呀!」
「什麼代價? 他們賺到歡愉，他們還付出了些什麼?不是把我們都丟棄了嗎?」
「這就是主神宙斯和其他泰坦男人不一樣的地方!」
「有什麼不同?」
「他極力保護每一個他的血脈，就是害怕希拉進一步想對他的其他私生子們下手，你也知道亞爾薇特是宙斯老弟赫爾菲斯特的私生女吧! 他連兄弟血脈也要照顧，在她入宮之後，便以訓練泰坦族的偉大後代為由，將他自己及其他眾神的私生兒女們集結在一起，訓練成西格德和華爾奇麗雅，如此才可就近保護他的私生子們，免遭希拉的毒手。」
「希拉怎麼會答應?」
荷瑞斯特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希拉雖知宙斯用意，但她也大力支持這個行動。一是解決了我們這些私生子待在家族中的礙眼問題，這是身為婚姻之神所要努力維繫的家庭倫理。再者，我們這些出生不名譽的私生子們也能為泰坦貢獻心力及生命，還可以幫她解決神人一族。」
兩個人突然陷入沉默，她們很清楚，她們身分命運背後的意義。
格恩達爾不平地說:「我一直有個疑問，那雅典娜為何不用進入華爾奇麗雅的行列?雙胞胎的身分尊貴，那雅典娜呢??」
「宙斯在娶希拉之前，原本想娶米緹絲(Metis)女神為妻，但還未成親，女神就生下雅典娜，難產死亡。為紀念米緹絲女神，宙斯堅持雅典娜是婚生子女，給予她戰爭女神的稱號，並賜她一座宮殿居住(註2)。」
「這種好運都不會臨到我們頭上，你看，宙斯真的很疼雅特密絲，除了阿卡迪亞仙境，竟然會將自己視之如命的寶物，最偉大的神物，決不虛發，可在遠處必定命中敵人的阿德雷弓也送給她。」
「那是因為……」荷瑞斯特低聲地說 :「雙胞胎當年在希拉的堅持下被送給別人撫養，雅特密斯交給尼克女神，阿波羅則交給凱戎，但在他們十二歲時，宙斯一意孤行堅持將阿波羅帶回奧林匹斯山，並賜給他阿波羅神殿。本來也要給亞特密斯一座神殿，但雅特密絲一得到阿卡迪亞仙境，便堅持離開宙斯神殿，住在仙境，宙斯擔心愛女的安全，私下瞞著希拉，將阿德雷弓交給雅特密絲，要她在必要時刻保護自己的安全。」
格恩達爾望著荷瑞斯特:「希拉真的敢屠殺宙斯的孩子嗎?」
「這就不知道了。希拉也是難以預測的人。我們還是趕快幫忙處理雜務吧，雅特密絲入宮見到希拉後，回來必定又要火爆砲轟奧林匹斯一頓，如果她心情惡劣，看什麼都會不順眼的，那我們這一整天耳根子就甭想清靜了。」
兩個人頓時整整身子，趕快前去幫忙亞爾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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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特密絲綁著一頭秀麗馬尾，發亮的黑髮隨風飄揚，和她晶澈的湖水綠眼珠相映，充滿靈動青春的氣質。她身揹著箭袋，穿著輕薄白紗及短裙，腳蹬著長纏腳涼鞋，輕巧地進入莊嚴輝煌的宙斯神殿，謁見父王宙斯。
「宙斯神，」她屈膝高跪。「召見我有何要事?」
「雅特密絲，」宙斯身穿一襲白袍，，外貌莊嚴高貴。他實際上已有三百多歲，但年齡的外型停留在約地球人三四十歲的光景(泰坦族出生後至二十四、二十五歲時的成長速度和人類完全一樣，但二十四歲後，成長速度便變得極度緩慢，約二十年的地球時間才會成長人類的一歲。)
他緩緩地說:「我有一個任務即將指派給妳。」
「指派給我?」
雅特密絲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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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一向透過傳達官將命令交代給我，
為何這次要親自跟我說?
看來這次任務不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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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輕咳了一聲。「是。因為妳的母后希拉，希望這次妳能親自出馬帶領華爾奇麗雅出任務。」
老女巫親自指定的?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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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內心頗為不屑。她和希拉一向相敬如「冰」。自從她和阿波羅在十五歲時第一次進宮謁見希拉，卻在所有泰坦權貴之前遭到她的冷嘲熱諷後，她就在私下叫她老女巫臭女巫，對希拉厭惡至極。
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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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要我親自出馬?
準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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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什麼樣的任務?」
「雅特密絲，妳知道背叛泰坦族的大地女神蒂蜜特嗎?」
「蒂蜜特? 就是傳說中蓋芙雅前期對抗泰坦族的女神嗎?」
雅特密絲想起在神殿的課堂上，希拉派過來上課的老師曾經跟他們提過這一段歷史，她只知道，蒂蜜特在上古蓋芙雅前期是宙斯的妹妹，也就是雅特密絲的姑姑，其它她就一無所知了，因為她都在打瞌睡。
她討厭上課，尤其那老師又是希拉的部下，拼命灌輸誓死保護奧林匹斯的理念，煩得要死。她都趁老師不注意時偷溜出去森林裡玩耍，對她而言，面對齜牙咧嘴的熊都比面對希拉有趣多了。
「雅特密絲，妳知道蒂蜜特為什麼要背叛泰坦族嗎?」
「呃……我想亞爾薇特應該知道。」她心虛地把眼光轉向別處，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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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亞爾薇特最認真了，
從來不會不去上課，
再去問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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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們不知道也不能怪你們，因為你們完全不知蓋芙雅前期的事，所以希拉才會希望你們能被清楚教導……好吧! 妳再去問老師。」
宙斯非常疼愛雅特密絲，但對這個性刁蠻不聽話的寶貝女兒相當頭痛，也不敢多加斥責，只好繼續說:「 那……總之希拉希望你們去找出蒂蜜特的所在。」
「她? 我怎麼記得她死了? 死了還怎麼找? 」
「她應該確定轉世了。」
「轉世? 」
雅特密絲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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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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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我把轉世的她找出來?然後呢?」
「嗯……在蒂蜜特背叛泰坦族之前把她捉回來。」
「什麼?!」雅特密絲驚訝地站了起來。「父王! 你要我捉你自己的妹妹? 我的姑姑? 你要我捉泰坦族人!!」
「沒錯!」希拉從簾幕後走了出來，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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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我所料，
宙斯老交代不清，
還好我親自在後面監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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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希拉，雅特密絲的臉整個就沉了下來。宙斯則蹙眉輕掩額頭，他早就跟希拉說他會自己跟雅特密絲交代任務，他要私下拜託華爾奇麗雅活捉蒂蜜特回來，沒想到希拉竟躲在後面伺機而出，打壞了他的局。
希拉正色說:「蒂蜜特是泰坦族的叛徒! 而且，這一世，她也不是我們的妹妹!」
「為什麼? 妳憑什麼這麼說我的姑姑?」
「住嘴! 這是妳對長輩說話的語氣嗎?」希拉怒斥她:「宙斯神! 身為奧林匹斯統治者的你，為什麼沒有好好地教導你的孩子們! 竟讓他們養成如此無禮的態度?! 那如何在王族裡以身作則?!」
宙斯在一旁嘆了一口氣，低頭輕撫自己已皺成川字型的額頭，他早就知道她們一見面就是火山爆發，都怪自己太想知道蒂蜜特的行蹤，才會一時沒想清楚就答應希拉的要求，如今真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雅特密絲，仔細聽好!」希拉指著雅特密絲嚴厲說道:「我們泰坦族自蓋芙雅時期，就一直都是這個地面世界的偉大領導者! ! 如果沒有我們的教導與傳授知識，大地上的人類到現在還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 我們教導他們農業、編織、建築、飲食，他們才有食物吃、有衣服穿、有房子住，而不是終日裸身赤體的在野外搏鬥，還隨時面臨被野獸殺害的威脅! 他們的一切是我們所賜予的，妳也看到大地文明才因此而進步!」
她繼續說:「所以很明顯的事實是，以最聰慧、能力最強的我們泰坦族為統治者，而且嚴格劃分階層來教化，地球才能維持和諧與進步，一旦各階層之間開始混血，或釋放權力給那些落後的族群，他們沒有智慧和能力，只會造成地球的混亂。蒂蜜特上一世就是無法理解，煽動其他階級一起反抗泰坦族，真是愚蠢至極!!」
希拉轉頭怒視宙斯說:「如果再一次地忽略這種危機，會再走上相同的道路!! 同樣的錯誤，絕不能再犯第二次!」
「雅特密絲，」希拉步下王座下的階梯，以毫無妥協的語氣說道:「妳也是泰坦族的一分子，妳不能拋棄你對泰坦族的責任與義務，所以接下這個命令! 帶領華爾奇麗雅一起拯救泰坦族!」
雅特密絲輕蔑地將眼神轉向另一邊，翻一翻白眼小聲嘟噥說:「你怎麼不叫你的寶貝亞里斯去? 」
「妳說什麼??!! 」
「沒有! 」
「妳以為我沒聽見嗎? 好! 我告訴妳，之所以要叫你親自出動，還不是因為阿德雷弓在妳身上! 阿德雷弓箭無虛發，決不會放過敵人，我要妳用阿德雷弓親自了結蒂蜜特，這個任務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一定要消滅她! 」
宙斯在一旁深吸一口氣。
希拉冷笑了一聲: 「妳該不會誤以為自己有多重要吧?泰坦的命運之星。」
「原來是這樣 ~~~我還以為~~~妳是擔心亞里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呢~~~」
「妳!!! 」
雅特密絲緊咬嘴唇，無懼的面對希拉，正色說道:「這不是我說要接受就接受的，我必須回去詢問華爾奇麗雅的意見，畢竟她們從未接過殘殺自己族人的指令!」
希拉臉色大變。
「而且……」雅特密絲用著鋒利的眼神直視宙斯說:「偉大的宙斯神! 身為您最忠誠的兒女，您是否相信我們有智慧去思考命令的正當性? 您是否允許我們有權力去思考命令的可行性呢?」說完她屈身退下，轉頭就走。
希拉氣得渾身發抖，宙斯不知該如何處理這個局面。
他不想處罰雅特密絲，他本來想要她活捉蒂蜜特回來給他，看樣子這計畫是搞砸了……如今鬧成這樣，他很擔心希拉會對雅特密絲進行報復。
好在他及時想到一個方法。
他對希拉說:「我立刻傳喚戰神亞里斯前來，」他信心滿滿地說:「請亞里斯去命令亞爾薇特，這次不經過雅特密絲直接下達命令，亞爾薇特一定會接受命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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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 格恩達爾(Gondul)，意為魔力持有者。荷瑞斯特(Hrist)，意為激動者。皆為華爾奇麗雅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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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2: 希臘神話裡記載，米緹絲懷雅典娜時，宙斯的祖父母蓋亞和烏拉諾斯告知宙斯，米緹絲會為他生下一個女兒之後，再生下一個兒子，這個兒子，會奪走他所有權力，蓋亞建議宙斯把米緹吞下肚，宙斯照做，但赫爾菲斯特介入，用斧頭劈開宙斯的頭，雅典娜便全副武裝地從宙斯頭顱誕生
本章插圖 十七歲的雅特密絲 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w9yvNy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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