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十八章 華爾奇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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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kyrja)
希拉神殿。
希拉喝著悶酒,反覆地回想著十一年前發生的事。
唾手可得的勝利,卻在她滿心期待收割豐美果實的時刻,得到的卻是令她震驚崩潰的答案。
那時,經由黑帝斯的水晶戒傳送畫面給希拉的水晶鏡,睡神希普諾斯告知希拉,蒂蜜特的靈魂被一股神聖力量帶出夢的次元了。
她怎麼可能遏止自己的憤怒? 她記得自己大聲咆哮著質問他為何不阻止?
睡神說道:「那股力量凌駕於我之上,不是我能阻止的。再者,我也不必聽命於你,我若決定不願插手,妳也無權干涉。」
他一說完,在一旁的黑帝斯就關閉了水晶戒溝通能量,不願再回應希拉。
回想至此,希拉憤怒地把手上酒杯連同桌上花瓶掃到地上,而就在十一年前的那一刻,她強烈而明確地感受到,蒂蜜特再現人間了!
但從此蒂蜜特不知被什麼力量保護著,希拉完全探詢不到蒂蜜特及她所在的位置,而她也未曾再出現於夢的次元,行蹤更是渺茫。
再加上最近發生的一連串怪事,西格德們前去剷滅神人後代之村全部無功而返,她懷疑是蒂蜜特的力量使得全村徹底消失遷移,那就表示敵人的力量正在壯大中,這些憂慮更令她徹夜難眠。
眼看著之前的糾葛又再度要上演!! 歷經苦難奮鬥才獲得的勝利果實絕不能拱手讓人!希拉下定決心,她一定要在這一世改變情況,絕不再讓反對勢力再度興起茁壯!
等著看吧! 她心想,我一定做得到!!
她來回踱步思考著,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該怎麼做?
她已煩惱了十一年,唯一令她寬慰的是,隨著時間推移,西格德和華爾奇麗雅成長茁壯,由一群幼童成為兩支精銳部隊,並屢次為泰坦消滅心頭大患,使得泰坦族的統治更加穩固時,她開始思考派遣西格德和華爾奇麗雅去尋找蒂蜜特的可能性。
對!現在是主動出擊的好時機!
她忽然心生一計,決定去找宙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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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斯山。
芙蘿拉(Flora)女神住處。
阿波羅正和一群女神們歡愉飲宴,他們嚐著戴奧尼索斯精心釀製的紅酒,吃著果樹女神波夢娜(Pomona)剛從樹上摘下來的鮮果,人類廚工們為他們精心烘焙烹煮的佳餚滿桌,酒酣耳熱之餘,女神們吵著要阿波羅說些宙斯神殿(即奧林匹斯宮)中有趣的事。
阿波羅疑惑說:「有趣的事? 我你們也知道我很少進出宙斯神殿,哪有什麼有趣的事?」
謬思女神問:「你不是會去找亞里斯聊天?沒聽亞里斯說什麼嗎?」
「亞里斯?」 阿波羅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美麗優雅的女神們。「亞里斯是個粗人,只會操練軍隊,你們怎麼會期待從他那裏聽到奧林匹斯的八卦呢?」
女神們開始七嘴八舌:「亞里斯雖然是個粗人,可是他的西格德可不一樣!!」
「就是嘛~他的西格德每一個都是健壯俊美,阿波羅你知道嗎?我們常常都都躲在一旁看西格德操練,你知道在他們完美健壯的體格,整齊劃一的動作,抖擻的口號和強而有力的臂膀,在耀眼的陽光下滴下閃閃發亮的汗水,那真是令人心神蕩漾的美景呀!」
阿波羅笑著說:「原來你們是想探聽西格德的秘辛。」
「對我們女神而言,西格德可是奧林匹斯第一美景耶~」
「對呀,不要把亞里斯算在內,西格德每個都是美男耶~」他們一群女神掩嘴暗自竊笑著: 「也不知為何宙斯和希拉會生出亞里斯那樣的草包,明明他們兩個長的都不差。」
「尤其是隊長弗烈德! 他是奧林匹斯排名第二的美男子。」
阿波羅說:「第二?那第一是……」
果樹女神波夢娜親手剝了一粒葡萄,優雅地塞到阿波羅嘴中,甜甜地說:「第一當然是偉大的宙斯之子,太陽神阿波羅囉!」
阿波羅笑說:「我雖在你們心中排行第一,但我的武藝太差了,從小宙斯就要信使之神漢密斯(Hermes)教我,但我看他已經放棄我了,我只會用里拉琴談些不成調的曲子,雖然同樣是私生子,比起西格德,我還是遜色多了!」
波夢娜說:「你有著宙斯的疼愛,誰能比得上你? 宙斯不但捨不得你加入西格德,還不顧希拉反對,沒幾年就把你從養父凱隆(Chiron)(註1)處帶回奧林匹斯,賞賜給你自己的宮殿阿波羅神殿,光這一點,就知道你在奧林匹斯的地位! 不是那些西格德可以比的!」
阿波羅說:「這話可不能亂說,當心被希拉聽到。」
「怕什麼,大家甚至在說,搞不好宙斯會放棄亞里斯,可能會傳位給你!」
阿波羅一向和煦的臉色忽然嚴肅起來:「這個話可不能再傳了,會害死我。」
眾女神見他如此,趕緊轉開話題:「說到亞里斯,我一直納悶,泰坦怎麼私生子女長得比正統後代美多了? 就像阿波羅你和亞里斯差太多了! 難怪宙斯比較疼愛你!」
「大概因為外遇都找美女俊男吧! 真想每天看到西格德那些英俊健美的男兒們!」
聽著他們興致盎然地熱烈討論,阿波羅忍俊不禁笑了出來。
芙蘿拉女神好奇地看著他問:「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這群優美的女神怎麼和那群無賴男神對華爾奇麗雅做一樣的事?」
「什麼意思?」
「妳們應該知道華爾奇麗雅吧!」
她們不是泰坦私生女組成的另一支精銳部隊嗎?而且和西格德一樣責處罰或殲滅不該存在的神人一族或其他混血種族不是嗎?」
「事實上不只如此,他們還會清理那些不願崇拜泰坦神,被視為進行異端崇拜的叛徒;或公然對泰坦族進行反抗的部族。」
「你怎麼會提到她們,她們不是由您妹妹雅特密絲帶領全住到阿卡迪亞仙境(Arcadia)(註2)嗎?」
「就是因為這樣,我聽亞里斯說,雅特密斯年幼時,是她的養母尼克女神帶著雅特密斯一起負責在奧林匹斯操練,她們長成少女後,一群男神常常冒著生命危險去偷窺他們,阿華爾奇麗雅每天除了操練武藝之外,閒暇時她們這一群優雅美麗、身材豐滿、高眺年輕的女神們常遊玩於山林之間;嬉鬧於水塘之際,這是整個奧林匹斯山附近最迷人養眼的景色,連我們尊貴的宙斯自己都常常忍不住以視察的名義來偷窺一下。你們可以欣賞西格德,但華爾奇麗雅可就沒那麼簡單囉! 我那寶貝妹妹最痛恨這些色瞇瞇的男神們,但對於自己的父神宙斯,她也只能忍氣吞聲,其他的若被她抓到就完了。」
「會怎樣?」大家好奇地問。
「一個山神的兒子,我就不說是誰了,就因偷窺,被我寶貝妹妹用鞭子打的皮開肉綻,直到隊長亞爾薇特求情才住手。後來宙斯怕雅特密絲鬧出人命,便在她的要求下,不但將阿卡迪亞仙境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她,答應她將所有華爾奇麗雅帶至阿卡迪亞仙境,同時再也不准任何男神,包括他自己,前去阿卡迪亞仙境。 你也知道,從此阿卡迪亞仙境成為男人絕境,這些處女戰士們名符其實的仙境了。」
果樹女神波夢娜說:「雅特密絲那麼兇悍? 跟您真是完全不同。我們聽說,這支精銳隊伍是支華麗的狙殺快手?」
「可以這麼說吧。」
「阿波羅,我們沒什麼機會認識華爾奇麗雅,說些你知道的事給我們聽嘛~」
「我知道的也不多,我聽說當接到指令時,華爾奇麗雅和西格德都會精心準備,身披宙斯賜予他們的那些貴死人不償命的盔甲執行任務。西格德會先出動,他們騎著翼手龍抵達目的地,先禮後兵一番勸降或訓示,那些卑賤的人類要是願意歸順,西格德便將所有的人帶回奴隸營,男女分開管理。若他們死硬不降,膽敢進行反抗,西格德便開始進行殲滅對方的戰鬥。接著華爾奇麗雅便會隨之前來。」
他微笑地看著眾女神們,輕啜一口紅酒,清清喉嚨,好整以暇地說:「華爾奇麗雅會全數穿著白色紗裙,外披金、銀色或血紅色的緊身戰袍,頭戴著以羽毛裝飾,鳥翼型的金盔或銀盔,手執燦爛炫目的精緻武器,騎著白色的飛馬,在旁等待戰鬥至一個階段,最後將垂死的部族領袖和戰士們殺死。她們認為給予這痛快的一死,是泰坦族賜與這些叛徒的慈悲與最高的榮譽。」
他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一晃及過:「對地面上的人類而言,只要看到西格德的翼手龍和華爾奇麗雅的飛馬影子在陽光下拍動著翅膀,所有的人就會不寒而慄,因為他們知道,大禍就要臨頭了。可以說,西格德和華爾奇麗雅,是執行宙斯神殿秘密或特殊任務之最精銳的主力部隊。」
「哇,那人類一定很怕,不過……」芙蘿拉女神問:「我聽說雅特密絲都在阿卡迪亞仙境操練華爾奇麗雅,每七天才來宙斯神殿給宙斯希拉視察一次,那我們是不是有機會去見識一下?」
阿波羅搖頭:「不行,雅特密絲都是秘密操練。」
芙蘿拉女神問:「幹嘛搞神祕?希拉不會有意見?」
阿波羅說:「雅特密絲和希拉不對盤,我知道希拉一直咒罵連連,說這樣訓練華爾奇麗雅會成效不彰。亞里斯說希拉常常抱怨,之前在奧林匹斯練得好好的,幹嘛把華爾奇麗雅帶到阿卡迪亞仙境,害她都無法經常親自視察。」
波夢娜說:「那雅特密絲還敢不遷回來?」
阿波羅說:「你也知道她們水火不容,宙斯根本不敢讓雅特密絲待在宙斯神殿和希拉每天大眼瞪小眼。那倒楣的不是別人,就是宙斯!」
他喝了一口紅酒後又說:「事實上,希拉的擔心是多餘的,雖然我很少和雅特密絲說話,但我知道她極為保護華爾奇麗雅,不喜歡她們稱呼她為領導者,彼此都以姊妹相稱。她和這些少女戰士相處愉快,上下一心,訓練成效應該不錯!」
波夢娜酸溜溜地說:「宙斯真是疼愛雅特密絲呀! 她一要求就把阿卡迪亞仙境奉上?」
阿波羅笑道:「從此奧林匹斯損失可大了!男神再也見不到美麗的華爾奇麗雅,你們比較有福利,至少還看得到西格德,這一點,你們可就贏了!」
波夢娜說:「聽你這樣讚揚華爾奇麗雅,我們有機會也要見識一下,那麼神秘?! 是有多偉大? 阿波羅,我們什麼機會可以看見她們?」
阿波羅說:「很難,你們也知道希拉不准私生子女參加任何泰坦正式場合或宴會,雅特密絲帶她們來奧林匹斯宮時又是進行秘密操練,所以不太可能看到華爾奇麗雅。倒是有機會一睹我妹妹雅特密絲風采,她可以參加泰坦宴會,不過可惜,她討厭奧林匹斯,所以你們也不太有機會看到她。」
大家面面相覷。
阿波羅笑著說:「不用擔心我的感受,我知道有個疑問一直盤據妳們心頭,我和雅特密絲也是私生子,是希拉的眼中釘,為什麼我們兩個不用進入西格德和華爾奇麗雅,也能夠參加正式宴會,是吧?」
女神們臉色一變,眾口同聲:「沒有,您太多疑了!」
阿波羅舉起酒杯,一仰而盡,說:「我根本不在乎這件事,我知道希拉很想把我編進西格德,倘若宙斯要將這麼做,我也欣然接受。」
「那怎麼行!!?」大家七嘴八舌拉著阿波羅,膩在他身上嬌聲說:「你若不在奧林匹斯誰來陪我們? 你加入西格德還要出擊,太危險了!! 不可以,一定要留在我們身邊陪我們!! 我們不會讓希拉那麼做的! 我們會叫父親們阻止這種事!」
阿波羅望著遠方幽幽地說:「沒有人能夠知道將來的事,世事總是如此詭譎多變,不是嗎?」
女神們望著他,忽然不知該說什麼。
他輕摟著她們,撫摸著她們的秀髮,親吻她們的臉頰說:「我也捨不得妳們,別說這些了,來聽我演奏解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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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 凱隆(Chiron)他是泰坦巨神克羅諾斯與寧芙女神菲呂拉的兒子,精通音樂、醫學、射箭、狩獵與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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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2:在宙斯神殿附近的森林深處,是宙斯送給雅特密絲的森林,雅特密絲將她運用為華爾奇麗雅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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