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的秋天,是一幅慢慢展开的画。两岸芦花白得像雪,稻田一片金黄,偶尔一只渔舟唱着晚归,白鹭擦着水面飞过去。
小舟头一回出远门,趴在船头看得目不转睛。阿宁困了,就枕在阮棠腿上睡;小石头和阿圆数着过了多少座石桥。
阮棠在船上支起小炉,用刚捞的河蟹熬了一锅热腾腾的蟹粥,又教小舟拿菱角粉做软糯的小点。一船人就着秋风,吃得满足。
夜里泊了船,旁人都睡下,阮棠一个人坐在船尾看月。沈大夫也悄悄出来,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件外衣。
「在想什么?」他问。阮棠望着满河的碎月,轻声说:「在想,半年前我刚来的时候,孤零零一个人,连明天的饭都没着落。如今……」她回头看了一眼舱里熟睡的孩子们,「如今,这一船都是我放不下的人。」
沈大夫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这一回,他没有松开。「往后,」他声音很低,却很稳,「也把我算上。算进你放不下的人里头。」月光铺在水面上,船轻轻摇着。阮棠没有把手抽回来。过了很久,她侧过头,在他肩上,轻轻靠了一下。这一夜的运河,格外温柔。
【下章预告】府城繁华,却有人一眼就看轻了这间“乡野小店”。
(留言告诉我:你最想让阮棠为你做哪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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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3 章结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