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位素餐》 - 第二章　火氣雙槍

深水埗一間隱蔽的地下靶場，凌晨兩點，燈光冰冷而刺眼。

吳興通站在射擊位上，身穿黑色戰術背心，雙手各持一把改裝過的半自動手槍。他身材精壯，眼神銳利，像一頭隨時準備撲擊的獵犬。

「火氣……不是蠻力，是古人以氣御火之道。」

師父當年的話又在耳邊響起。那是師父一脈獨有的傳統武藝，把現代槍械當作延伸的「火器」，講求心、氣、機合一。吳興通深吸一口氣，雙槍同時舉起。

腰射、快速轉身、雙槍連射。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充滿一種古老而精準的智慧。散彈槍在左手一甩，右手的半自動手槍幾乎同時補位，彈殼如雨點般落地，每一發都精準命中靶心。雙槍在手中如活物般旋轉、切換，速度快到肉眼難辨，卻又帶著一種古樸的韻律。

「火氣貫通，槍即是臂，臂即是心。」

吳興通低聲默念，動作越來越流暢，像在跳一場以子彈為節奏的古代戰舞。

砰！砰！砰！

靶紙被打得千瘡百孔。

突然，第十七發打歪了。子彈擦過靶邊，嵌入後方的水泥牆。

吳興通猛地停下動作，雙槍還握在手中，指節微微發白。

那一刻，記憶像被撕開的傷口瞬間湧上。

三年前的那場恐怖分子襲擊。女朋友小薇被挾持在貨倉裡。恐怖分子用槍抵著她的頭，狂笑著要求警方撤退。

吳興通當時站在門口，師父教的「火氣」在那一瞬徹底爆發。

他想都沒有想。

雙槍同時抬起，腰射、旋身，兩發極速連射。

小薇倒在血泊中。

他救了其他所有人質，卻親手結束了自己最愛的人的生命。事後調查說他是「果斷制敵」，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個瞬間，他腦中只有師父那句「火氣一出，絕不留情」。

吳興通閉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氣，把雙槍慢慢放下。

靶場安靜得可怕，只有冷氣機的嗡鳴。

他抬起頭，看著被打得稀爛的靶紙，喃喃自語：

「……我還能繼續開槍嗎？」

吳興通擦了擦槍，重新裝彈。

不管怎樣，火氣還在。他還能繼續保護這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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