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黎休璟三人留宿強行云香閣。
之所以是強行,是因為他們拒絕回去熱鬧小樓那邊,堅持留在昭昭遇害這邊之餘,還放言不要花娘伺候。
他們留下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從明早來來的頭牌升任儀式中,看有甚麼部份刺激到心魔出手。
對此,葉娘當然是不歡迎,她迫着其他花娘目擊來來額間多根釘,不代表她也想客人見到那麼殘酷的一幕,但刑部的名字舉出來,她也只能不甘接受。
人都留下來了,三人自然不會躺在床上躺到明早,錢隗出了外頭溪道視察,趙鳴謙和黎休璟則待在原樓探視環境,順便再找其他花娘問話。
然而,許是他們明擺着是來調查、也或是葉娘下了吩咐,花娘見了他倆都紛紛走避,腳下速度快要生風似的,拒絕態度露骨成這樣,黎休璟嘆了口氣,唯有集中在查探座樓。
「失算了,應該要葉娘按排花娘來,至少這樣我們還能問上兩句。」
「以葉娘那態度,也有可能跟花娘下了封問令才准她們過來。」趙鳴謙皺起眉道:「再說,誰知她會不會安排甚麼也不知情的年輕妹妹給我們?」
黎休璟裝作沒到聽到「年輕妹妹」那四個充滿厭惡感情的字,他跟人來來回回在樓內走了好幾轉,還用了術式確認沒有任何異常之處後,才睜起一雙大眼望向趙鳴謙。
眼神很直白,有點灼熱、也有點害羞,像是想要迫人做點甚麼,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黎大師兄,你這樣看我是想幹甚麼?」
一股頭皮發麻的不安由顱殼擴到全身,趙鳴謙馬上緊緊抱住自己,像個即將要被賣進云香閣的良家婦女般充滿戒備:「你別說要我們強入那些花娘的房間,都不知她們有沒有穿好衣服,那些光滑手臂我見着就反胃。」
「在說甚麼胡話。」黎休璟隨意批評了句就將人拉到身邊,他璟吞了吞口水,努力壓着臉頰上的熱意,重提某個大家已忘掉得徹底的話題:「我問你,小廝要怎樣伺寢?」
「……」
趙鳴謙瞳孔地震,黎休璟不會是真要爬錢隗的床?
錢隗對他雖沒句好話,可他倆的情誼已超越同門說是革命也不為過,而黎休璟——就只是黎休璟,要他成為幫兇教人怎麼上他師兄的床……
「這事你問我就對了。」
趙鳴謙刻意擺出經驗豐富的臉孔,他第一次聽到黎休璟提這身份已經覺得怪怪的,現在又重提了遍,肯定是錢隗不知在玩甚麼,難得人不在,他不把話全套出來他就不姓趙。
於是當錢隗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趙鳴謙和黎休璟搭着肩,一個容光煥發一個耳朵發紅,兩副身軀近得似在暗示他們有斷袖之僻。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錢隗鮮少見趙鳴謙貼人貼得這麼近,一瞬間居然無法掩飾下他的錯愕,然而,當他意識到他師弟貼着的人是黎休璟,眼底便立馬抹上寶物被佔走的不悅。
「感情居然變得這麼要好,是有甚麼發現嗎?」
錢隗一邊道,視線一邊慢慢由盯着那隻搭在黎休璟肩膀上的手掃上趙鳴謙的臉,嘴上的笑俊逸得直叫人腳軟——腳被斬下的那種發軟。
「師、師兄,別誤會,我剛剛跟嫂、呀,跟黎大師兄好好談過。」趙鳴謙急急將手收回來,大聲表明態度:「黎大師兄認真幹活、克守本份,實是我輩之模範,我們奚山派能不能發光發熱,就全靠黎大師兄了!」
「……」
錢隗那雙想要丟刀的眼神罕有僵住,趙鳴謙抽甚麼風,沉迷老女人沉得太久,腦子終於出事了?
趙鳴謙表示他才沒出問題,他已經不動聲息將要套的全套出來,然後斷然驚悟——
黎休璟才不是甚麼小廝甚麼大師兄,黎休璟是來當他未來嫂子的。
難怪韓潁皇甫棱要把人送過來,是要他跟黎休璟認識認識。
心魔的事不重要了,他師兄性福才比較重要,他絕對支持黎休璟爬床,的確是要不要拖了,今晚就爬他會躺到另一層走廊不打擾。
還有心魔,也要確保別來煩事。
是夜。
黎休璟推開錢隗的房門,躡手躡腳溜了進去。
葉娘不知他們來了三個,只給他們備了兩間房,身為小廝,他本來都做好睡錢隗床邊地板準備,可趙鳴謙堅持給自己一間,然後自個先兒溜到不知哪裡去。
這裡空房多的是,黎休璟便由着他了。
再說,對方不在附近,他就不怕被聽去甚麼聲音。
想到自己要做的事,臉皮瞬即發燙,他深吸一口氣,在加速的心跳中勉強安慰自己——在黑暗中瞧不出他的漲紅。
熟睡的錢隗維持着剛躺下來的姿勢,正臉朝上雙手擺在兩側,唯獨被子不知怎的不翼而飛,他吞了吞口水,伸出顫抖的手指拉下對方的褻褲。
錢隗是讓如沐春風的男仙,外表温文雅禮,可沒想到褲子一脫,兩條大腿結實有力,還有好幾道驚心的疤痕,沒法想像他也有幹架幹到傷成這樣的情況。
那樣也活得下來,錢隗很厲害。
男性對於強大之物總會忍不住戀慕,黎休璟臉頰燥起得盛,他將目光放到和主人一塊沉睡的巨物,嘴巴一下子乾涸起來。
……他來伺候了。
偷潛進來的時候他還拿着個袋子,他淘出一個沉黑柱狀物,打開底端的開口,裡頭粗粒包裹的空間讓人一看就知有多銷魂,他咬了咬唇,抬起錢隗那玩意試圖塞進去。
「唉……」
甚麼聲音?
黑暗中突然傳來聲屈服般的嘆息,黎休璟心臟一縮,那隻托着的手差點就想狠抓收手,他急急抬起頭,視線卻忽然旋轉起來,當一切重歸平靜,他整個人已經由蹲着的床邊,被強拉躺到床舖上。
原來熄滅的燭燈隨之亮起,火光之下,他瞪大吃驚的眸,看着將他困在床上、一雙眼完全沒有半點睡意的錢隗。
「隗、隗師弟,你醒着的?」
黎休璟沒想到會這麼快會被抓包,他是想過錢隗會醒來,但至少也應該是爽着的時候醒,這樣他們就能胡裡胡塗繼續下去,他臉紅又心虛,可來到此刻,爬床小廝首要關心的卻是另一項:「我剛才舖床的墊子只放了兩張,太硬你睡不着?」
「……不是。」
錢隗嘴巴微微抿起,他本來不想說話,在人都被他拉上床、臉紅得又羞又惱的節骨眼,顯然要來點甚麼,可黎休璟卻在煞風景提床墊,所有興致都痿了。
不過,剛好,這下他便有點時間追究一下。
他由黎休璟推門那刻其實已經醒來,瞬間就猜到對方想幹甚麼的自己,在心裡狠罵了趙鳴謙那大嘴巴千萬篇,他不喜歡這個爬床原因,但人家都送上門來,他也不會白目喊停。
他拒絕了第一次的主動,那以後就不會有第二次。
然而,他都體貼地將被子變走,維持着不動的態度任褲子被拉下,他甚至聽到黎休璟吞嚥的聲音,為甚麼——為甚麼——若是對方用嘴,那他還會配合繼續裝睡下去,可摸出個……鬼玩意出來要他自力更新,他怎能忍?
「師兄,你告訴我。」錢隗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着黎休璟,手裡則是搖着差點就要套住小錢隗的柱物:「這是甚麼?」
黎休璟的臉色瞬間變得更紅。
「要先……硬、硬起來……才能放……進去。」他結結巴巴開口,主子問話,小廝自然要誠實作答:「但我嘴碰到的話……修、修為可能會又被吸走,所以——只好……」
「原來師兄這麼為師弟着想。」
錢隗差點要被黎休璟的話氣笑,他低下頭,貼到對方唇邊,在上頭作勢要入侵般磨蹭:「但師兄有沒有想過,若我硬起來進到師兄那銷魂的洞洞,師兄爽起來,收縮着屁股起勁地吸着我,會不會又把我修為吸走?」
黎休璟被錢隗不合形象的下流話勾得呼吸一重,對方說得具體,他完全想像得到屁股夾得緊緊的畫面,他有些求饒地望向他的師弟,不想人繼續說下去。
「要我住口,嗯?」
錢隗輕輕挑眉,黎休璟怕他把舌頭探進嘴裡,所以死咬着唇不敢開口說話,對方只靠眼神來抗議,他是不會理會的:「師兄在想像嗎,自己張着大腿纏着我的腰,被頂得嘴裡連半句『不要』也喊不出來,腹前的小師兄磨着師弟的腹部,原來該射進女人體裡的白濁,只能被師弟操射出來浪費。」
黎休璟的眼幾乎要被哀求掩沒,可呼吸卻重得更厲害,兩條沒被壓制的腿更是動了一下,似乎是隨錢隗的話攔到對方腰上。
他花了很大力氣,才讓自己維持在錢隗身下沒動。
他不是瞎子,他看出錢隗在生氣。
——「想讓錢師兄主動的話……嗯,好像挺難的——有了,你惹惱他就行,你進房的時候腳步不要太輕,他那個修為丁點聲音就會醒來。」
——「然後你裝作用道具伺候他,都已經要爬床居然還一副不要碰他的樣子,是男人都生氣,他接下來就會動足全程、不,動足一整晚!」
趙鳴謙給他出的主意浮在腦子裡,黎休璟想,他快要成功了。
吾知來:話這麼多也不入正題,是不是不行?
錢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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