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修為我還不了 - 我是大表哥的吉祥物

被帶出來的黎小廝頓時瞳孔猛縮。

原、原來小廝跟主子外出時，伺寢是其中一項沒有言明的工作？

他把頭轉向錢隗，五官全是壓不住的驚訝，對方知道這件事嗎，他今晚要準備好的屁股？

黎休璟將眼眨了又眨，下巴幾乎都要掉下來，但總結冒出來後他又冷靜下來，職責所在、外加他虧欠在先，坦白說錢隗要求甚麼他就必須做甚麼。

把屁股獻出來和把床單換起來，都是工作而已，只要是工作，他就要好好完成，把屁股舉起來就對了。

更別說，他們還要試試那個靠對方主動的雙修。

黎·職責所在·休璟表示，這麼一想，伺寢的工作其實還很一石二鳥。

做得過。

「沒有這樣的事，他亂說的，師兄別當真。」錢隗臉上笑容一僵就快速否認，他不是被單，別抱着「來上班」的態度來爬他的床。

「但趙師弟他說……」

「趙師弟，管好你的嘴，別說胡話出來髒了你師兄的耳。」見黎休璟還試圖再問，錢隗一個眼刀飛向趙鳴謙：「我看你不用跟嬤嬤套話了。」

「……我嘴欠，是我不對，我把話收回。」

「我會安排十個年輕花娘圍着你一整晚。」

「……」

趙鳴謙痛定思痛，當場就給自己下了個禁言咒不再說話，錢隗現在完全站在黎休璟那邊——而他，還是不明白這人為甚麼能獲得如此青睞。

小廝話題被強制中止，但黎休璟已經把話聽入耳，眼神間流露的若有所思直叫錢被單心中鈴警大作，他急拉着人聚焦工作：「我們直接過去找鴇母，她肯定知道得最多。」

「她會配合嗎？」黎休璟一聽，焦點果然被轉移，他跟着道：「她鐵定是把事情壓下來了，不然云香閣怎會繼續開門。」

「跟她說話時施上催眠術，她會給我們安排一個新身份。」錢隗教了黎休璟一道符咒：「順着身份說話，會比較容易套話。」

「好的。」黎休璟點點頭，忽然又想起甚麼道：「心魔要怎樣降伏，能用雪恨斬死嗎？」

「奚山派子弟的武器專剋心魔，師兄不用擔心。」錢隗說着說着又不在意一笑：「有我和趙師弟在，師兄不用動手，跟着當個吉祥物就好。」

「……」

這是該對師兄說的人話嗎？

黎休璟譴責地望着錢隗，他知道自己的失憶很大機會拖後腿，但他不跟都跟過來，就不能多說幾句讓他多準備點嗎？

「師兄，吉祥物也是一種活。」錢隗師夷長技以制夷：「難道師兄拒絕幹活？」

……不，他怎敢。

黎休璟咬咬牙，一個甚麼也不會的吉祥物上前線，不就是成了明晃晃的戰靶？

「仙獸氣息會逼着邪物主動迴避。」錢隗笑吟吟掃了黎休璟下身一眼：「師兄明白師弟的用心良苦吧？」

「……」

黎休璟表示拒絕接受這份用心良苦。

出房去找鴇母的時候，錢隗替自己施了隱身咒，唯有同門可以不受妨礙看到他的身影。

他和黎休璟兩個一看就知不是混青樓，剛才找人時已經惹了不少打探目光，他們再這樣找鴇母談話，怕是全青樓都知道他們來幹甚麼。

趙鳴謙的作用就在這時發揮出來了。

這貨已在云香閣待了三天，來青樓的玩勁已沾了個徹底，他拖着兩個渾身正氣的會引起注目，但拖一個的話，外人見着只會覺得他拐了個熟世未深的正經人家過來。

這種誘人墜落之事，幾乎天天都在上演，他們自然就不會引出過多的注意。

至於為甚麼黎休璟也不跟着隱身，明顯，單憑趙鳴謙一個撐場面，這事怎樣也無法令人信服。

鴇母不難找，畢竟她就站在走廊另一端的大包廂門口，彎下腰朝着房內賠笑。

「盼兒重病由前陣子開始無法下床……大夫也說她……唉，我們也希望她能好起來……」

「昭昭？昭昭她落水……到今天還沒醒來，我們也是很擔心——」

「彩兒的琵琶也是一絕，我現在叫她過來，這夜的酒錢算在我葉娘頭上，各位爺放心喝……」

有兩個花娘沒能出來應客，是真的單純生病還是和兇案有關？

黎休璟跟錢隗對望了一眼，故意等鴇母安排好那名彩兒進房後，才在一個落單處將人叫住。

「葉娘，認得我們是誰嗎？」黎休璟開口的同時將催眠咒施到對方身上，葉娘晃了一下頭，腦袋就自行替他們編出了身份。

「爺你們是……她常說的刑部親戚——原來不是大話？」

刑部？

黎休璟眨了眨眼，他不知哪位「她」是誰，不過這樣也好，刑部員官的身份可以令他們明正言順展開調查，於是他便順着對方的話承認：「對，我們來了，就最近云香閣的事。」

「是她請你們來……但她明明已經——對對對，這裡的事自然是瞞不過大人……」

黎休璟一句「最近」拋過來，葉娘就順着暗示想出能驚動刑部的事件，畢竟也只有這麼一件：「我、我們已經請了大仙來……我們也希望她可以早日……」

想來這個「她」便是死者。

黎休璟輕輕點頭，和死者有關係讓人覺得他們不查個山落石出不罷休，只是，死的到底是誰，還需要再探一下。

「葉娘。」他伸手將趙鳴謙拉到葉娘前：「這位是八妹的大表哥。」

「……」

八妹大表哥趙鳴謙一懵，誰是八妹？

幸而，他不是在場唯一一個懵掉的人，葉娘也瞬間懵掉：「八、八妹……是誰？」

「八妹就是八妹。」黎休璟理直氣壯開口：「八妹已經不在了，你怎麼還在問八妹是誰？」

「呀……原、原來昭昭的小名就是八妹。」葉娘聽出黎休璟的意思，但被催眠着的腦袋已失卻精明，完全聽不出是在套話，如對方所願交出了死者名字。

死的是那位剛才葉娘推說落水昏迷的昭昭。

「大人也是……昭昭的表哥？」

「不，我不是。」黎休璟從情報回神，他牢記自己的身份，這也是為甚麼他不當大表哥、而是趙鳴謙當大表哥，他昂起頭，繼續理直氣壯：「我是大表哥的吉祥物。」

「……」

葉娘和趙鳴謙這下不止懵，他們直接石化了。

錢隗倒沒有石化，他戲謔審視着對方，在意黎休璟的玩味又變得更濃了。

「他精神向來虛弱，由年少開始會需要吉祥物庇佑。」黎休璟為自己的身份解釋，不過就葉娘的僵硬來説解釋似是不被接納，為免催眠被解除，他暗暗踢了趙鳴謙一腳，示意對方過來幫上兩句。

「……」

都已經當上吉祥物了還想他怎麼幫？

「對、對，黎、咳——吉吉是我的吉祥物，是他庇佑我免於精神崩潰。」

黎大師兄叫到，再加上他已經當上了大表哥，趙鳴謙只能硬着頭皮解開禁言演下去：「我們說好了，吉吉會一直在我身邊，葉娘你不用特別在意。」

誰跟你說好了？

黎吉吉沒回應，錢隗就先替人回應，他臉帶盈盈笑容，手在自己頸前劃了一劃，用肢體語言跟曹鳴謙提議。

——「將你變成骨灰就可以天天跟着在身邊。」

——「……兩晚。」

精準收到要脅的曹鳴謙主動請罪，他覺得，他還是去找他那不存在的八妹好了。

葉娘看不到曹鳴謙和錢隗的互動，她的眼角隨着那句很有暗示的話而被狠狠擊碎。

她懷疑眼前的大表哥和他的吉祥物在趁機出櫃，但她沒有證據——當然也沒有興趣。

「事件詳細經過。」吉祥物黎休璟一點也沒有庇佑趙鳴謙的意思，舉着刑部的牌，他狐假虎威要求：「我們全部要知。」

「這、這是當然。」黎休璟的強勢沒讓葉娘不滿，畢竟大官向來都是這樣說風要風，只是她看了周遭一眼，邀請道：「這裡人雜，請跟奴過來，奴再跟兩位大人細說。」

黎休璟等人自是同意。

他們本以為，葉娘是帶他們去間沒人小房詳談，哪知，她直接領他們去溪邊上船，坐去那座錢不夠多沒法過去的另一座青樓。

「盼兒不出現的話，客人多半不會過來。」葉娘在船上道：「於是這邊暫時便關了。」

「盼兒是誰？」

「盼兒是我們云香閣的頭牌，有她在的話，這邊整晚坐滿也沒有問題。」葉娘說到這裡一頓，似乎不想再說下去，然而黎休璟死盯着她，用吉祥物之直視逼她咬牙開口：「但她、她在一個月前，跟她的情郎……跑了……我們還沒找到她……」

看來是這個原因，昭昭才會被提拔。

黎休璟沒有回應，風塵行業的辛苦外人從來沒有資格說話，葉娘覺得氣憤搖錢樹不聽話，可那盼兒也許覺得逃出生天。

他望向船下的溪水，流動的黑液將試圖照在上頭的燈光吞噬個徹底，夜風吹到皮膚上，試圖勾出每個人內心的瘋狂，好在接下來的青樓肆意放縱。

趙鳴謙：我好像出場沒多少章就被嫌棄了

黎休璟：都當大表哥的人，穩重點，這些小細節不用在意

趙鳴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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