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還有愛？ - 第三章：船錨手鍊

艦上廣播人員：「各位同學早安，現在時間是 7/23 星期日早上七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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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盥洗完後，跟著室友一起去餐廳。

原本我以為，睡一覺起來後，那種奇怪的感覺就會消失。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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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南軒，早啊。」我：「早……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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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開始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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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剛好有包子。我默默拿了兩顆。大概只是想跟她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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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餐盤坐到她旁邊。她沒有避開。反而悄悄往我這裡靠近了一點。

比昨天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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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坐妳旁邊……會不舒服嗎？」

水函笑了一下。

水函：「不會啊。」

「你又不是怪物。」

我：「那我是什麼？」

水函：「嗯……」

「一個酷酷的人。」

「而且味道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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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住，

第一次有人說我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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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很香？」

「第一次聽到這種形容。」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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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看著我盤子裡的包子。

水函：「你拿兩個，很餓？」

我：「沒有啦……」

「只是想說可以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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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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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我其實吃飽了。」

「不過既然你拿了，那就一起吃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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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你真的不覺得我臉很像包子嗎？」

我：「圓圓的，很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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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間安靜兩秒。

耳朵直接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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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幹嘛突然稱讚我……」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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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旁邊的組員突然全部安靜。

整個餐廳像被按下暫停鍵。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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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全員：「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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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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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一下啦！」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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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偷偷拉住我的衣角。

然後對我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意思大概是讓他們喊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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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漲紅的臉。

忽然開始緊張。

她會不會覺得很煩？

會不會開始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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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妳生氣了嗎？」

水函：「沒有啦。」

「只是覺得又害羞又好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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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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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生氣就好。」

「我很怕讓別人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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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看著我。

眼神忽然變得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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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如果我真的生氣了。」

「你再想辦法哄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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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然後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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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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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邱比特的弓，早就鎖定好了，然後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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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手作課，是做彈珠繩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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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不會做的可以舉手。」

「也可以互相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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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研究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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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又歪掉了。」

「我真的手超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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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直接把椅子搬過來。

坐到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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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來啦，我幫你。」

「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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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碰到我的瞬間。

那種觸電感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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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從左邊繞過去。」

「再拉上來。」

「然後重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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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這樣是不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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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編好的繩結。

忽然覺得。

漂亮的好像不是繩結。

是她認真低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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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以妳想掛哪裡？」

水函：「交換啊。」

「你的給我，我的給你。」

「掛在書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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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感情才不會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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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交換了彼此的彈珠繩結。

也一起掛上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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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視的瞬間。

我們都笑了。

那個笑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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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總組長開始幫七月壽星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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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組長：「叫到名字的同學請上前！」

「XXX、XXX、黃水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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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是七月生日。

我居然現在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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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唱生日快樂歌時。

我忽然很羨慕。

因為我從來沒有在學校跟同學一起過生日。

我的生日在暑假。

八月十六。

永遠都碰不到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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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拿著蛋糕回到位置後，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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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你幹嘛一直盯著蛋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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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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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啦……」

「只是突然覺得很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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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來沒有跟同學一起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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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靜了一下。

然後很自然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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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那下個月我陪你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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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間。

我真的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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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是十九歲生日欸。」

「我很討厭九這個數字。」

「感覺每次碰到九都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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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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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那我們不要過生日。」

「直接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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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墾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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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讚。」

「超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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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那就說好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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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時候的約定。

其實都很簡單。

一句話。

就足以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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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程是游泳跟水下訓練。

我換完泳褲出來時，看見水函站在外面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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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我月經來了。」

「不能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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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有點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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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我陪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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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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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不用啦。」

「你去玩水。」

「我在旁邊看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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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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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沒關係？」

水函：「真的啦。」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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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然後牽著她到泳池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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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不舒服要跟我說。」

「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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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

然後忽然看向我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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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你肚子的疤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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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低頭。

那條疤。

其實我一直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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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腸子破掉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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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露出奇怪的表情。

只是很輕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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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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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間。

我忽然有點想哭。

因為她是第一個問我傷疤的人。

也是第一個沒有露出異樣眼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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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組長：「來大家一起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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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

我站在最左邊，比著超土的讚。

笑得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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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很久沒這樣笑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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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你真的很土欸。」

「誰還在比讚啦。」

我：「不然要比什麼？」

水函：「比 YA 啊。」

「真的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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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坐在泳池邊踢水。

⸻她把頭靠在我肩。

而我把手輕輕覆在她手背。

⸻原來幸福真的可以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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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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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組長：「今天參觀完左營故事館後，就準備回家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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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營故事館其實不大。

但我跟水函在裡面繞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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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牽著手。

牽得很緊。

因為我們都知道。

下一次見面。

已經是下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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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從來不會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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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後。

我們還是沒有放開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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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忽然鬆開手。

從包包裡拿出營隊送她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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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船錨手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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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左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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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乖伸手。

她低著頭，很認真地替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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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碰到我時。

我心跳快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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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

下意識親了她一下。

她愣了半秒。

然後也輕輕親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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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我覺得，

自己不再是一艘漂流的孤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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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剛好播起那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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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音響：

「因為剛好遇見你」

「留下足跡才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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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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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是這首歌耶。」

我：「對啊。」

「真的很剛好。」

「剛好遇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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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因為剛好遇見你》。

後來變成了我們的定情曲。

而她替我戴上的船錨手鍊。

也像替我的人生，重新下了一次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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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左營高鐵站到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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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後。

她陪我去領票。

也陪我去吸菸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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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答應我。」

「菸少抽一點。」

「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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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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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會慢慢少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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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車幾點？」

我：「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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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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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那還可以再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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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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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抱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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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她直接抱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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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抱得很緊。

像是只要再用力一點。

就能把彼此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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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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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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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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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你哭了。」

我哽咽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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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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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也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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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我也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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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我們真的哭得像小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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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第一次有人讓我覺得。

原來我也值得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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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啊！」

「我們還沒加賴跟 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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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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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齁。差點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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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完後。

她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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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那我改叫『三民小公主』。」

「你叫『北屯帥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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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到不行。

但又覺得。

這名字可愛得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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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進月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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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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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她吻了上來。

不是臉頰。

是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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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這個吻要收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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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

第一次這麼確定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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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會收好的。」

「愛妳喔，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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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紅著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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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我也愛你。」

「帥王子。」

「回家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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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第一次分別。

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

什麼叫「自由地去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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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函像小太陽。

照進我原本封閉又窒息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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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願意理解我。

願意聽我說話。

願意接住我那些從來沒人想理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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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終於有人聽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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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我的避風港。

而我也想成為保護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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