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嵐說:「Cleo,你剛剛的感知應該是一些『殘餘記憶碎片 』,你要小心精神力污染。」
我微微點頭,表示感激。
鄭吒:「楚軒,規劃路線。」
楚軒:「這座精神病院不計天台一共有三層:地下室、一樓和二樓。我們身處的大堂在一樓,大門鎖上。主線任務是存活七小時。最合理的策略是找一個易守難攻的房間,封鎖入口,輪流警戒,直到天亮。」
新人們圍了過來。
男的連忙點頭:「對對對,躲起來就好!」
女的拉住詹嵐衣角,顫聲問:「到底現在發生了什麼事?我很害怕。」
楚軒沒有回答,而是看向走廊深處,那裡傳來微弱的哭聲,斷斷續續。有男的、女的;年老的、年青的、嬰兒的哭聲此起彼落。
「但是。」他頓了頓。
我插話:「但是主神不會這麼容易讓我們通關。」
楚軒望一望我,繼續說:「存活七小時,意味著『某些東西』會主動尋找我們。單純躲藏,死亡率是62%。」
詹嵐補充:「我能感覺到……這裡的『東西』不止一個。有些是遊蕩的,有些……被束縛係特定區域。」
鄭吒看向你:「Cleo,根據你剛才感應到的殘留影像。你覺得,那個女人說的『他不讓我走』——『他』是誰?」
我沒有貿然推測,沉默了三秒,搖搖頭表示:「現階段線索不足,胡亂猜測可能會導致我們方向錯誤,做出錯誤判斷。我建議先多找一些線索和物資。」
鄭吒微微仰眉,似乎對我的回答感到意外。他點點頭說:「合理。」
楚軒把地圖遞給我。我望向地圖:一樓左邊是東側樓梯,通往二樓、天台;右邊是一條長廊,途經中藥房和普通病房,通往護士站、儲藏室,盡頭是西側樓梯,通往地下室(但地圖上有一個紅色問號)。二樓:樓梯旁邊是檔案室,三間病房,圖書室和盡頭的隔離區(地圖上被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交叉)。
思索片刻(總覺得欠缺了什麽卻說不岀來,有種遺和感),故決定先把路線記好。數秒後,我轉向詹嵐說:「詹嵐姐,可否幫忙感應一下護士站那邊有沒有危險?」
詹嵐點點頭,閉上眼睛。數秒後她睜眼,臉色白了一分:「護士站……有東西,是靜止的。就像是……依附在某個物體上。目前未感受到主動攻擊的意圖,但不保證靠近後不會觸發。」
「謝謝。那我建議先去護士站,一來護士站很可能會有更多線索,二來應該有些醫療用品,不在那裡也應在儲藏室。 」
鄭吒:「那就按 Cleo 的建議先去護士站吧,但要保持警惕和安靜。」
一行六人聽着幽幽哭聲,沿著潮濕的走廊緩緩移動,經過已鎖上的中藥房和普通病房,轉眼便到了護士站。
護士站有一個半開放式的櫃檯,檯面上堆滿了發霉的紙張和翻倒的醫療器具。我繞進櫃檯內側,發現抽屜大多被撬開過, 只找到三樽生理鹽水和兩次鎮靜劑注射針。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0lvTPjniS
我望着櫃檯,突然想起在美國留學時,曾參觀過一些古舊建築,其櫃檯最底層通常都藏有暗格。於是我蹲下來,仔細翻找。果然摸到一個小扣子,輕輕向上推。暗格彈開,裹面有一個金屬盒子。我拿起來——那是一個小型保險箱,密碼鎖已經銹蝕。
我試著轉動轉盤,憑藉手感與直覺,一分鐘後——「咔。」保險箱開了。
我找到一本病人入院記錄冊,每頁都貼有一張照片(已褪色的病人入院照),下方寫着姓名、診斷、以及編號。
我快速翻閱,其中一張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個年輕女人,長髮,眼神空洞。描述如下:
Ellen Kart | 重度解離性身份障礙 | 編號:M
附註:聲稱「房間裡有其他東西」。已轉入隔離區。
那張臉——就是我剛才感應到的女人!
楚軒不知何時走到我身後,靜靜地看著那張照片。
「Ellen Kart。」他複述那個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點餐,「解離性身份障礙……又或者,真的有什麼東西附在她身上。你感應到的殘留影像,說的是『他不讓我走』。」
他把視線移到我身上:「你覺得,『他』是醫生?還是別的東西?」
我搖搖頭,表示不確認。隨即把搜索到的生理鹽水和鎮靜劑交給他:「楚軒哥,我搜到的物資交給你分配。我沒有戰鬥經驗,你來決定如何最有效地使用。記錄冊我稍後給詹嵐姐,她的心靈感應或會有新發現。」
楚軒微微頷首,接著面無表情地收下了物品,並把一枝鎮靜劑交給鄭吒。
突然,四周變得安靜,走廊深處的哭聲停了。
我立即執起腳邊一枝折斷的輸液架(上半截還帶著掛鉤,下半截是尖銳的斷口)防身,在這環境下連心跳聲也特別明顯。
鄭吒點頭:「你反應很快,跟緊我。」
我還未來得及作岀回應,一陣極其輕微的、有節奏的腳步聲岀現了。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個。從四面八方慢慢靠近。
詹嵐低聲說:「……他們來了。」
楚軒按下手環上的計時器:「距離天亮,還有六小時十七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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