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春天有回信Ⅰ：春天來臨之前 - 第三十七章可以給你看的病

午後她在筆記本上寫下兩件事：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q1s5SLTI
牙醫，下午三點。 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IZBAUJR2B
她在「牙醫」旁畫了一個圈，又在另一行畫了第二個圈，圈住一串她自己才看得懂的代號。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n6U8BUn6
那兩個圈像兩扇門：一扇是可以讓別人看見的日常，一扇是她要藏起來的路徑。

馬樂看見了，抬頭問：「牙又不舒服？」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qC4UsKOm
她笑得很快：「老毛病，去一下就好。」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5f4kRMFB
他說：「我陪妳去？」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cDVSFyaK
她搖頭，語氣乾脆：「不用，牙醫而已，很快。」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db4UWtwt
那個「很快」像一張薄紙，輕輕一碰就會破。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foGHkdSt
她把筆記本合上，像把兩個圈都蓋住。

她真的去了牙醫。診所小而明亮，牆上貼著兒童塗鴉風的海報，護士笑得親切，椅子有淡淡的消毒水味。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YBVlXKbN
醫生檢查、洗牙、開了幾種藥，藥袋上印著她的名字——林夏。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7A5K7og0
她拿著藥袋出來，陽光照在塑膠袋上，像一個可以被檢查的證據。

她在街角買了瓶水，坐在公車站牌下，像個剛看完牙醫的人。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jsctuRfQ
她把牙醫藥袋放在包包最上層，像把一張可以被驗證的票據攤在外面。

她沒有回家。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Aiwjo3yMo
她搭車去了另一家醫院——那裡的空氣和牙醫診所完全不同。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O5KfpEDf
候診區白得冷，走廊長而安靜，叫號聲有節奏地迴盪。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fLgp3XPk
她坐在長椅上，手心攥著牙醫藥袋，像攥著一個可以交代的藉口。

醫生看著她的檢查紀錄，語氣平靜卻不容忽視：「最近記憶斷片的情況有變多嗎？有沒有頭暈、短暫失神？」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xR69Nfwg
她回答得很快：「沒有，就是有時候會忘東西。」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I8d00szb
醫生又說：「我還是建議妳帶家屬來，下次檢查不能再拖。」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QTH5ORyx
她聽見那句話，手指在包包的拉鍊上轉了一圈，然後說：「我自己可以。」聲音像把門關上。

醫生的筆在病歷上劃下一行字，語氣裡有專業的堅定：「下次請務必帶一位妳信任的人來。」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EjQtZxF1W
她點頭，像答應了一件別人的事。

她回到店裡已經很晚，馬樂在吧台等她。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vRNTO3l9
燈光把他臉上的疲憊拉長，他看見她臉色蒼白，手上除了牙醫藥袋，包裡還有一張她匆匆藏起來的醫院收據露出一角。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IKw515Im
馬樂的眉頭微微一動：「牙醫看這麼久？」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36TORO1U
她笑得太自然：「人很多，等比較久。」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f2F4hs1j
他沒有追問，但眼神裡有一種不安。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BDIArVcw
不是因為他想翻她的包，而是他熟悉她的節奏，知道這個「等比較久」不像她會說的話。

他注意到她走路有點不穩，說話比平常慢一拍。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p4jGq6ur
那些細節像小石子，丟進他心裡的水面，漣漪一圈圈擴散。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Ux2EVDzd
他覺得不對，但還沒有辦法把那種不對變成一句確定的話。

回到家後，她把牙醫藥袋放在桌上，然後把真正的醫院單據小心地壓在下面。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4XMLkEwH
牙醫藥袋在上，白色塑膠的標籤清晰可見；下面那張冷冷的收據只有她知道存在。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O46YRCWc
她看著這兩張紙，覺得自己像個演員，為了不讓台下的人看見真相，連台詞都要排練好。

她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今天去了牙醫。也去了不能讓他知道的地方。

她在那句話旁邊畫了一個圈，但這次她沒有圈住「牙醫」，而是圈住一片空白——一個她不敢寫出的名字，一個她不敢讓人踏入的房間。圈很小，像一個被她親手關上的門。

兩張不同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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