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街燈拉成一條長長的光帶，兩人的影子在路面上並排延伸。從河堤回來後，城市的聲音變得稀薄，只有腳步和偶爾的車聲。林夏把手插進外套口袋，指尖還能摸到那張摺得有些軟的檢查單；馬樂走在她旁邊，步伐輕鬆，像沒被剛才的沉重牽住。
他們走到咖啡店門口，停下來。門口的燈光把玻璃映成溫暖的橘色，店裡有人在收拾，有人在低聲聊天。林夏忽然轉頭看著他，聲音有些小：「你剛剛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馬樂愣了一下，笑了：「哪句？」
林夏把話說得更直接：「有一間店、有一隻狗、還有我。那句話，是認真的嗎？」
他看著她，眼裡有一種不做作的溫柔，像平常他看咖啡機時的專注：「不然呢？」
她半嗔半笑，像在試探也像在期待：「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嗎？」
他點點頭，停頓了一下，然後反問：「所以我們現在算什麼？」
林夏愣住，等著答案。馬樂笑了，像被她逗樂：「妳現在才問？」他把肩膀耸了耸，語氣裡沒有戲劇性的宣言，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確定：「我以為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那句話沒有華麗的包裝，沒有誇張的情緒，只有平淡裡的堅定。林夏的胸口被輕輕敲了一下，眼裡有光，她笑出聲，帶著一點兒驚訝：「你現在才說？」
他耸肩，笑得有點無奈：「我以為妳早就知道了。」
兩人相視，笑聲在夜裡像小小的回聲。那一刻，所有未說出口的擔心、所有摺起來的秘密，都被這種簡單的確認暫時擱在一邊。林夏把剛才想說的話又吞回去，沒有把醫院的事說出口。她把手伸進包包，摸到那張檢查單，指尖微微顫抖，但臉上的笑容是真實的。
馬樂伸手推開店門，讓她先進去。林夏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很久沒有這樣笑過。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ns216.73.216.133da2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