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光還在窗外溫柔地晃動，草地咖啡的節奏比平常慢了一拍。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vywCURF8
林夏在吧台後把杯墊疊好，動作熟練，額角卻有一層不易察覺的蒼白。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zaf0jBLZ
她覺得喉嚨癢，聲音比平常低了一個音，笑著說：「可能是感冒了，沒關係。」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GGARmrLT
把這句話像一張紙一樣折好，塞進心裡的某個抽屜。
早上她在備料時咳了一聲，沒多說話；中午忙到一半又咳了幾下，聲音開始沙啞。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LilVabcj
老張在吧台邊瞧見，半開玩笑地問：「妳是不是感冒了？」林夏揮手說沒事，笑得乾淨。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ZqtErMbC
下午客人少了些，她在倉庫整理杯墊時視線忽然模糊，腳下一軟，差點把一疊杯墊推倒。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9v3lfqRbs
馬樂剛好從門口走進，扶住她，眉頭輕輕一動，卻只是把剛做好的拿鐵遞過來，語氣平常：「少糖，別喝太燙。」
她把不舒服當成小事，繼續在筆記本邊緣寫下今天的備註：可頌；野餐；頭有點痛。 字跡比平常歪了一點。 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ROCQFnVU
下午四點，咳聲越來越頻，聲音裡帶著疲憊。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0S6lvx7K
馬樂在吧台後忙碌，眼神卻不時飄向她那邊，像在衡量什麼——他在忍，像他一向那樣把關心藏在動作裡。
傍晚時分，林夏端著一杯熱水，手指微微顫抖，杯子差點從她手裡滑落，熱水濺出一圈水痕。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rO2mvmW6
馬樂終於放下手邊的事，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林夏，你到底要撐到什麼時候？」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LNFBoyGtT
這句話像壓了一整天的情緒爆發——他一直在忍，忍著不去打擾她，忍著把關心藏在動作裡，直到看見她真的撐不住。
林夏愣住，眼裡有一瞬的慌張。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mwFkAhyc
她想把事情輕描淡寫：「我只是感冒，沒那麼嚴重。」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1Dhnk6l1
馬樂的語氣更緊，聲音裡有點壓抑的怒意：「妳每次都這樣——感冒沒事、頭痛沒事、累一點也沒事。到底要怎樣才叫有事？」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VS7YELOX
林夏怔住，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生氣。。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cmswJNRW
林夏的眼眶忽然紅了起來，她低聲說：「我不想變成需要被照顧的人。」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4gADlenp
那句話像一根針，刺進兩人之間的距離。
馬樂的怒氣在她眼淚出現的瞬間收了回去，臉色軟了下來。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L1rceLXK
他把手掌覆在她額頭上，感覺到體溫比平常高了一些，然後不再說話，只是把她扶到椅子上，動作裡有一種不容討價還價的溫柔。
夜深了，店裡關燈，林夏回到小公寓，蓋上薄被。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YjjWLCzC
發燒讓她的夢境斷斷續續，半夢半醒間她聽見門外有聲音，像有人在敲門。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S2Rjwzgj
她以為自己聽錯，翻了個身又睡去。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ewTvX6cV
門鈴又響，這次更急促；她迷迷糊糊爬起，腳步沉重，心裡還有一層發冷的霧。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n4MJ5pK1
第三次門鈴響得更近，她終於拖著被子走到門口，手指顫抖著把門掀開。
門外站著馬樂，外套還帶著草地的味道，手裡捧著一碗熱粥和一小盒退燒藥。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Fvs9giUS
燈光把他輪廓拉長，眼裡有一種不容辯駁的堅定。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II8NIyh3
林夏半夢半醒，第一句不是「你怎麼來了」，而是脫口問出：「你怎麼知道我還醒著？」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RkEMIoAo
馬樂愣了一下，然後說得很簡單，也很真實：「我不知道。我只是怕妳一個人。」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cN8HZdOK
那句話沒有修飾，像一塊石頭落在她胸口，激起溫熱的回聲——他不是確定她需要，而是放心不下。
他把粥遞到她手邊，幫她把被子掖好，坐在床邊像個守夜的人。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fXkvudBd
粥的熱氣在房間裡升起，帶著米香和一種被照顧的安全感。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839RM2Ads
林夏喝了一口，迷迷糊糊地問：「今天怎麼不是香菇雞？」馬樂愣了：「妳不是不吃香菇嗎？」她低頭看了幾秒，笑了聲：「對喔。」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rP80hB1iH
那個小小的停頓像一條細縫，第一次把味覺和記憶的問題悄悄露出一角——初讀或許不覺，回看時會發現不對勁。
她把湯匙送到嘴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笑得很小心：「你怎麼這麼傻。」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O2llwVD0
馬樂把藥放在桌上，語氣平淡：「誰讓妳不說，我就來。」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LTYjMLDJ
在半夢半醒之間，林夏看著窗外的夜色，像在聊天般說：「如果以後我們不在同一個城市呢？」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iIry2WqZ
馬樂笑：「多遠？」她說：「很遠，很遠。」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kTXLVGNt
馬樂沒有猶豫，語氣像承諾：「那我就去找妳，找到為止。」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LWOlXKUp
話語簡單，卻在未來會成為回聲。
夜深，林夏睡著了，呼吸平穩。馬樂坐在床邊，月光透過窗簾，落在那本還沒合上的筆記本上。她今天的備註還沒寫完。馬樂替她把筆蓋好，輕輕放回筆記本旁。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EkJd28r6
最後一行只寫著：感冒。下面空著。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6RNW9z5f
他不知道，很多年後，他會反覆看著這一頁。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zNwQjZuV
想知道那個空白的位置，本來還想寫些什麼。
窗外的風輕輕翻動書頁。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LiFBkNpV
而那一頁，最終再也沒有被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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