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祖：做事留一線。仙子：好勒，一巴掌物理超度！
鬼面樓前，那道枯槁的白髮身影踩著虛空緩緩走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XFktQgWb
他每朝前踏出一步，周身那股觸碰到了大宗師門檻的恐怖氣息便強盛一分，震得虛空嗡嗡作響。方圓百丈內的天地山風，似乎在一瞬間都變得沉重如山。
眼見大宗師境界的老祖親自出關，原本陷入絕望的鬼面樓眾人頓時陷入狂喜，紛紛跪倒在地，大聲高呼：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8vRFixf0
「老祖！是老祖！老祖出關了！恭迎老祖！」
鬼面樓主更是長長鬆了一口氣，抬手擦去額頭冷汗。終於，鬼面樓真正的、也是最後的通天底牌出來了。
白髮老祖白袍翻飛，一雙帶著天地之力的深邃目光死死鎖定在顧非煙身上，沙啞冷哼道：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UZGeMhkt
「小丫頭，妳那下界前的師尊，難道當真沒教過妳做人留一線的道理嗎？」
面對大宗師的無上威壓，顧非煙一雙漂亮的黑眸卻越發亮晶晶的。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1O3fjkPTZ
等了半天，這座破樓裡終於來了一個稍微能讓她提起一絲戰意的凡人老頭了。她有些興奮地搓了搓手，脆生生問道：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nFDZuGpc
「白毛老頭，聽妳這口氣，妳好像很能打的樣子啊？」
白髮老祖微微一愣。在北地活了一百年，不論朝廷權貴還是世家門閥，見到他無一不是戰戰兢兢。顯然，他完全沒跟上這白衣少女跳脫的思路。半晌之後，老祖才壓下心中的古怪，傲然冷哼道：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8dSz7F9g
「老夫修武百載，縱橫天下百年未嘗一敗。宗師之威不可辱，今夜，便要好好領教領教妳的手段！」
顧非煙聞言，頓時笑得眉眼彎彎，整個人開心得不得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5aD6u3th
「太好啦！那本仙仙就不客氣啦！」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非煙的身影竟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下一秒，一聲驚天動地的恐怖悶響驟然炸開，整座鬼面樓山莊都跟著狠狠震了一下。幾百名死士甚至連看都沒看清，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X25TLbmc
只聽見一聲淒厲慘叫，上一秒還腳踩虛空、威風凜凜的大宗師老祖，下一秒便化作一道白色流星，轟然倒飛出去！
轟！轟！轟！沿途三座青石院牆當場炸裂，煙塵沖天，碎石亂飛，最後伴隨著一聲巨響，整個人狠狠鑲嵌進遠方山壁之中，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全場死寂，鴉雀無聲，甚至連夜風都彷彿停滯了。顧非煙穩穩站在原地，白皙的小拳頭還保持著向前揮出的姿勢。她低頭吹了吹拳頭，精緻的小臉上滿是失望，甚至還有點委屈：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cmaitx7s
「嘖，怎麼這個白毛老頭也這麼不經打啊？害本仙仙白高興一場。」
遠處山壁裂縫中，大半個身體卡在岩石裡的白髮老祖滿臉鮮血，眼神都有些渙散。他剛剛甚至連對方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體內先天真氣還沒來得及運轉，人就飛出去了。那種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速度與力量，真的是凡間能出現的東西嗎？
「老祖……老祖敗了？」鬼面樓眾人面色慘白，眼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心中那點反抗與僥倖，也在這一拳之下煙消雲散。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jLXYumnZK
鬼面樓主更是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tizxobtiW
「上仙饒命！我鬼面樓願降！全憑上仙處置！」
嘩啦啦——身後幾百名黑衣死士也如割麥子般齊刷刷跪倒一片，瘋狂磕頭：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ji1bjmb4
「願降！求仙姑饒命！鬼面樓願降！我等願降！」
站在深坑邊緣的李秀寧按著受傷的左臂，此時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麼表情了。她被鬼面樓一路追殺，滿身是血，在暴雨中逃亡了整整三天三夜。本以為今夜必死無疑，結果從遇見這位顧姑娘開始，到現在滿打滿算甚至還不到半個時辰，北地最大、最兇殘的刺客組織，竟然就這麼全體跪下投降了。
李秀寧望著那跪滿一地的黑衣殺手，又看了看遠方還卡在山壁裡的鬼面樓老祖，忍不住陷入沉思：這凡間的世道，到底還合不合理了？
然而，作為這場風暴中心的顧非煙，卻壓根沒理會這群跪地求饒的刺客。她甩了擺衣袖，背著雙手，像個巡視自家後院的小地主一樣，開始在大名鼎鼎的鬼面樓總部裡到處溜達起來。一會兒跑去兵器庫，東摸摸，西看看：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KiN3u2AR
「哇！這把刀看起來好兇，能賣多少銀子啊？」鬼面樓眾人：「……」
一會兒又跑進倉庫，翻開箱子，看著裡面堆滿的銀兩和財寶，兩隻眼睛當場亮了：「哇噻！好多小錢錢！你們子些壞蛋居然這麼有錢！」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9N5RwatqU
鬼面樓主跪在原地，眼角瘋狂抽搐，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位仙子對銀子的興趣，似乎遠比對自己這條命還大。
最後，顧非煙甚至拉著李秀寧，跑去看了看鬼面樓的地牢。伴隨著厚重石門打開，一股腐臭與血腥味迎面撲來，昏暗的地牢裡到處都是斑駁血跡，牆壁上甚至還掛著不少冰冷刑具。顧非煙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一路看下來，她沒有再說話。
直到重新回到主院，她才蹲到鬼面樓主面前，托著下巴，有些好奇地問道：「喂，大塊頭，本仙仙問妳，你們這座破樓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鬼面樓主哪還敢隱瞞，連慢低頭回答：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GIT4ziCv
「回上仙，我鬼面樓平日主要接江湖與世家的單子，收錢殺人、搜集情報，偶爾也負責護送貴重貨物，或替一些權貴暗中培養護衛。」
顧非煙大肆點頭，然後瞬間抓住重點：「所以，你們一年能賺多少小錢錢？」
鬼面樓主一愣，顯然沒想到這位一拳打飛大宗師的仙人，居然會關心這種事情。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Id1U52U3
「除去日常開銷與撫卹，若生意較好，一年約能盈餘三四萬兩白銀。」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下一秒，顧非煙兩隻眼睛瞬間亮了，亮得像兩顆夜明珠：「多少？！」 鬼面樓主被嚇了一跳：「三……三四萬兩？」
「好多啊！！」顧非煙當場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震驚了。三萬兩白銀，好多好多的小錢錢！她忽然無比深刻地理解了，為什麼老頭子師父當年一直說人間比仙界有意思。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VfYgbc38
仙界天天打坐、天天參禪、天天閉關，不是悟道就是修煉，無聊得要死。可人間呢？有燒雞、有故事，還有好多好多銀子！
想到這裡，顧非煙甚至有點幸福得運乎乎的。而就在此時，後方忽然傳來一聲歡快鳥鳴：唳——！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烈烈正昂首挺胸走了過來，嘴裡還叼著一本厚厚的黑色名冊，啪嗒，鳥嘴一鬆，名冊直接丟到了顧非煙腳邊，然後昂著腦袋，一副快誇我的模樣。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YCg3M2jU
顧非煙眼睛一亮，立刻揉了揉牠的鳥頭：「烈烈真乖！回頭給妳買十隻燒雞！」烈烈頓時開心得原地轉圈，尾巴上的火焰都燒旺了幾分。
顧非煙則蹲下身，翻開那本黑色名冊：「這是什麼？」 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1l19mtp7a
李秀寧也好奇地湊了過來，結果翻開第一頁，兩人都愣住了，因為裡面記錄的，居然是鬼面樓所有成員的資料。姓名、年齡、來歷，甚至連生辰八字都有。
顧非煙一頁頁翻下去，起初還沒什麼感覺，可越翻，眉頭皺得越深，因為她發現這些人的來歷幾乎出奇一致：戰亂孤兒、逃荒流民、無家可歸、棄嬰，甚至還有不少是被父母親手賣掉換糧食活命的孩子。
顧非煙翻頁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最後，她抬起頭，望向鬼面樓主，第一次沒有嬉皮修臉，開是非常認真地問道：「這些孩子，都是妳帶回來的？」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AKIxosDh
鬼面樓主沉默片刻，苦笑點頭：「是。若不帶回來，他們活不過下一個冬天。」
顧非煙怔住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她忽然發現這件事情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樣。鬼面樓是壞人，沒錯，殺人放火、雙手染血，可偏偏也是這些人，把無數快餓死的孩子救了回來。
那一刻，顧非煙忽然有些迷茫了，原來人間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簡單的好與壞。有些人做著壞事，卻救過很多人；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L3m7obIa
有些人滿口仁義道德，卻未必真的是好人。這種複雜與矛盾，比仙界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難懂太多了。
顧非煙抱著那本厚厚的黑色名冊，安靜了很久，久到整個鬼面樓都沒人敢出聲。夜風吹過，翻動著名冊書頁，發出沙沙聲響。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IsaphzcO
白衣仙子低頭看著那些名字，看著那些出身，看著那些被簡簡單單記錄下來的人生，她忽然發現這本名冊似乎比鬼面樓的金庫還重，重得多，因為裡面記錄的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
半晌之後，顧非煙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頭髮，她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亂。在仙界的時候事情很簡單，打得過就是打得過，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善惡分明、強弱分明。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frvICUO3
可到了人間似乎不是這樣，鬼面樓是壞人，但鬼面樓也救過人，那些被救回來的孤兒，總不能跟著鬼面樓一起消失吧？
想到這裡，顧非煙忽然抬起頭，望向旁邊的李秀寧，冷不丁開口問道：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2IX6S6aYV
「李姑娘，妳們李家現在缺人嗎？」 李秀寧愣了一下：「啊？」
顧非煙指了指周圍跪滿一地的黑衣死士：「就是他們呀，妳們缺不缺？」 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kvHyTI5S
李秀寧瞳孔微微一縮，整個人瞬間清醒了，她隱隱猜到了什麼，但又不敢確定：「顧姑娘……妳到底想做什麼？」
顧非煙沒有回答，只是摸著光潔的下巴，開始認真思考，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亂轉，越想眼睛越亮，越想嘴角越往上揚。李秀寧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因為每次顧非煙露出這種表情，準沒好事。
果然，下一秒，白衣仙子忽然一拍雙手，啪！清脆聲音在夜空中格外響亮：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ttx0HiE0
「本仙仙決定啦！」
這一句話出口，跪在地上的鬼面樓眾人頓時渾身一顫，心臟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來了！終於來了！這位活祖宗要宣判他們的命運了！有人臉色慘白，有人滿頭冷汗，甚至有人已經開始默默流眼淚。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顧非煙雙手叉腰，站得筆直，像個準備宣讀聖旨的小皇帝，大聲宣布：「本仙仙正式宣布！從今天開始！鬼面樓解散！」
轟！全場死寂，不少人直接面如死灰，完了，飯碗沒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絕望太久，顧非煙卻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笑容，慢悠悠補充道：「但是呢——」
聽到這三個字，所有人同時一抖，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們最怕的就是這句話，因為顧非煙每次說但是，後面一定有大事。果然，下一秒，顧非煙笑瞇瞇地開口：「本仙仙允許你們原地重新開張！」
鬼面樓眾人：「？？？」 鬼面樓主：「？？？」 李秀寧：「？？？」
所有人都懵了，重新開張？什麼意思？ 顧非煙卻越說越興奮，伸手指向李秀寧，大聲宣布：「從今天開始！鬼面樓正式改名！就叫——」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icujZTrQ
她故意拉長語調，然後雙眼發亮：「秀寧樓！」
轟，全場再度安靜。李秀寧呆住了，鬼面樓主呆住了，幾百名死士也呆住了，大家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秀寧樓？這又是什麼東西？
顧非煙卻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天才，一邊點頭一邊自我肯定：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yWEkSW96
「嗯，好名字，非常好名字，溫溫柔柔的，比鬼面樓好聽多了，以前那名字一聽就不像好人，本仙仙不喜歡。」
李秀寧終於回過神，額頭青筋狠狠跳了一下：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JFxqLTX6e
「等等！顧姑娘！妳在決定這件事情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問問我？」
顧非煙眨了眨眼，一臉無辜：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vV73XC5lE
「本仙仙現在不是在問嗎？那妳同意嗎？」 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SnsTezst
李秀寧：「……」她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這叫詢問？這分明是通知！而且還是通知完才問！
然而，顧非煙根本不給她反對的機會，直接大手一揮，開始安排職位：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UKWYRQh0
「好啦！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李秀寧：「我有意——」
「不重要！」顧非煙直接打斷，然後興高采烈地宣布：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Fu7IxZif
「未來秀寧樓第一任樓主！最高指揮官！李秀寧！代號——一號！」
全場再次安靜，一號？這又是什麼鬼東西？然而還沒等大家想明白，顧非煙已經拍著胸脯，滿臉驕傲地指向自己，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無比燦爛：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rfFkCU91
「至於本仙仙嘛！身為創始人！幕後大老闆！最高股東！我的代號當然就是——」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ILXApMFR
她雙手叉腰，得意洋洋：「零號！」
鬼面樓主：「？？？」 眾死士：「？？？」 李秀寧：「……」
她默默閉上眼睛，忽然不想說話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的人生從遇見顧非煙那一刻開始，就朝著某個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而且再也回不去了。
顧非煙完全沒有注意到李秀寧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此刻的她正沉浸在自己絕妙的創意之中，越想越開心，越想越覺得合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7BWUCWk9
「零號，一號，多威風啊！一聽就知道是大人物！」顧非煙叉著腰，滿意得連連點頭，一旁的鬼面樓眾人則是一臉茫然，他們完全聽不懂，但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就在這時，顧非煙忽然收起笑容，整張小臉變得認真起來，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向下方跪著的幾百名死士：「聽好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5E8E4hkI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同時繃緊身體，因為他們知道真正的規規矩要來了。
顧非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既然改了名字，那規矩當然也要改。以前鬼面樓怎麼樣本仙仙不管，但從今天開始，秀寧樓不准接殺人的單子！」
此話一出，鬼面樓眾人頓時一震，不少人臉色微微發白，因為殺人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本事。然而還沒等他們開口，顧非煙已經繼續說了下去：「鏢局護衛，可以接。尋人尋物，可以接。打探消息，可以接。保護百姓，可以接。救濟流民，也可以接。」
說到這裡，她忽然瞇起眼睛，露出一個極其危險的笑容：「但是。」眾人同時一抖，又來了，這個但是又來了。
果然，顧非煙笑得特別甜、特別溫柔，可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後背發涼：「如果被本仙仙發現，你們偷偷背著我和一號，跑去接殺人的生意，或者幹壞事，嘿嘿嘿……」
她笑了起來，下一秒，轟隆隆隆隆——！！！
夜空之中原本已經逐漸散去的雷雲再次翻滾，數十道紫金雷光同時亮起，將整個黑風谷照得一片慘白。恐怖的雷威轟然降臨，所有人當場頭皮發麻，顧非煙則歪著腦袋，笑容甜美得像鄰家少女：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pNdx4deH
「那本仙仙，就親自召喚九天神雷，把不乖的壞孩子，劈成焦炭骨灰哦。」
鬼面樓眾人：「……」 一陣冷風吹過，所有人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噗通！噗通！噗通！幾百名死士同時把頭死死磕在地上，聲音震天：「屬下遵命！絕不違背零號法旨！謹遵零號、一號法旨！秀寧樓從此誓不殺人！」
聲音響徹整個黑風谷，甚至驚起遠方大片飛鳥。這一次沒有任何人敢陽奉陰違，更沒有任何人敢生出反抗的念頭，因為所有人都無比清楚，從今天開始，鬼面樓已經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組織，秀寧樓，而眼前這位看起來古靈精怪的白衣少女，則成了所有人心目中最恐怖的存在，零號。
想到這裡，鬼面樓主——不，應該說秀寧樓第一任副樓主，忍不住偷偷抬頭看了一眼顧非煙，結果剛好目看見她正在發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VrZML3in
不對，準確來說是在走神，開且視線還一直往後院方向飄，像是在想什麼重要事情。鬼面樓主心中一凜，難道零號大人又想到什麼驚天布局了？
下一刻，顧非煙忽然一拍大腿：「啊！」所有人嚇得一哆嗦，還以為又要打雷，結果卻看見顧非煙滿臉懊悔：「差點忘了！我的銀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衣身影嗖的一聲就沒了，只留下一陣風，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全場安靜，眾人面面相覷：「銀子？什麼銀子？」「倉庫！」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下一秒，所有人同時反應過來，臉色大變，急忙朝後方倉庫衝去。
結果剛到門口就看見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只見堆滿金銀財寶的地下倉庫裡，顧非煙正毫無形象地蹲在銀山旁邊，撅著屁股，兩隻白嫩嫩的小手正在瘋狂數銀子：「一百兩！兩百兩！三百兩！四百兩！五百兩！哇噻——！好多好多白花花的小錢錢啊！」
她抱著一塊銀錠，笑得眼睛都快沒了，開心得像個撿到寶藏的小孩：「李姑娘！快來看啊！本仙仙發財啦！哈哈哈哈哈哈！」
清脆的笑聲迴盪在整個倉庫裡，燭火搖曳，銀光閃爍。李秀寧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個蹲在銀堆裡傻笑的白衣少女，忽然有些失神。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11F4VTUf
就在一個時辰前，這個人還站在雷雲之下，一拳打飛大宗師，鎮壓整個鬼面樓，如同高高在上的仙人。可現在，她卻抱著幾百兩銀子樂得跟個孩子一樣，沒有半點仙人模樣。
想到這裡，李秀寧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單，卻很好看。這幾天來積壓在心中的疲憊、恐懼與壓力，彷彿都在這一刻消散了許多。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VFLZ7qKo
她按著腰間長劍，靜靜看著那道在燭光下格外明亮的白衣身影，心中忽然浮現一個念頭：或許從今夜開始，她的人生真的要變得不一樣了，而秀寧樓、零號、還有眼前這位來自天上的顧姑娘，未來恐怕會把整個天下都攪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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