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后是意外，打雷才是正職 - 第四十九章李家男人秘密會議

第四十九章李家男人秘密會議

密室燭火：負責挨罵的李家四公子

深夜。

太原李府，內院最深處的書房。

屋內燭火搖曳，昏黃的光暈將四道拉長的影子投射在雕花的木窗上。

此時門窗緊閉，連一絲夜風都透不進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近乎窒息的肅穆與凝重。

李氏一族的四位核心核心此時圍桌而坐。

李淵面色沉肅，穩穩坐在主位之上；

長子李建成垂眸思索，端坐於左側；

次子李世民目光深邃，按膝坐於右側；

而實力最弱、地位最低的四子李元吉，則無比自覺地把椅子挪到了離三人最遠的角落。

因為憑藉多年的悲慘經驗，李元吉心裡清楚得很——凡是這種家族最高級別的祕密會議，自己通常唯一的用處，就是負責挨罵。

果然，眾人剛一落座，李淵那威嚴冷冽的目光便率先扎了過來，吐出的第一句話便是：

「元吉。」

李元吉渾身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地挺直腰桿，顫聲應道：

「孩兒在！」

「閉嘴。」

「好的。」

李元吉極其熟練地伸手在嘴邊做了個抹平的手勢，立刻乖乖閉嘴，縮在角落裡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房間內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靜。

唯有那半截蠟燭偶然發出「劈啪」的爆裂聲，將幾人嚴肅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

許久之後，李淵才緩緩端起手邊的茶盞，用蓋瓷輕輕撥弄著浮沫，沙啞著嗓音打破了沉寂：

「都關起門來，說說吧。對於這位顧姑娘……你們心裡，究竟怎麼看？」

善與強：世俗莫及的心境

長子李建成沉思了片刻，率先抬起頭，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

「善。」

李淵掀了掀眼皮，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氣，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這幾日孩兒冷眼旁觀，發覺顧姑娘雖然修為通天，但心思卻純粹單純得宛如白紙。她身上沒有絲毫權欲，沒有半分野心，更沒有任何無端害人的暴戾之心。不論是神明還是妖邪，往往最懼心術不正。若非她心存善念，當初不知死活的鬼面樓，今日根本不可能還留下活口；而王承業那老匹夫，此時王家也早就被抄家滅族了。」

李淵再次點頭，這番話確實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若顧非煙是個心狠手辣、嗜殺成性的大魔頭，憑她那奴役萬里雷海的恐怖本事，莫說一個王家，這整座太原城怕是早就血流成河、化為焦土了。

接著，次子李世民緩緩開口，同樣只用了一個字總結：

「強。」

房間內的氣氛隨著這個字再度沉了一沉。

李世民按著佩劍，眼神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緩緩說道：

「顧姑娘的強，在孩兒看來，不單單是指她那能與天威抗衡的恐怖修為，更為可怕的，是她那超脫凡俗的心境。她之所以能在這紅塵亂世中無所畏懼，敢以七日雷書逼得聖上低頭，正是因為她根本不在意世俗的至高皇權，也根本不在意凡間的滔天富貴。無欲，則無求；無求，則無畏。」

李淵聽罷，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句話，直擊這場風波最核心的本質。

七日天雷為什麼能逼得隋帝楊廣心服口服？因為顧非煙根本不怕死，也不怕誅九族，更不怕皇權施壓！

如果換作天下間任何一個頂級世家，哪怕是他們隴西李氏，在做出這種事之前都要權衡利益、顧慮宗族、害怕招致滅頂之災。

唯獨她顧非煙敢，因為她孑然一身，這世俗的一切枷鎖，根本扣不住她。

驚人的歪理：一隻茶杯引發的雞飛狗跳

就在三人的探討逐漸上升到虛無縹緲的「仙人心境」時，縮在角落裡的李元吉看著氣氛稍微緩和，忍不住弱弱地舉起了右手。

剎那間，李淵、李建成、李世民三人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齊刷刷地朝他射了過去。

李元吉嚥了嚥口水，硬著頭皮小聲開口：

「那……那個，爹，大哥二哥，我能說兩句嗎？」

李淵眉頭緊鎖，威嚴地喝道：

「說！」

李元吉縮了縮腦袋，想了想這幾天顧非煙抱著燒雞傻笑的模樣，無比認真地說道：

「我覺得吧……這位顧仙子，其實腦子不太聰明。」

轟！

這句堪稱大逆不道、驚世駭俗的話一出口，整間書房瞬間陷入了死寂。

正在喝茶的李建成險些一口水當場嗆進氣管裡，劇烈咳嗽起來；

李世民則是滿臉無奈地抬起手，痛苦地死死扶住額頭；而主位上的李淵，額角的青筋更是暴突，眼角瘋狂抽搐。

李淵死死盯著這個不省心的四兒子，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

「理由！」

李元吉此時卻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大聲反駁道：

「難道不是嗎？！爹，你們想想看，天底下哪有聰明人會用萬里天雷去跟皇帝老兒換一塊三百里的荒涼封地啊？那封地還得管流民、管稅收，多麻煩啊！她要是真聰明，直接在雷書裡寫『我要吃一萬隻燒雞』，那皇帝老兒難道敢不送過來嗎？她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這不是傻是什麼？」

寂靜。

死一般的死寂。

下一秒，主位上的李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老臉漲得通紅，抓起案几上那盞滾燙的八寶琉璃茶杯，劈頭蓋臉地朝著李元吉砸了過去，咆哮如雷：

「你個混帳東西！給老子滾出去！」

啪嚓！

茶杯在李元吉腳邊碎成無數片，嚇得他抱頭鼠竄，一邊瘋狂朝著書房門口逃命，一邊歇斯底里地哀號：

「哇！爹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孩兒這就滾！這就滾！」

一陣驚心動魄的雞飛狗跳之後，隨著書房大門被重重關上，屋內終於重新恢復了安靜。

許久之後，李淵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平復了胸中的怒火。當他再度開口時，聲音已經變得無比認真與嚴肅，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眸裡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不論如何，顧姑娘這樣的人仙……必須、也只能留在我們李家。」

三人同時神色一凜。

終於來了，這才是今晚這場秘密會議真正的主題。

李淵目光深沉地看著兩個兒子，一字一句地告誡道：

「記住，老夫所說的留下，絕不是讓你們去利用她、控制她，更不是妄想用什麼世俗的規矩去綁住她！誰要是敢對她動這種心思，那是在給我們李家招致滅門之禍！」

「唯一的方法，是想盡一切辦法投其所好，讓她自己打心眼裡願意留下來。」

李建成與李世民對視一眼，皆是面色凝重地緩緩點頭。

他們太清楚了。控制一尊能隨手召喚天雷的神明？這跟嫌命長主動去拔老虎鬍鬚沒有任何區別。

李淵轉過身，屈指敲了敲桌面：

「既然如此，那便先查明，她平日裡究竟最喜歡什麼？」

李建成沉吟道：

「熱鬧。她似乎很喜歡看凡間的街市喧囂。」

李世民接口道：

「有趣。只要是她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她都能研究上半天。」

這時，緊閉的木窗外，忽然極其不合時宜地飄進來一聲悶悶的、來自李元吉的隔空大喊：

「還有燒雞——！！！」

砰！

李淵黑著臉，反手抓起桌上的硯台，看也不看就直接從窗戶縫隙裡狠狠砸了出去。外面的花叢裡頓時傳來一聲慘叫與重物落地聲，隨後便是李元吉漸行漸遠的狼狽奔逃聲。

屋內的父子三人同時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然而，當這股荒謬的氣氛安靜下來後，李淵和李世民卻驚愕地發現——李元吉那小子剛才那一聲瞎起鬨，好像……還真他娘的歪打正著地說中了。

熱鬧、有趣、烤燒雞。

這三樣市井凡俗之中最微不足道、也最廉價的東西，竟然真的就是如今名震天下的顧仙子，活了這麼大最在意的全部家當。

權力？她不屑一顧。

財富？她毫無概念。

名聲？她更是根本不在乎。

這俗世紅塵之中，竟然真真切切地存在著這樣一個純粹到極致的人。

李淵活了大半輩子，與無數門閥政客、梟雄奸臣博弈過，此時卻忍不住泛起一抹苦笑：

「老夫在朝堂與江湖沉浮了半輩子，自問閱人無數，卻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根本無從下手的奇人。」

李世民的嘴角也不自禁地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是啊，顧非煙就像是一陣自由自在、過境無痕的清風，這世間沒有任何人能用實體去抓住她，可她此時此刻，卻偏偏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溫暖，願意在太原李府短暫地停留。

流民安置：仙子又想做好事了

正當父子三人感嘆之際，緊閉的書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負責傳遞內線消息的侍衛聲音在門外響起：

「啟稟國公，秀寧樓那邊的人到了。」

房內的幾人同時一愣。

秀寧樓？那不是李秀寧如今負責打理的情報與江湖事務核心嗎？這大半夜的，那邊怎麼會突然派人過來？

「進來。」李淵沉聲喝道。

片刻後，秀寧樓的小頭目趙虎快步進入書房。他身上還帶著深夜的露水與寒氣，一進門便對著李淵及兩位公子抱拳行禮：

「屬下趙虎，拜見國公，見過大公子、二公子。」

李淵抬了抬手，眉頭微蹙：

「免禮。深更半夜，秀寧樓那邊究竟出了何事，竟讓你親自跑一趟？」

趙虎的神色顯得有些怪異，他猶豫了片刻，甚至下意識地下嚥了一口唾沫，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回國公……不是大小姐的事。是、是住在後院的那位顧侯爺，剛剛突然給我們下達了一道指示。」

一聽見「顧侯爺」這三個字，原本有些疲憊的李家三人瞬間睡意全無，猛地挺直了身體，六隻耳朵一齊豎了起來。

趙虎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稟報道：

「侯爺說，朝廷昨天賞賜下來的那三百里封地，如果就這麼空空如也地放著，實在太過浪費，也換不來多少好處。她今天看見太原城外聚集了大量的流民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所以……她想在近期，把這些流民全部收容到她的封地裡去。」

書房內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建成愣在原地，李世民也微微瞇起了雙眼。

收容流民？這聽起來確實是一件天大的善事，倒也符合顧非煙那單純善良的性子。

然而，趙虎接下來補充的最後一句話，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得李淵的瞳孔劇烈微縮：

「侯爺還特意交代了……她說，這些凡間的流民百姓身子骨實在太過孱弱了，在外面隨隨便便就會被惡霸官兵欺負。既然以後都是她封地裡的人了，那她這個當侯爺的，得負責教他們一些『活命和保護自己』的本事。」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整間秘密書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退到遠處的李元吉此時又偷偷摸摸地把腦袋探進大門，滿臉茫然與不解地嘀咕道：

「教流民防身的本事？這……這不就是最普通的開倉放糧、行善積德嗎？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你們一個個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然而，在政治與軍事上敏銳到了極點的李淵與李世民，此時卻神色無比複雜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深處，讀出了一個讓他們頭皮發麻、卻又不得不信的預感。

顧仙子確實只是單純地想做好事、想庇護弱者。

但是，一尊實力堪比神明的仙人，如果拍著腦袋、要在自己的私人封地裡，親自出手去「教導」成千上萬個流民如何變得強大……

這位天真無邪的姑奶奶，好像……又要在这凡間，搞出什麼不得了、甚至足以徹底顛覆天下格局的恐怖動靜了。

與此同時，被全大隋視為風暴中心的李府後院草地上。

顧非煙依舊散漫地盤腿坐著。月光灑在她白皙精緻的面容上，美得如夢似幻。她此時正抱著那本厚厚的《人心研究錄》，舔了舔筆尖，無比認真、字跡娟秀地在全新的空白頁上新增了這樣一條規律：

第九頁： 本仙子發現，凡間的人類實在太過弱小、也太容易生病和被欺負了。既然他們以後都要幫本仙子看守封地換燒雞，那作為大隋的萬戶侯，理應讓他們全部都變強才對。

寫完之後，顧非煙滿意地對著尚未乾涸的墨跡輕輕吹了一口氣，精緻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純粹而燦爛的笑容。

(下章待續)

李元吉：

喂！看完了吧？

全大唐目前只有我掌握了顧仙子的《燒雞研究學》。

要是哪天我不小心把這本書弄丟了。

你們可能就得親眼看著顧仙子用天雷教育大家什麼叫做健康作息了。

所以——

喜歡就點個喜歡。

想知道顧仙子下次又要整什麼活，就順手收藏一下。

畢竟。

我一個人承受這些真的很累。

真的。

……

等等。

門外怎麼有雷聲？

臥槽！

顧仙子妳先把雷放下！

下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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