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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仙界吐納術(幼童版)
傍晚，三人一鳥頂著落日餘暉回到了李府。
現場畫面層次感十足：年幼的李元霸揮舞著沾滿海水和海藻的椰子樹枝，龍精虎猛；李元吉宛如一灘爛泥，癱在地上兩條腿直抖；至於大仙女顧非煙，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白裙飄飄，嘴裡還惦記著凡間的大海體驗卡。
「看門的老王！元霸看見海了！」李元霸抱著鐵樁子橫衝直撞，「水全是鹹的，比李府大！比整個太原城還大！甚至比四哥那被嚇破的膽子還要大！」
李元吉剛扶著牆站穩，聽到這話，氣得險些當場噴血。奈何胃裡翻騰，只能對著牆根嘔了一陣，蹣跚回房。
李元霸忽然丟掉椰子樹枝，像黏皮糖一樣撲到顧非煙身邊，兩隻銅鈴大眼閃爍著狂熱：「姊姊！妳飛起來腳底冒白光的樣子太帥了！教我！我要學飛！」
李元吉回頭就是一記冷笑：「呵，想飛？四弟，你這身肉要是能飛，太原城的母豬都得集體上天。顧仙子，您可千萬別教他，他在海邊已經跳了幾百次，沙子都快讓他踩平了，要是再掌握什麼仙法，明天這李府房頂怕是保不住。」
顧非煙撇了撇嘴，從懷裡摸出一本皺巴巴的小冊子，嚴肅塞給李元霸：「也罷，看在妳今天幫我撈海鮮的份上。這是《仙界吐納術[幼童版]》，雖然是仙界垃圾堆撿來的，對付你們凡人夠用了。」
李元吉瞥了一眼那破書，嘴角抽動：「仙界垃圾堆？合著您這是把回收站搬到太原城了？這玩意兒拿去擦屁股都嫌硬。」
「閉嘴，凡人懂個屁！」顧非煙瞪眼。
「好好好，您是仙子，您吃垃圾都是過神仙生活。」李元吉翻了個白眼，強忍噁心輸出，「我倒要看看四弟能練出什麼花來，練出個噴氣式飛行器我倒立洗頭。」
顧非煙懶得理他，轉頭對李元霸吼道：「聽好了，吐納的精髓在於氣勢！重心前傾，右手前探！想像前方有一隻烤得流油的燒雞，你想不想吃？想不想搶？」
「想！」李元霸口水直流。
「膝蓋微彎，1、2，1、2，有節奏地躍起！」顧非煙雙手叉腰，一臉嚴肅，「腿部發力要像搶雞腿一樣快！對，對，就是這樣！要把空氣當成燒雞抓！」
院子裡，一大一小開始了鬼畜般的操練。李元霸嘴裡喊著「1、2」，每跳一下就發出「嗖」的音效。
李元吉看得眼角狂跳，終於忍不住吐槽：「夠了！四弟，你現在看起來就像個發情的大蛤蟆，還是那種跳得賣力但連隻蒼蠅都抓不到的蠢蛤蟆。顧仙子，如果這是您的『仙術』，那我建議您回天上去吧，這種視覺汙染，我怕我明年見不到祖宗。」
他扶著牆顫巍巍地挪回臥房，臨走補刀：「還有，四弟，你要是真跳上去了，記得帶上你的腦子，哦抱歉，忘了你那玩意兒是限量版，基本沒用。」
顧非煙瞅著李元吉那嘴賤的背影，笑得前仰後合。
「顧姑娘，玩得可還盡興？」
轉角處，李建成著一襲月白色儒衫，手拎西鳳酒，步履閒適。顧非煙抬眸：「大郎，深夜不陪你爹喝茶，找我有事？」
「月色尚好，走走？」
「有人請客，不挑地方。」
兩人沿池塘漫步。李建成摩挲酒壺，狀似無意地問：「姑娘閱盡諸天三萬年，在妳眼裡，這凡俗爭得頭破血流的『天下』，究竟為何物？」
顧非煙腳步未停，翻了個白眼：「很多、很多的活人湊在一起。」
李建成腳步一僵：「……很多人？」
「難道不是？」顧非煙嗤笑，「大地死絕了，剩幾條爛河，那叫天下嗎？沒人，哪來的天下？這邏輯很難懂？」
李建成握著酒壺的手微緊，這般野蠻直白的論調，聞所未聞。
「那亂世與盛世，又如何區分？」
「死人多、餓肚子的叫亂世；滿大街啃燒雞、活人多的，叫盛世。」顧非煙瞥他一眼，猶如看留級生，「大公子，這麼簡單的問題，還琢磨？」
行至池塘深處，李建成神色凝重，拋出最後一問：「若宏大局勢與至親性命發生衝突，妳選哪一個？」
顧非煙停下，看著他像看智障：「腦袋被門擠了？為什麼要選？」
「成大事者，大義滅親……」
「剛教你的就忘了？」顧非煙冷笑打斷，「天下是無數活人的家湊出來的！親人就活在天下裡，兩者本就是一回事！你非要把他們切成兩半，是不是腦子有病？」
她氣勢逼人：「神仙若連身邊的小老弟、小姊妹都護不住，修什麼無上大道？連一個活人都不救，哪來的碧臉去救天下？這是全天下最荒唐的笑話！」
李建成如遭雷擊，佇立在夜色中。以往執著的政治枷鎖，竟被這暴力仙女的一席話砸出裂痕。他長吐一口氣，撩起儒衫長揖：「受教了。」
「虛頭巴腦的。」顧非煙奪過酒壺，「酒呢？」
「姑娘請。」
顧非煙仰頭豪飲，隨意用袖口抹嘴。李建成苦笑，那超凡的謫仙氣息，在菸酒氣面前果真超不過三秒。
「姊姊——！四哥——！王家送的一百隻極品烤燒雞熱好啦！再不去全進元霸肚子裡了！」遠處傳來李元霸高亢的嘶吼。
顧非煙綠眼放光，原地彈起，化作颶風：「傻小子住口！那是本仙仙的法定動產！敢偷吃，我物理超度你！」
風聲掠過，只剩李建成孤立柳下。
「護得住身邊人，方能護得住蒼生……或許，妳是對的。」
遠處閣樓，李淵負手而立，嘴角勾起深邃笑容：「建成，輸了。」
一旁的李世民握著兵書，望著偏廳門口正為了雞腿與弟弟打成一團的背影，黑眸溫柔：「是啊，長兄輸得一敗塗地。」
李淵轉頭，意味深長地瞥了二兒子一眼，笑得古怪：「老二，你長兄是在道心上被聊自閉了，可老夫瞧著你這黏糊模樣……怕是遲早要把心交代在這尊暴力仙女手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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