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后是意外，打雷才是正職 - 第二十二章：仙子：你是我在凡間見過最強的，雖然你連輸了六盤

第二十二章　仙子：你是我在凡間見過最強的，雖然你連輸了六盤

夜深了。

李府終於安靜下來。

李元霸抱著一根鐵樁，睡在練武場中央，嘴角還掛著口水，嘴裡含糊不清地念著：「燒雞……姊姊……海……」

李元吉則扶著牆，一路吐回自己的院子，發誓這輩子再也不飛了。

整座國公府，只剩下蟲鳴與風聲。

偏廳屋頂。

顧非煙抱著酒壺，兩條小腿悠悠晃著。

月光落在白裙上，像替她披了一層銀紗。

她仰起頭，又喝了一大口酒。

酒很香。

她笑得眉眼彎彎。

「一個人想不到。」

她晃了晃酒壺，自己接了下去。

「不是還有一家人嗎？」

說完，她自己又點了點頭。

「對啊。」

「一家人一起想，不就好了？」

大仙女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仙界那些老傢伙，一個個遇到事情不是閉關，就是論道，再不然就是互相瞪眼，誰也不服誰。

想不通？

那就再閉關一萬年。

可凡人不一樣。

今天李建成想不通，她一句話。

大家一起想。

事情就通了。

「果然。」

顧非煙抱著酒壺嘿嘿一笑。

「還是凡人比較聰明。」

就在她準備再喝一口時，院中忽然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顧姑娘。」

「夜深了，還不睡？」

顧非煙探出腦袋。

月色下。

李世民一身玄衣，站在院中石桌旁。

石桌上。

棋盤早已擺好。

兩盞油燈映著棋盤，黑白分明。

顧非煙眼睛一亮。

「二郎！」

她抱著酒壺，直接從屋頂跳了下來。

白裙翻飛。

腳尖落地，連一粒灰塵都沒揚起。

她拍了拍酒壺，笑得很開心。

「怎麼？」

「今天又想不通啦？」

李世民失笑。

「今日沒有請教。」

「只是想請姑娘陪我下一局棋。」

顧非煙眨了眨眼。

「下棋？」

「對。」

她立刻坐下。

「好啊！」

「仙界那些老頭，一個個輸不起，跟他們下棋最沒意思。」

說著，她伸手往懷裡一摸。

啪啦。

一把玉白棋子全倒在桌上。

李世民低頭望去。

那棋子晶瑩如玉，每一顆都泛著淡淡白光。

只是……

剛落到棋盤上，其中一顆白子居然自己滾了一步。

顧非煙一愣。

啪。

一巴掌拍了回去。

「不准亂跑。」

棋子安靜了。

下一瞬。

另一顆又偷偷往前滾了一格。

顧非煙又是一巴掌。

「你也一樣。」

李世民沉默了一會兒。

「姑娘……」

「它們……會自己走？」

顧非煙理所當然地點頭。

「會啊。」

「仙界靈氣太濃，它們待久了，都有點靈性。」

「來到凡間不習慣，所以喜歡亂跑。」

她又拍了一顆。

「老實點。」

啪。

那棋子終於乖乖不動了。

李世民望著棋盤，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仙界……

連棋子都不正常？

顧非煙倒完全沒覺得有什麼。

「快。」

「開始。」

「本仙仙今天心情好，不欺負你。」

李世民點頭。

黑子先行。

第一局開始。

整座院子安靜下來。

只有棋子落盤的輕響。

啪。

李世民下得很穩。

顧非煙卻完全不是正常棋路。

她有時候剛把棋子放下，又伸手扶正一下。

「站好。」

「歪了。」

李世民：「……」

過了一炷香。

第一局。

黑龍已被白子完全包圍。

李世民放下最後一子。

輕輕一笑。

「輸了。」

顧非煙點頭。

「再來。」

第二局。

李世民改變棋路。

第三局。

又換一種布局。

第四局。

甚至故意賣出破綻。

然而。

每一次。

顧非煙都像看穿了一樣。

白子一落。

整盤棋立刻活了。

李世民再次認輸。

第五局。

第六局。

整整兩個時辰。

院中的茶早已換了兩次。

酒壺也空了一半。

直到最後一子落下。

李世民終於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棋盤，笑了笑。

「不下了。」

「姑娘棋力，在下甘拜下風。」

顧非煙卻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看棋盤。

又看看李世民。

忽然搖頭。

「不是。」

李世民微微一怔。

「嗯？」

顧非煙一本正經地說：

「你很厲害。」

李世民失笑。

「六局皆敗。」

「何來厲害？」

顧非煙托著下巴，想了想。

「以前仙界那些老頭。」

「二十步發現要輸，就不下了。」

「有人十五步。」

「有人十步。」

「最沒出息那個，三步就掀棋盤。」

她越說越嫌棄。

「一群老不要臉的。」

李世民忍不住笑了。

顧非煙卻很認真。

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

點了點棋盤。

「可是你不一樣。」

「你明知道會輸。」

「還是一直下。」

「每一盤，都下到最後一子。」

她抬起頭。

眼睛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所以。」

「你是我下凡以後，遇過最厲害的對手。」

李世民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明白，眼前這位大仙女，和世間所有人都不一樣。

她不會因為輸贏評價一個人。

她只會看見，她真正看見的東西。

「姑娘。」

李世民輕輕一笑。

「若一直知道自己會輸，還要繼續下，有意義嗎？」

顧非煙眨了眨眼，像是在思考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有啊。」

「為什麼沒有？」

她理所當然地回答。

「不是還沒輸完嗎？」

一句話。

讓李世民握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頓。

顧非煙完全沒發現他神色的變化，反而伸手把一顆偷偷往旁邊滾的白子抓了回來。

「不准跑。」

啪。

她把棋子按回原位，這才繼續說。

「仙界那些老頭就是太奇怪了。」

「一看打不贏，就不打。」

「一看下不贏，就不下。」

「可是本仙仙覺得，既然都開始了，總要把它做完啊。」

她托著下巴，一臉認真。

「萬一後面想到辦法呢？」

「萬一最後一子，就翻盤了呢？」

「就算真的翻不了。」

「至少也知道，自己到底輸在哪。」

「下次再來。」

「不是很好嗎？」

李世民沒有說話。

夜風吹過。

院子裡只剩棋盤旁兩盞油燈微微搖曳。

這幾句話，若是從朝堂上的任何一位大臣口中說出，他都只會一笑置之。

可偏偏，是從顧非煙嘴裡說出來。

她沒有勸他。

沒有講大道理。

只是把自己覺得最正常的事情，平平淡淡地說了出來。

李世民低頭望著棋盤，忽然笑了。

「姑娘說得對。」

「不到最後一子，誰知道輸贏。」

顧非煙立刻笑了起來。

「對嘛！」

「我就說你很厲害。」

「至少你不掀棋盤。」

就在這時。

旁邊忽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誰半夜不睡，在這兒研究掀棋盤？」

兩人同時回頭。

只見李元吉披著外袍，頭髮亂成雞窩，一臉沒睡醒地走了過來。

他先看看棋盤。

又看看李世民。

最後看看顧非煙。

「不是吧？」

「二哥，你真陪她下了一晚上？」

李世民笑而不語。

李元吉低頭瞄了一眼棋盤。

「輸幾盤了？」

顧非煙伸出手，比了個六。

「六盤。」

李元吉頓時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

「二哥，你也有今天！」

「平常跟父親下棋，你不是挺厲害嗎？」

李世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輸得心服口服。」

李元吉更樂了。

「真的假的？」

顧非煙一本正經地點頭。

「真的。」

「二郎是目前本仙仙遇過最強的凡人棋手。」

李元吉愣了一下。

「他不是六連敗？」

「是啊。」

顧非煙點頭。

「可是每一盤都下到最後。」

「所以最厲害。」

李元吉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大仙女。」

「妳這誇人的方式……是真傷人啊。」

顧非煙一臉疑惑。

「哪有？」

「本仙仙是在誇他。」

「以前那些老頭，輸一半就跑。」

「二郎沒有。」

「他比那些老頭強。」

李元吉張了張嘴。

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因為……

好像還真是她的邏輯。

她不是在安慰人。

她是真的這麼認為。

李元吉最後只能長嘆一口氣。

「行。」

「妳高興就好。」

顧非煙忽然眼睛一亮。

像是想到什麼。

她低頭在懷裡翻了翻。

掏出一顆溫潤如玉的白色棋子。

遞到李世民面前。

「送你。」

李世民一怔。

「送我？」

「嗯。」

顧非煙笑得很開心。

「你今天陪本仙仙下了六盤。」

「這是獎勵。」

「以後看到它，就記得把棋下完。」

李世民雙手接過那顆白子。

棋子入手溫潤。

像一塊暖玉。

只是下一瞬。

那顆棋子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然後……

慢慢朝著李世民的掌心另一側滾了過去。

顧非煙一拍額頭。

「哎呀。」

「差點忘了。」

「它有點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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