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后是意外，打雷才是正職 - 第十五章飛天計畫

第十五章　飛天計畫

後院裡。

李世民手中的文書飛了出去。

李元吉早有防備。

腦袋一偏。

紙卷擦著耳朵飛過，砸進池塘。

啪的一聲。

剛聚回岸邊的錦鯉又散了。

李元吉回頭看了一眼。

「二哥。」

「這可是公文。」

李世民看著他。

「撿回來。」

李元吉指向池水。

「濕了。」

「你弄濕的。」

「分明是你扔的。」

李世民沒有說話。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李元吉立刻轉身。

「元霸。」

「撈一下。」

李元霸蹲到池邊。

伸手往水裡一抓。

魚沒抓到。

倒是帶起一大片水。

水花落下。

李元吉半邊衣袍全濕了。

顧非煙站在旁邊。

捂著嘴笑。

李元吉抹了一把臉。

「你故意的？」

李元霸搖頭。

「沒有。」

「那你笑什麼？」

李元霸咧著嘴。

「四哥像落水狗。」

李元吉深吸一口氣。

又撲了上去。

兩兄弟才剛撞在一起。

院門外便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護衛捧著請帖快步進來。

「二公子。」

「王家送來請帖。」

顧非煙一聽王家。

立刻轉頭。

「哪個王家？」

護衛腳步一停。

還沒來得及回答。

顧非煙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白衣輕輕落下。

近得護衛差點撞上去。

他連忙後退。

手中請帖卻被顧非煙抽走。

「就是昨天那個胖子家？」

護衛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點頭。

「太原王氏。」

顧非煙眼睛亮了。

她低頭把請帖翻開。

燙金紅紙。

字跡工整。

每一筆都寫得極有氣勢。

顧非煙看了半晌。

眉頭越皺越深。

李元吉湊過來。

「寫了什麼？」

顧非煙不說話。

又看了幾息。

最後把帖子翻過來。

背面空白。

她再翻回去。

還是那些字。

李元吉看著她。

「妳不認識？」

顧非煙抬頭。

「字寫得太醜。」

李元吉笑了一聲。

「這可是王承業親筆。」

「太原有名的好字。」

「那他寫得不好。」

「妳到底認不認識？」

顧非煙把請帖塞給李世民。

「你念。」

李元吉笑得更明顯。

「原來是不認識。」

顧非煙看他。

「仙界的字不這樣。」

「那仙界的字長什麼樣？」

「比這個好看。」

「妳寫一個。」

顧非煙沉默。

李元吉咧開嘴。

「妳也不會？」

顧非煙抬起手。

指尖銀光一閃。

李元吉立即退到李元霸身後。

「不會就不會。」

「妳怎麼又要劈人？」

顧非煙收回手。

「我會。」

「只是懶得寫。」

李世民沒有理他們。

低頭看完請帖。

「三日後。」

「王家設群英宴。」

「邀太原各家赴宴。」

顧非煙立刻問：

「有飯嗎？」

李世民抬眼。

「有。」

「有酒？」

「有。」

「有燒雞？」

李世民停了一下。

「應該有。」

顧非煙點頭。

「去。」

李世民把帖子合上。

「這不是請妳。」

「請誰？」

「李家。」

顧非煙指了指腳下。

「我住李家。」

「只住了一日。」

「也是住。」

李元吉從李元霸背後探出頭。

「這話有道理。」

李世民看向他。

「你想去？」

李元吉立刻站出來。

「群英宴俺也去年年都去。」

「今年自然也去。」

「而且王家昨晚才栽了跟頭。」

「今日就設宴。」

「俺也去倒想看看。」

「王承業那張老臉還笑不笑得出來。」

顧非煙問：

「王承業是誰？」

護衛低頭道：

「王家家主。」

「能替王家做主？」

「能。」

顧非煙又問：

「胖嗎？」

護衛愣住。

「不胖。」

顧非煙臉上的期待淡了一點。

「多重？」

護衛張了張嘴。

「這個……屬下不知。」

「和昨天那個王德海比呢？」

「清瘦許多。」

顧非煙嘆了口氣。

李元吉奇怪道：

「妳為什麼問他胖不胖？」

顧非煙看向天空。

「胖的人飛起來好看。」

院中安靜了一下。

護衛捧著空空的雙手。

後背慢慢冒出冷汗。

李世民盯著顧非煙。

「妳又想帶人飛？」

「不是又。」

「那是什麼？」

顧非煙很認真。

「昨天那個是昨天。」

「這次是新的。」

李世民額角輕輕跳了一下。

「有何不同？」

顧非煙想了想。

「還沒想好。」

李世民把請帖收進袖中。

「那便不用想。」

顧非煙立刻伸手。

「還我。」

「不還。」

「為什麼？」

「妳不去。」

顧非煙睜大眼睛。

「有燒雞。」

「府中也有。」

「有很多人。」

「李府也有。」

「還有王家家主。」

「妳見他做什麼？」

顧非煙答得自然。

「問他為什麼殺秀寧。」

李世民看著她。

「若他不認？」

「再問。」

「還是不認？」

顧非煙抬頭看天。

李世民立刻道：

「不准飛。」

「我還沒說。」

「妳不用說。」

顧非煙有些不滿。

「你怎麼知道？」

李世民道：

「妳每次抬頭。」

「都不是好事。」

李元吉忍不住笑。

「二哥。」

「你這麼快就看懂她了？」

李世民淡淡看他一眼。

「比看懂你容易。」

李元吉笑容一僵。

顧非煙卻像想到什麼。

她往前湊了一步。

「二郎。」

「嗯。」

「你陪我去。」

「不去。」

「你本來就要去。」

「我去赴宴。」

「我也赴宴。」

「妳是去鬧事。」

顧非煙立刻反駁：

「我不鬧。」

李世民看著她。

顧非煙眼神很乾淨。

看不出半點心虛。

李世民卻沒有鬆口。

「不准動手。」

「好。」

「不准引雷。」

「好。」

「不准帶人飛。」

顧非煙停住。

李世民問：

「怎麼不答？」

「這個要看他們。」

「看什麼？」

「看他們聽不聽話。」

李世民直接轉身。

「妳不去。」

顧非煙追上去。

「二郎。」

「不去。」

「我保證不亂飛。」

李世民腳步不停。

「妳上次也說只飛一下。」

「王德海沒有受傷。」

「他到現在還沒下床。」

「那是他膽子小。」

李世民走進迴廊。

顧非煙一路跟著。

「我可以飛低一點。」

「不行。」

「也可以慢一點。」

「不行。」

「那不飛。」

李世民停下。

回頭看她。

「真的？」

顧非煙點頭。

「真的。」

李世民看了她很久。

「妳發誓。」

顧非煙舉起手。

「我發誓。」

「用什麼發誓？」

顧非煙想了想。

「用烈烈的燒雞。」

院子另一邊。

烈烈猛地抬起頭。

「唳！」

顧非煙立刻改口。

「用元吉的。」

李元吉一愣。

「跟俺也去有什麼關係？」

李世民閉了閉眼。

「不必發了。」

他已經不想再聽。

顧非煙看見他鬆口。

眼睛立刻彎起。

「那我能去？」

「看妳這三日表現。」

顧非煙站在原地。

「怎麼表現？」

李世民抬起手中文書。

「不拆屋子。」

「不劈人。」

「不帶元霸上天。」

李元霸立刻不滿。

「為什麼？」

李世民看向他。

「因為你會把屋頂砸穿。」

李元霸低頭想了想。

「我可以從門走。」

「你不能飛。」

「我想飛。」

「不行。」

李元霸看向顧非煙。

顧非煙又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道：

「妳若帶他飛。」

「群英宴便不用去了。」

顧非煙立刻轉頭。

「元霸。」

李元霸眼巴巴看著她。

「三日後再飛。」

「為什麼？」

「有燒雞。」

李元霸想了想。

「那好。」

李世民看著兩人。

忽然有些頭疼。

他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

又回頭。

「元吉。」

李元吉還蹲在池邊。

「做什麼？」

「看著他們。」

「俺也去？」

「你最閒。」

李元吉當場不服。

「俺也去有騎射。」

「今日免了。」

李元吉眼睛一亮。

「真的？」

「看好他們。」

「出了事。」

「明日加倍。」

李元吉笑容又沒了。

李世民離開後。

後院安靜了一會兒。

顧非煙看著他的背影。

一直到看不見。

才慢慢轉身。

李元吉立刻警惕。

「妳想做什麼？」

顧非煙搖頭。

「沒什麼。」

「妳這個樣子。」

「絕對有什麼。」

顧非煙蹲到地上。

從花圃旁撿起一根樹枝。

開始在泥地畫。

李元霸立刻湊過來。

李元吉猶豫一下。

也跟著蹲下。

顧非煙先畫了一個圓。

圓下面接一條細身子。

兩隻手。

兩隻腳。

李元吉看了半天。

「這是什麼？」

「王承業。」

「他長這樣？」

「差不多。」

「妳都沒見過。」

「人不都這樣嗎？」

李元吉無話可說。

顧非煙又在小人頭上畫了一朵雲。

雲裡畫滿歪歪扭扭的雷。

李元霸眼睛亮起。

「打雷。」

顧非煙點頭。

「但是不能劈他。」

李元吉問：

「那畫雷做什麼？」

顧非煙用樹枝點了點小人腳下。

「把雷放下面。」

「往上推。」

李元吉看著泥圖。

慢慢睜大眼睛。

「妳想把他炸上天？」

顧非煙立刻道：

「不是炸。」

「是送。」

「有什麼不同？」

「炸會受傷。」

「送不會。」

李元吉看著她。

「二哥不准妳帶人飛。」

顧非煙指向圖。

「我不帶。」

「讓雷送。」

李元吉沉默了。

李元霸卻用力拍手。

「好！」

顧非煙又在旁邊畫了幾道風。

「雷往上。」

「風接住。」

「人就可以轉一圈。」

李元吉喉嚨動了動。

「轉幾圈？」

顧非煙拿樹枝在空中畫了個大圈。

「看他高不高興。」

李元吉看著泥地上的王家家主。

忽然覺得背後發涼。

卻又忍不住想看。

「俺也去覺得。」

「可以再加一根繩。」

顧非煙看向他。

「做什麼？」

「免得飛丟。」

「有道理。」

李元霸指著小人的屁股。

「雷放這裡。」

顧非煙點頭。

「這樣最穩。」

三顆腦袋越湊越近。

樹枝在泥地上畫來畫去。

誰都沒注意。

迴廊盡頭。

李世民不知何時又走了回來。

手裡還拿著方才那封請帖。

他站在柱後。

安靜看了一會兒。

顧非煙正好在泥圖旁寫了幾個歪斜大字。

飛天計畫。

李元吉蹲在旁邊。

「後面要不要加個二？」

顧非煙問：

「為什麼？」

「昨天飛過一次。」

「這是第二次。」

顧非煙覺得有理。

在後面補了一個大大的二。

李世民走出迴廊。

影子落到泥圖上。

三人同時抬頭。

顧非煙反應最快。

一把扯起裙角。

蓋住地面。

李元吉立刻站起來。

「二哥。」

「你怎麼又回來了？」

李元霸還蹲著。

手裡拿著樹枝。

李世民看向顧非煙。

「妳在做什麼？」

顧非煙坐在泥地上。

裙下正壓著整張圖。

「沒有。」

「起來。」

「地上涼快。」

「起來。」

顧非煙抱住膝蓋。

「不。」

李世民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立刻撇清。

「俺也去剛來。」

李世民又看向李元霸。

李元霸咧嘴。

「飛天。」

顧非煙猛地回頭。

李元霸指向她裙下。

「王家老頭飛天。」

後院瞬間安靜。

李元吉慢慢往後退。

顧非煙坐在地上。

抬頭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伸出手。

「樹枝。」

顧非煙沒有動。

「交出來。」

她猶豫片刻。

把樹枝遞過去。

李世民接過。

在泥地旁蹲下。

伸手掀起她一角裙擺。

顧非煙趕緊往下壓。

已經晚了。

那個屁股連著十幾道雷的小人。

完整露在晨光裡。

李世民看了很久。

又看向顧非煙。

「這就是妳說的不帶人飛？」

顧非煙坐得筆直。

「是雷帶。」

李世民手裡的樹枝。

啪的一聲。

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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