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后是意外，打雷才是正職 - 第十一章二郎接過大雞腿，李家人全安靜了

第十一章　二郎接過大雞腿，李家人全安靜了

李府前廳。

飯菜已經擺滿一桌。

熱氣從湯盅裡往上冒。

燒雞放在正中。

雞皮烤得金黃，邊緣還泛著一層油光。

顧非煙坐在桌前。

從進門開始。

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那隻雞。

李淵坐在主位。

李建成坐在左側。

李世民在右。

李秀寧換過傷藥，也坐了下來。

李元吉頭頂幾根髮絲還有些焦，坐在最邊上，一直盯著顧非煙。

不是怕她。

至少他自己不承認。

只是覺得這女人下一刻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桌上沒人先動筷。

顧非煙也沒動。

她只是盯著燒雞。

看了很久。

李淵忍不住問：

「顧姑娘。」

「不合胃口？」

顧非煙抬頭。

「這就是燒雞？」

李元吉眉毛一挑。

「不然呢？」

顧非煙又低頭看。

「真的能吃？」

李元吉道：

「擺桌上不是拿來看的。」

顧非煙伸出手。

到一半又停住。

轉頭看李秀寧。

「我可以吃嗎？」

李秀寧點頭。

「本來就是為妳備的。」

顧非煙眼睛立刻亮了。

她抓住雞腿。

用力一扯。

嘶啦。

整隻腿被撕了下來。

油汁沿著雞皮往下滴。

顧非煙湊近聞了聞。

香氣撲進鼻子裡。

她張嘴咬了一大口。

下一刻。

整個人停住。

李家眾人都看著她。

顧非煙沒有說話。

只是低頭看了看雞腿。

又咬一口。

還是沒說話。

第三口。

腮幫子已經鼓起來。

李元吉忍不住了。

「到底好不好吃？」

顧非煙沒理他。

一口接一口。

吃得越來越快。

李元吉往前湊了湊。

「妳倒是說話啊。」

顧非煙終於抬頭。

臉上沾著一點油。

神情卻十分嚴肅。

「師父騙我。」

桌上安靜了一下。

李淵問：

「令師騙姑娘什麼？」

顧非煙把嘴裡的肉咽下去。

抬手指向燒雞。

「他說仙界最好。」

李元吉道：

「這和雞有什麼關係？」

顧非煙一臉憤怒。

「仙界沒有這個。」

「沒有燒雞？」

「沒有。」

她越說越氣。

「他們天天辟谷。」

「餓了就吸靈氣。」

「渴了就喝仙露。」

「有人閉關幾萬年。」

「出來還說心境更穩了。」

顧非煙狠狠咬下一塊肉。

「全是騙人的。」

李建成低頭喝茶。

杯沿剛碰到嘴。

肩膀已經開始動。

李世民唇角也慢慢揚起。

李元吉則完全不忍。

「仙界的人都不吃飯？」

「有些吃。」

「吃什麼？」

「靈果。」

「仙丹。」

「偶爾烤仙獸。」

顧非煙撇嘴。

「還不好吃。」

李元吉笑了。

「仙獸還不如雞？」

顧非煙立刻點頭。

「不如。」

她低頭看著手裡雞腿。

神情很認真。

「這個有皮。」

「有油。」

「裡面還有肉汁。」

「仙獸烤完只有靈氣。」

李元吉聽得直樂。

「靈氣不好？」

「靈氣能修煉。」

「不能當飯。」

她又咬了一口。

「這個才是飯。」

李淵撫鬚笑了笑。

「姑娘若喜歡。」

「府中每日都能備。」

顧非煙猛地抬頭。

「每天？」

「每天。」

顧非煙看著李淵。

眼神一下變了。

像重新認識了他。

她放下雞腿。

雙手抱拳。

「老李。」

「你是好人。」

李淵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李元吉剛喝進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老李？」

顧非煙看他。

「不行嗎？」

李元吉看向父親。

李淵沉默片刻。

最後擺手。

「隨姑娘吧。」

顧非煙滿意點頭。

重新抓起雞腿。

「老李懂道理。」

李建成終於忍不住。

低頭笑了一聲。

李秀寧也微微偏過臉。

肩膀鬆了很多。

這幾日壓在她心上的東西。

直到此刻，才真正散開一些。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鳥鳴。

「唳！」

聲音很近。

桌上的碗碟都輕輕震了一下。

顧非煙動作停住。

下一刻。

一顆巨大的鳥頭從窗外擠了進來。

窗框咔地響了一聲。

烈烈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燒雞。

顧非煙立刻抱住盤子。

「不行。」

烈烈低鳴。

鳥喙又往裡伸了一點。

顧非煙把盤子抱得更緊。

「這是我的。」

烈烈盯著她手裡的雞腿。

「唳。」

「你剛才吃過。」

烈烈搖頭。

「你吃了兩隻。」

烈烈繼續搖頭。

顧非煙回頭看趙虎。

「它吃了嗎？」

趙虎站在門外。

抱著金磚。

立刻回答：

「吃了。」

烈烈猛地轉頭看他。

眼中火光一閃。

趙虎身體一僵。

卻還是硬著頭皮道：

「兩隻。」

顧非煙轉回來。

「聽見沒有？」

烈烈不服。

鳥喙碰了碰盤沿。

顧非煙直接把整盤燒雞抱進懷裡。

「你一隻鳥。」

「吃這麼多做什麼？」

烈烈羽毛瞬間炸開。

鼻孔裡冒出兩縷火星。

李元吉坐在旁邊。

小聲道：

「牠好像覺得妳在罵牠。」

顧非煙轉頭。

「我沒有。」

「妳剛才說牠是一隻鳥。」

「它本來就是鳥。」

烈烈更生氣了。

張嘴。

噗。

一小團火苗從鳥喙裡冒出。

顧非煙往旁邊一偏。

火苗擦過她耳側。

把窗簾燒出一個洞。

李府僕役全往後退了一步。

顧非煙放下盤子。

伸手拍了一下烈烈腦袋。

「不准噴火。」

烈烈低鳴。

「你再噴。」

「明天沒有燒雞。」

烈烈瞬間安靜。

鳥頭還卡在窗戶裡。

眼睛卻老實下來。

顧非煙撕下一小塊雞肉。

遞到它嘴邊。

「只能一口。」

烈烈一口吞下。

連嚼都沒嚼。

又看向盤子。

顧非煙立刻抱回來。

「沒有了。」

烈烈盯著她。

顧非煙也盯著烈烈。

一人一鳥隔著窗戶對視。

誰都不讓。

李元吉看了半天。

「你們以前也這樣？」

顧非煙頭也不回。

「它小時候比較乖。」

烈烈立刻鳴了一聲。

「你就是不乖。」

烈烈把頭往裡拱。

顧非煙抱著燒雞往後挪。

窗框又咔地響了一聲。

李建成連忙道：

「再準備一隻。」

門外僕役立刻應聲。

「是。」

顧非煙抬頭。

「真的？」

李建成笑著點頭。

「真的。」

她立刻鬆開烈烈。

「聽見了？」

烈烈也不拱了。

高傲地抬起鳥頭。

像剛才差點拆窗的不是它。

李元吉看著一人一鳥。

笑得趴在桌上。

「俺也去算看懂了。」

「你們兩個都一樣。」

顧非煙看他。

「哪裡一樣？」

「護食。」

顧非煙皺眉。

「我會分。」

李元吉指向烈烈。

「牠剛才差點把窗拆了。」

「因為它餓。」

「妳剛才也差點跟牠打起來。」

「因為它搶我的。」

李元吉笑得更厲害。

顧非煙懶得理他。

轉回桌前。

李世民端起酒杯。

目光落在她身上。

「顧姑娘。」

顧非煙咬著雞肉。

「嗯？」

「妳當真來自仙界？」

「真的。」

「仙界在何處？」

顧非煙抬手往上指。

「上面。」

李元吉插嘴。

「天上多高？」

顧非煙看他。

「不是高。」

「是兩界。」

「那怎麼下來？」

「打破界壁。」

李元吉又問：

「界壁是什麼？」

顧非煙皺起眉。

「你問題很多。」

李元吉一噎。

李世民卻接著問：

「妳為何下凡？」

顧非煙手裡動作慢了些。

「卡住了。」

「什麼卡住？」

「境界。」

「多久？」

顧非煙隨口道：

「一萬年。」

桌上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停住。

李建成手裡的茶盞懸在半空。

李元吉嘴巴還張著。

李淵也緩緩抬眼。

李世民看著她。

「一萬年？」

顧非煙點頭。

「嗯。」

李元吉伸手比了一下。

「一萬年。」

「妳就一直卡著？」

「對。」

「妳到底活了多久？」

顧非煙想了想。

「三萬多年。」

桌上又安靜了。

顧非煙低頭繼續吃。

像只是說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元吉坐直。

上下打量她。

「妳三萬歲？」

「多一點。」

「妳看起來……」

「怎樣？」

李元吉立刻改口。

「很年輕。」

顧非煙點頭。

「仙人不會老。」

李元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又看她。

「那妳是不是看誰都像小孩？」

顧非煙看了看他。

「你比較像。」

李元吉臉一黑。

「我哪裡像？」

「吵。」

李建成低頭咳了一聲。

李秀寧直接笑了。

李世民也垂眼喝酒。

李元吉環視一圈。

「你們都覺得她說得對？」

沒人回答。

顧非煙道：

「你看。」

「大家都覺得。」

李元吉不說話了。

李世民問：

「所以令師讓妳下凡。」

「是為了破境？」

顧非煙點頭。

「他說我缺人味。」

李世民眉頭微動。

「何為人味？」

顧非煙咬著雞腿。

想了很久。

「不知道。」

「令師沒有說？」

「說了很多。」

「我沒聽懂。」

她想起玄塵子問過的那些話。

母親失去孩子。

兄弟拔刀。

有人明知會死。

還是擋在別人前面。

顧非煙低頭看向李秀寧。

昨夜山林裡。

她滿身是血。

明明怕得要死。

卻還擋在供桌前，讓鬼面樓的人放自己走。

顧非煙又看向桌邊其他人。

李淵的眼睛裡還有血絲。

李建成面前的茶早已涼了。

李元吉頭髮焦了幾根，卻從見到李秀寧開始，目光便一直往她傷口上落。

李世民坐在那裡。

問得不多。

可每一句，都在看她。

前廳很吵。

窗外還有烈烈催燒雞的叫聲。

僕役來回走動。

熱湯冒著白氣。

仙界沒有這些。

仙界很大。

也很安靜。

有時一座仙山幾千年都不會有人說話。

顧非煙嘴裡的雞肉慢慢咽下去。

「可能就是。」

她停了一下。

「大家坐一起吃飯。」

李世民看著她。

「只是吃飯？」

顧非煙搖頭。

「不知道。」

她不想再想。

想這些比修雷法還麻煩。

顧非煙低頭看盤子。

燒雞只剩最後一隻完整雞腿。

她伸手抓住。

正要往自己嘴裡送。

卻又停下。

李世民還在看著她。

顧非煙也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把雞腿遞過去。

「給你。」

整張桌子瞬間安靜。

李元吉原本還在夾菜。

筷子停在半空。

李建成抬起頭。

李秀寧也看向兩人。

就連窗外的烈烈都慢慢轉過鳥頭。

李世民看著面前那隻雞腿。

油光還在往下滴。

「給我？」

顧非煙點頭。

「嗯。」

烈烈立刻鳴了一聲。

聲音裡全是抗議。

顧非煙回頭。

「你有新的。」

烈烈仍盯著雞腿。

顧非煙把手往李世民那邊又遞了一點。

「他沒有。」

李元吉終於忍不住。

「妳剛才連一口都不肯多給烈烈。」

「它吃了兩隻。」

「二哥也吃飯了。」

顧非煙想了想。

「可是他剛才陪我說話。」

李元吉指著自己。

「俺也去也說了很多。」

顧非煙看他。

「你太吵。」

李元吉當場閉嘴。

李世民伸出手。

接過那隻雞腿。

動作很穩。

神情也沒有太大變化。

只是指尖碰到雞腿時。

停了很短一瞬。

「多謝。」

顧非煙擺擺手。

「不用。」

她低頭去撕剩下的雞翅。

「好兄弟要分吃的。」

李世民握著雞腿。

「好兄弟？」

「對啊。」

顧非煙看他。

「秀寧說你很好。」

「你也給我飯吃。」

「所以是好兄弟。」

李元吉低著頭。

肩膀開始瘋狂抖動。

李建成偏過臉。

李秀寧端起茶杯，遮住唇角。

李世民則看著手裡的雞腿。

沉默片刻。

才點頭。

「好。」

顧非煙立刻笑了。

「你很懂道理。」

窗外。

烈烈不高興地把鳥喙敲在窗框上。

咚。

李元吉終於憋不住。

趴在桌上笑出了聲。

「二哥。」

「你這輩子收過不少禮。」

「這隻怕是最重。」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

「你的太醫看完了？」

李元吉笑聲一停。

「看完了。」

「怎麼說？」

「太醫說我沒病。」

顧非煙立刻抬頭。

「真的？」

李元吉看著她。

「真的。」

顧非煙鬆了口氣。

「那就好。」

她把一塊雞翅放進嘴裡。

含糊道：

「不然剛認識就病了。」

「很麻煩。」

李元吉嘴角一抽。

正要反駁。

門外僕役端著第二隻燒雞進來。

烈烈眼睛瞬間亮起。

鳥頭猛地往裡一擠。

咔嚓。

整扇窗框。

直接掉了。

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n10uLIyW

ns216.73.216.108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