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后是意外，打雷才是正職 - 第十章李元吉：這人絕對有病

第十章　李元吉：這人絕對有病

李府門前。

晨光落在青石長街上。

烈烈蹲在石獅旁。

赤羽上的火光已經收了大半，只剩尾羽還泛著淡淡紅色。

街道兩側的百姓不敢靠近。

有人抱著孩子。

有人躲在攤位後面。

也有人跪在地上，悄悄抬眼往這邊看。

顧非煙站在李淵面前。

右手伸著。

掌心朝旁。

笑得很有禮貌。

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覺得。

李淵沒有動。

李建成沒有動。

李世民也沒動。

李元吉站在最後。

目光在那隻手上停了一會兒，又慢慢移到顧非煙臉上。

沒人說話。

顧非煙的手又往前遞了一點。

「你好。」

李淵看著她。

「姑娘這是？」

顧非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玄塵子說過。

初次見面。

伸手。

對方也伸手。

兩隻手碰一下。

就算打過招呼。

她記得很清楚。

「打招呼。」

李淵看向李秀寧。

李秀寧嘴唇動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這一路上。

顧非煙說過很多仙界規矩。

有些聽起來像真的。

有些聽起來就像玄塵子拿來騙徒弟玩的。

眼前這個。

多半是後者。

顧非煙等了半天。

手臂開始有點酸。

她皺起眉。

「你們不這樣？」

李建成低頭咳了一聲。

李世民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李元吉則直接問：

「哪樣？」

顧非煙把手往他面前伸。

「這樣。」

李元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顧非煙看著他。

「你怕我？」

「誰怕妳了？」

李元吉立刻站回來。

只是眼神仍盯著她的手。

那根手指昨夜能不能引雷。

他不知道。

但方才在門外。

那上面確實亮過銀光。

顧非煙等了一會兒。

李元吉還是沒有伸手。

她收回右手。

很認真地想了想。

「可能伸錯了。」

李元吉眉頭一挑。

「這還分左右？」

顧非煙沒理他。

換成左手。

重新伸到李淵面前。

「你好。」

李淵沉默了一下。

李建成終於偏過頭。

肩膀微微抖動。

李世民抬手抵住唇邊。

眼底也多了一點笑意。

李元吉看著顧非煙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忍了兩息。

沒忍住。

「噗。」

顧非煙立刻看他。

「你笑什麼？」

李元吉咬住牙。

「沒什麼。」

「你有。」

「真沒有。」

顧非煙盯著他。

李元吉臉上的笑越壓越明顯。

最後乾脆轉過身。

肩膀不停發抖。

顧非煙有些不高興。

她又低頭看看自己的左手。

「還是不對？」

李秀寧終於走過來。

伸手把她那隻還懸在半空的手壓下。

「不用伸手。」

顧非煙轉頭。

「師父說要伸。」

「妳師父可能騙妳。」

「他不會。」

李秀寧看著她。

顧非煙沉默片刻。

自己改口。

「他偶爾會。」

李元吉笑聲更大了。

顧非煙看向他。

指尖又亮起一點銀光。

李元吉立刻收聲。

整個人站得筆直。

「我沒笑。」

顧非煙這才把雷光收回去。

李秀寧道：

「正常說話就好。」

「不用伸手。」

顧非煙點頭。

「早說。」

她整理一下衣袖。

再次看向李淵。

「你好。」

「我叫顧非煙。」

她想了想。

又補了一句。

「剛從天上下來。」

李府門前再次安靜。

李元吉這回沒有笑。

他的目光越過顧非煙，看向烈烈。

那隻大鳥嘴裡還叼著金磚。

脖子旁掛著銀袋。

腳下青石已經被熱得微微發紅。

再看街角。

幾名百姓跪在地上。

連頭都不敢抬。

李元吉喉結動了一下。

不管這女人腦子正不正常。

從天上下來。

這句話多半是真的。

李淵整理衣袍。

向前一步。

雙手抱拳。

躬身行禮。

「李淵。」

「多謝姑娘救下小女。」

李建成神色微動。

李世民也收起笑意。

李元吉看著父親。

沒有出聲。

顧非煙卻眼睛一亮。

「你會。」

李淵抬頭。

「什麼？」

顧非煙學著他的樣子。

雙手抱拳。

姿勢端正。

「這個。」

她也往前彎了一下。

只是彎得太快。

額頭差點撞上李淵肩膀。

李淵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顧非煙站直。

「你很有禮貌。」

李淵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姑娘救命之恩。」

「李家不敢忘。」

顧非煙擺擺手。

「不用記。」

「我本來在睡覺。」

「他們太吵了。」

李淵愣了一下。

李建成看向李秀寧。

李秀寧抬手按住額角。

李元吉問：

「所以妳滅鬼面樓。」

「只是因為他們吵妳睡覺？」

顧非煙看他。

「還有他們砍秀寧。」

「那哪個比較重要？」

顧非煙想了想。

「都重要。」

李元吉盯著她。

忽然笑出聲。

先是一聲。

接著便怎麼都停不住。

他彎下腰。

一手捂著肚子。

一手拍著膝蓋。

「哈哈哈哈！」

「鬼面樓那群人要是知道。」

「自己是因為吵人睡覺沒的。」

「怕是死都閉不上眼！」

顧非煙皺眉。

「他們沒死。」

李元吉笑聲停了一下。

「沒死？」

「嗯。」

「那鬼面樓怎麼沒的？」

「改名字了。」

「改什麼？」

顧非煙指向李秀寧。

「秀寧樓。」

李元吉張著嘴。

慢慢轉頭看自己阿姊。

「妳的樓？」

李秀寧道：

「她改的。」

「妳同意了？」

李秀寧沉默。

顧非煙道：

「她同意了。」

李秀寧立刻看她。

「我沒有。」

「你沒有反對。」

「妳沒給我說完。」

「那也是沒有反對。」

李元吉看著兩人。

先是愣住。

接著笑得更大聲。

整個人幾乎蹲到地上。

「不行。」

「俺也去肚子要裂了。」

顧非煙看著他。

「你是不是生病了？」

李元吉抬頭。

眼淚都笑出來了。

「我是被妳笑的。」

顧非煙不懂。

「我又沒講笑話。」

李元吉指著她。

「妳站著就是。」

顧非煙眉頭慢慢皺起。

李元吉後背一寒。

立刻把手收回。

「我隨口說的。」

顧非煙看了一會兒。

最後沒有劈他。

她轉頭看向烈烈。

烈烈正盯著李元吉。

眼神也不太友好。

顧非煙走過去。

拍了拍它鳥頭。

「不要理他。」

烈烈低鳴一聲。

嘴裡的金磚晃了一下。

李元吉看著那塊金磚。

「牠為什麼叼這個？」

「我的錢。」

「妳讓神鳥替妳背錢？」

「不然呢？」

「妳自己怎麼不拿？」

顧非煙抬起雙手。

一手拉著李秀寧。

另一隻手剛才用來打招呼。

「拿不下。」

李元吉看著烈烈脖子兩旁沉甸甸的銀袋。

又看向那隻神情高傲的大鳥。

一時竟有些同情它。

烈烈察覺到目光。

冷冷看來。

李元吉立刻移開。

「當我沒問。」

顧非煙走到烈烈面前。

把金磚取下來。

隨手塞給趙虎。

趙虎雙手接住。

身子微微一沉。

顧非煙看向烈烈。

「現在好了。」

烈烈甩了甩腦袋。

頭頂羽毛重新豎起。

下一刻。

李元吉小聲嘀咕。

「還真像隻大紅雞。」

烈烈動作停住。

顧非煙也回頭。

「你說什麼？」

李元吉神色自然。

「我說牠很神氣。」

烈烈往前一步。

爪子落地。

青石板咔嚓裂開。

李元吉立刻往李世民身後挪。

「二哥。」

「牠聽得懂？」

李世民淡道：

「應該聽得懂。」

「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

李元吉看著烈烈。

手掌慢慢摸向刀柄。

不是想拔刀。

只是覺得握著東西安心些。

烈烈高高揚起鳥頭。

忽然張嘴。

噗。

一小團火苗噴出。

正好燒過李元吉頭頂。

幾根髮絲瞬間捲起。

李元吉整個人僵住。

李建成先愣了一下。

隨即低頭咳嗽。

李世民唇角也揚了起來。

李秀寧直接轉過臉。

顧非煙看著李元吉頭頂那幾根捲髮。

笑得眼睛彎起。

「你現在好看一點了。」

李元吉抬手摸頭。

摸到一片焦硬。

臉色慢慢變黑。

「太醫。」

「我現在就要看太醫。」

烈烈得意地甩了甩尾羽。

顧非煙拍拍它。

「不准再燒。」

烈烈低鳴。

「他還沒有傷害你。」

烈烈看向李元吉。

眼神明顯不信。

李元吉怒道：

「俺也去什麼都沒做！」

顧非煙點頭。

「所以只是燒頭髮。」

李元吉看著她。

「妳還覺得牠有分寸？」

「有啊。」

「那沒分寸是什麼樣？」

顧非煙想了一下。

指向遠處山頭。

「那樣。」

李元吉順著看去。

黑風谷方向。

遠遠能看見半截山頭少了一塊。

李元吉安靜了。

他放下摸刀的手。

往後退了半步。

「燒得挺好。」

「我早就嫌這幾根頭髮礙事。」

顧非煙滿意點頭。

「你也很懂道理。」

李世民終於轉過身。

肩膀輕輕顫著。

李元吉看見。

「二哥。」

「你想笑就笑。」

李世民回頭。

神色已經恢復平靜。

「沒有。」

「你有。」

「真沒有。」

顧非煙看著兩人。

「你們兄弟都喜歡騙人？」

李元吉立刻指向李世民。

「他先騙。」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

「太醫院在裡面。」

李元吉咬了咬牙。

轉身往府裡走。

走出兩步。

又回頭看顧非煙。

「妳最好別跟來。」

「為什麼？」

「我怕妳再笑。」

「我沒有笑你。」

顧非煙很認真。

「我笑你的頭髮。」

李元吉腳下一滑。

差點撞上門框。

李建成終於沒忍住。

笑出了聲。

李府門前的沉重。

一下散了大半。

李淵也搖頭笑了笑。

他側身讓開道路。

「顧姑娘。」

「先入府吧。」

顧非煙往裡看了一眼。

正好有幾名僕役抬著食案經過。

燒雞的香氣順著風飄出來。

她鼻尖動了動。

「有飯？」

李淵點頭。

「有。」

「燒雞？」

「也有。」

顧非煙眼睛瞬間亮了。

她往裡走了兩步。

又停住。

轉頭看烈烈。

「你也有。」

烈烈立刻跟上。

龐大的身子剛靠近大門。

兩側護衛齊齊後退。

顧非煙看見。

「你們怕它？」

護衛們沒敢回答。

李元吉站在門內。

頭頂還冒著一點煙。

他冷笑一聲。

「誰會怕一隻大紅雞。」

烈烈鳥頭一轉。

嘴裡火光再次亮起。

李元吉轉身就走。

「太醫！」

「太醫死哪去了！」

顧非煙站在門前。

看著他快步離開的背影。

轉頭問李世民：

「他真的病了？」

李世民看著四弟頭頂那幾根焦髮。

沉默片刻。

「可能。」

顧非煙點頭。

「那要快點治。」

她說完。

聞著燒雞香氣。

快步進府。

烈烈高昂著頭跟在後面。

走過門檻時。

翅膀不小心擦到門框。

轟的一聲。

半邊門樓晃了晃。

所有人同時抬頭。

一塊瓦片從上方滑落。

砰。

正好砸在剛跑回來的李元吉腳前。

李元吉低頭看著碎瓦。

又慢慢抬頭。

顧非煙站在院中。

手裡已經多了一隻燒雞。

她朝他揮了揮。

「快去看病。」

李元吉站在門下。

閉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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