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流：這個大叔不當輪迴者》 - 第3章：穿越前準備

穿越前一個月。深圳，出租屋凌晨四點半。

黃生賢關上出租屋的門，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他將手機設為靜音，脫下外套，盤腿坐在那張早已磨破皮的舊沙發上。

閉眼。意識下沉。

眉心處傳來一陣熟悉的微涼感，彷彿一滴冰水落入深潭。失重感稍縱即逝，他再次站在了那片灰白色的虛無之中。

「時間流速：1:3。」心跳每分鐘七十二下。過去一週，玄九每天早上都會報他的心率和睡眠數據，從八十五降到七十二，降了十三下。

「起床。」玄九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語氣平淡但帶著某種「不要賴床」的壓迫感，「今天開始基礎訓練。你只有一個月。你的身體不是弱，是『鏽』。自你退伍後二十多年沒拉動過的關節經絡、沒拉開身體各處的筋、退化成脂肪的肌肉——像一台停在車庫十年的車。要先除鏽，才能上路。」

「除鏽？」

「伸筋拔骨。把你的筋膜、韌帶、肌肉黏連的地方拉開。會很痛。」

他掀開被子，下床。膝蓋「喀」了一聲，腰也有點僵——睡姿不對就會這樣，椎間盤突出的老毛病。他走進浴室洗了把臉，鏡子裡的男人還是那個樣子——黑眼圈、暗沉、鬍渣、微凸的肚子。他把手舉過頭頂，肩關節卡卡的，像生鏽的鉸鏈。

「開始吧。」他說。

玄九說，「你的筋太硬了。硬站只會把壓力轉嫁到關節上。先拉筋。」

「拉筋？像瑜伽那樣？」

「不是瑜伽。是『伸筋拔骨』——武術的基本功。你們現代人久坐、少動，筋縮得厲害。筋縮一寸，老十年。你要先把縮掉的筋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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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三式你先從這裡開始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FQMqAo1u
第一項：通背拔脊式。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0R7gZCag
第二項：開胯壓腿式。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BOlQVtUC
第三項：轉脊活腰式。

沒有武俠小說裡的飄逸，也沒有系統提示音的獎勵。只有最原始、最枯燥的肉體折磨。

每一個動作每一口呼吸都在跟痛對抗。他不知道這樣有什麼用，但他相信玄九不會害他——至少不會在第一天就讓他受傷。

三組拉筋做完，他的身體像被卡車碾過一樣。不是痛，是一種「酸」——深層的、從骨頭裡透出來的酸。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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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呼吸法。」玄九說，「你活了三十七年，從來不會呼吸。」

「……我活著就代表我在呼吸。」

「你在喘氣，不是在呼吸。呼吸是用橫膈膜，不是用胸口。你看你現在——」玄九的語氣帶著一絲嫌棄，「胸口在起伏，肩膀在聳，脖子在用力。這是『淺呼吸』，效率低，只用了肺的上半部。你要學『腹式呼吸』——用橫膈膜往下壓，把氣吸到肺的底部。」

第一項：平臥調息法。

第二項：立式調息法。

「你現在的身體，一進去穿越世界存活率應該不足三成，你需要準備，將你的身體機能在這一個月給調整到能夠禁得起穿越時的空間撕裂，所以你要開始修復訓練，你現在連最基本的『站』都忘記了。」玄九的聲音在腦中響起，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故障的機器，「兩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不是讓你蹲馬步——你那個膝蓋蹲馬步三天就會報廢。尾椎內捲，腰椎放鬆，下巴微收，舌頂上顎。」

「舌頭要頂著上顎？」

「對。那是任督二脈的交會點。你現在感覺不到氣，但姿勢正確了，身體會告訴你。」

黃生賢按照指示擺好姿勢。

三十秒後，大腿開始發抖。

一分鐘後，額頭冒汗。

三分鐘後，他感覺自己像被釘在十字架上，每一秒都是酷刑。

「……要站多久？」

「第一次，五分鐘。」

「五分鐘？！我現在就想倒——」

「閉嘴。呼吸。用鼻子吸，用嘴巴吐。吸的時候想像氣到丹田，吐的時候把雜念吐掉。」

他咬牙撐著。

手機計時器走到三分四十七秒的時候，他的大腿已經不是抖，是在抽筋。但他沒有倒下去——不是因為意志力，而是因為他想到如果連五分鐘都撐不過，那接下來的三十天就不用混了。

四分十二秒。

四分三十八秒。

四分五十九秒。

「叮——」

鬧鐘響了。

他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運動服濕了一片。

「基礎代謝太差，核心肌群幾乎不存在，腿部肌肉萎縮嚴重。」玄九用一種極其客觀的語氣總結，「你的身體年齡，大概在四十五歲左右。」

「我才三十七。」

「你的身體不這麼認為。」

黃生賢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

訓練空間的流速是1:3——現實中一小時，塔內三小時。現在是凌晨四點半，他可以在這裡練到早上七點，相當於在塔內練了七個半小時。然後洗個澡，去上班。

第一週的訓練內容很單純——拉筋、呼吸、再加一個站樁。

玄九說：「伸筋拔骨是『拆房子』，把你身體裡那些亂蓋的結構拆掉。呼吸法是『挖地基』，讓你的身體學會用對的能量模式。站樁是『立柱子』，把拆完之後的空地重新撐起來。順序不能錯。」

第一週結束的時候，他的身體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是變強了，是變「軟」了。彎腰的時候，指尖離腳尖從一個手掌的距離縮短到半個手掌。膝蓋離地面從一個拳頭縮短到半個拳頭。脊椎扭轉的時候，喀喀聲少了，動作順了。最重要的是——他的呼吸變了。以前爬五層樓要喘很久，現在爬完五層樓，做三次腹式呼吸就能平復。

之後開始再加了一些徒手健身的項目．．

慢跑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p91hfo3W
伏地挺身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6iMYRbFD
仰臥起坐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yugP2poR
深蹲

這讓他回憶起剛入伍在龍泉新訓中心的時候....

「……你是魔鬼嗎？」

「我是塔。魔鬼是另一種生物，不要搞混。」

二個星期後，黃生賢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

他沒有飛簷走壁，沒有脫胎換骨。他只是日復一日地站樁、深蹲、平板支撐、拉伸、呼吸配合。肌肉撕裂，修復，再撕裂。脂肪在緩慢燃燒，筋膜在痛苦地重新排列。

沒有變瘦——體重只掉了一公斤，八十九，且爬五層樓的時候，他一口氣就上得來。

白天開會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注意力比以前集中了。以前開兩個小時的會，他到最後半小時就開始恍神，筆記本上畫的都是鬼畫符。現在他能從頭聽到尾，甚至還能記住幾個關鍵數據，在會後主動追問。

「黃哥，你這幾天氣色好像好一點喔。」品保課的陳雅婷在茶水間跟他說。

「有嗎？」

「黑眼圈淡了一點。你是不是去做醫美？」

「……沒有。只是早睡。」

他沒說實話。事實上他每天還是睡不到六小時——凌晨四點半起床訓練，晚上十二點才睡。但塔內的訓練空間讓他的睡眠品質大幅提升。玄九說，在塔內「深度冥想」一小時，抵得上現實中三小時的睡眠。

「你把塔當成睡眠輔助器？」玄九的聲音帶著不屑。

「有用就好。」

「你知道真正的修煉者會怎麼看待你這種心態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們會說：暴殄天物。」

「那你去跟他們說。叫他們來用。」

玄九沉默了。

但黃生賢隱約感覺到，那道蒼老的聲音裡，似乎藏著一絲極淡極淡的、像是無奈又像是好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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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他請了喪假。

阿嬤的告別式在台中舉行。他從深圳飛回台灣，在桃園機場降落的時候，手機響了——前妻傳來的訊息：「美美明天下午沒課，你要不要接她？」

他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下午，他騎著跟鄰居借來的機車，到安親班接女兒。

美美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

「爸爸！」美美眼睛一亮，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黃生賢蹲下身，揉了揉她的頭髮。她的個子長高了些，但臉頰還是肉嘟嘟的，像極了小時候的朱寶寶。

「今天爸爸帶你去吃個好料的。」他站起身，牽起她的手。

「媽媽說不能吃垃圾食物……」美美小聲嘟囔，但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就今天。」黃生賢笑了笑，「媽媽不在，爸爸做主。」

「真的嗎？」美美的眼睛亮了，「那我要吃雞排！還有珍珠奶茶！還有地瓜球！」

「只能選兩樣。」

「那雞排和珍珠奶茶！」

「成交。」

他幫她戴上安全帽，載她去一中街。

他們坐在路邊的矮凳上，美美捧著雞排大口大口咬，嘴角沾滿了胡椒粉。黃生賢看著她，突然想起玄九說的話：「你的任務是活下來。別人的命，不歸你管。」

但眼前這個人，不是「別人」。

她是他的女兒。

「拔拔，你什麼時候回來台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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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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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每天來接我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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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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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好」，因為他說不出來。台灣沒有他的工作，大陸有工作但沒有他的家。他卡在中間，像一座橋，兩邊都踩不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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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吃完雞排，喝了一大口珍奶，然後打了個飽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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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拔，阿祖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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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愣了一下。阿祖——阿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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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天上當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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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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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但你可以想她。你想她的時候，她就在你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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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又問：「那你會不會也去當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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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爸爸會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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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打勾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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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勾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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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根小指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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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笑了，露出那顆掉了還沒長出來的門牙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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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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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裡知道，這個承諾，可能是他這輩子許過最難實現的願望。

喪假兩週。阿嬤的後事辦得簡單而莊重。親戚們來來去去，哭聲、誦經聲、紙錢燃燒的氣味混雜在一起。黃生賢跪在靈前磕頭，額頭貼著冰冷的地板時，心裡竟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阿嬤走了。阿公早就走了。老家那棟透天厝突然空蕩得迴音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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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深圳已經是一週後的事了。

距離玄九說的那個「穿越時間」，還有六天。

他開始認真準備第一次穿越需要的物資。

「清單列出來了。」玄九的聲音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乾糧——壓縮餅乾、能量棒、肉乾。藥品——止血帶、消炎藥、止痛藥、抗生素、碘伏、繃帶。工具——瑞士刀、打火機、手電筒、指南針、防水袋。衣物——耐磨的長袖長褲、登山襪、軍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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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能帶現代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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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武器會產生『規則波紋』。你帶一把手槍進去，主神會在任務世界的掃描中發現『不屬於該世界的能量反應』。到時候你不是被抹殺，就是被標記為『異常個體』，引來更高層級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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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帶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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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兵器沒問題。大部分任務世界的武力層級允許冷兵器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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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在網路上買了一把折疊求生刀，刀刃長十公分，黑色塗層，握柄有防滑紋路。他還買了一個急救包、兩包壓縮餅乾、五條能量棒、一個戶外打火石、一個小型指南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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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花了不到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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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寒酸了。」玄九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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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欠著銀行的錢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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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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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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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去了附近的銀樓，買了兩小塊銀錠——大約一兩重。玄九說，在古代世界，銀子比現代貨幣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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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這個都考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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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穿越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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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去了深圳圖書館。

他不是去借書，是去「掃描」。

玄九說，塔的藏經閣功能可以收錄他「接觸過」的所有文字資訊。不需要讀完，只要翻過、摸過，塔就會自動記錄內容，目前需要主動去調閱。

於是他花了一整個下午，在圖書館的武術、醫學、野外求生、草藥學、歷史、地理等書架前，一本一本翻過去。

《少林拳法大觀》、《中草藥圖鑑》、《野外急救手冊》、《中國古代兵器圖說》、《清朝官制與服飾》、《人體解剖圖譜》、《運動傷害預防與治療》、《基礎營養學》……

每翻開一頁，觸碰書頁的瞬間，眉心處的殘塔便會微微震動。塔內藏經閣的虛擬書架上，自動生成對應的電子檔案。分類、標註、交叉檢索，一切在無聲中完成。

「命只有一條。」黃生賢合上最後一本手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多準備一點，總沒錯。」

「你很務實。」玄九難得地給了一句評價，「但這在修行界，叫『惜命』。惜命的人，通常活得比較久。」

黃生賢苦笑：「我這歲數，不拼天賦，只能拼準備。」

他翻了上百本書，手都酸了。

「夠了沒？」

「還不夠。」玄九說，「你翻的那些書，大部分內容都是你這個時代的知識，在任務世界不一定適用。比如『抗生素』在古代不存在，你帶去的藥品用完就沒了。但『草藥學』和『人體解剖』是通用的，這些知識可以幫你在任務世界裡活下去。」

「那武術書呢？」

「那些書上的內容，大部分是『表演套路』，真正的殺人技不會寫在書裡。但基礎原理可以參考。我會幫你篩選有用的部分。」

黃生賢又翻了一本《赤腳醫生手冊》——上個世紀六零年代的鄉村醫療教材，內容簡單粗暴，但非常實用。如何用草藥止血、如何處理骨折、如何判斷中毒症狀……他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雖然記不住，但塔幫他記住了。

走出圖書館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出租屋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黃生賢將所有裝備一一檢查、歸位，拉上背包拉鍊。他坐在床沿，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所以你是……某種人工智慧？」他試探地問。

識海中沉默了三秒。

「……你們這個時代的人，是不是把所有聽不懂的東西都叫 AI ？」

黃生賢被噎了一下，但不服氣地反駁：「不然呢？你跟我講數據、講百分比、講底層代碼——」

「那是因為你聽不懂『氣運盈虧』、『因果纏繞』、『識海震盪』。」玄九的聲音帶上一絲不耐煩，「我在用你的語言跟你說話，不代表我就是你的語言。」

黃生賢皺眉：「所以你到底是什麼？」

又是一段沉默。然後，那道蒼老的聲音難得地認真起來：

「你可以理解為 —— 我是某個你們稱之為『修真文明』的產物。我們不寫程式碼，我們刻陣紋。不講數據庫，我們說『藏經閣』。沒有伺服器，我們有『洞天』。」

黃生賢消化了一下這個資訊，追問：「那你為什麼要說什麼 Lv.1、Lv.2？」

「……因為我懶得跟你解釋什麼叫『氣運反噬的七種程度』。」玄九哼了一聲，「用你們的術語比較快。反正你聽得懂就好。」

「我可是跟你阿公阿嬤一起看了很多的電視電影的。」他輕聲說。

識海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彷彿嘆息般的雜音。

黃生賢愣在那裡。

所以他的金手指 —— 是一個會看電影電視的……古代神器？

他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荒謬，卻又莫名地安心。至少這東西不是冷冰冰的機器，它會不耐煩，會吐槽，會用「懶得解釋」來掩飾複雜。這反而讓他覺得，自己不是在被系統操控，而是在跟一個……前輩搭檔。

「準備好了嗎？」玄九的語氣突然轉為正經，沒了剛才的散漫，「還有十個小時，主神空間將開啟低難度世界《少林三十六房》。通道開啟時間：三小時。你的準備窗口：一個半小時。錯過，下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黃生賢站起身，走到窗前。深圳的夜景依舊燈火通明，車流如織。遠處的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霓虹，像一座巨大的鋼鐵叢林。

他回頭看了一眼地板上的背包。

「準備好了。」他說。

聲音不大，但沒有顫抖。

窗外，夜風吹過空調外機，發出低沉的嗡鳴。塔身在他眉心識海中靜靜懸浮，第一層的灰白色光暈，彷彿呼吸般微微閃爍。

倒數，十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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