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別時回頭的我們 - 怦然心動的那一秒

「好了好了！」

蘇蘇拍了拍手。

「全部集合！」

「預備——」

下一秒。

「祝妳生日快樂——」

蘇蘇第一個唱了起來。

林承恩、周子豪、陳宇哲也笑著跟上。

就連一向不太愛開口的言清燁，也低低地唱著。

六個人的歌聲...聽起來是沒有合唱天份的。

周子豪永遠比別人快半拍。

蘇蘇唱到一半還忍不住笑場。

陳宇哲一邊唱，一邊嫌棄周子豪走音。

「你唱慢一點啦！」

「我唱超好啊！」

「你快一拍了！」

「有嗎？」

「有！」

「那不可能，我的節奏沒問題，絕對是你聽力有問題。」

然後...顯然他成功得到陳哲宇的一記爆捶。

大家一邊唱，一邊笑。

原本好好的一首生日快樂歌，硬是被唱得彷彿有多重音調。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我卻覺得...這是我聽過最好聽的一首生日快樂歌。

歌聲慢慢停了下來。

蘇蘇幫我戴上了有點好笑的生日帽，催促著我。

「快許願！」

「蠟燭快燒完了！」

我是有點嫌棄那個滑稽的生日帽的。

但是那是他們精心準備的對吧？

我經過一番思想掙扎...最後還是決定不要嫌棄他們的一番心意比較好。

所以...我還是...乖乖戴好了。

我望著眼前跳動的燭光，慢慢閉上眼睛。

第一個願望——

希望外公能早日康復。

第二個願望——

希望爸爸媽媽不要那麼辛苦。

至於第三個願望……

我停頓了一下。

小時候媽媽告訴我，第三個願望不能說出來。

說出來，就不靈了。

於是，我在心裡偷偷把最後一個願望說完。

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呼——

十三歲的蠟燭，同時熄滅。

「生日快樂！」

掌聲和歡呼聲一起響起。

蘇蘇忽然撲過來抱住我。

「阿婷，十三歲快樂！」

我笑著抱住她。

「謝謝。」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的願望...還是因為眼前這群人。

我覺得我的鼻子好像忽然有點酸酸的。

「好了好了！」

周子豪已經等不及了。

「壽星切蛋糕！」

「再不切，我真的要饞死了！」

「你就知道吃。」

陳宇哲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

周子豪一本正經地回答。

「生日儀式感很重要...但生日蛋糕更重要。」

大家聞言自然又是笑成一團。

我接過林承恩遞來的塑膠刀，小心翼翼地切下第一刀。

柔軟的奶油被刀子輕輕劃開。

這是我喜歡的芋泥布丁餡兒。

蘇蘇幫忙分蛋糕。

陳宇哲負責遞盤子。

周子豪則很積極地把叉子一支一支發給大家。

沒多久，每個人的手上都多了一塊蛋糕。

我低頭挖了一小口放進嘴裡。

下一秒，我微微愣住了。

奶油不像蛋糕店那樣甜得發膩。

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牛奶香。

蛋糕體也很鬆軟，入口細緻，還有一股很自然的香草香氣。

我又吃了一口。

真的很好吃。

可是……

又跟我以前吃過的生日蛋糕有點不一樣。

我忍不住抬起頭。

「這是哪一家蛋糕店買的？」

「怎麼感覺吃起來跟我之前吃過的蛋糕店賣的都不太一樣？」

話音剛落。

大家忽然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

蘇蘇忍不住笑了出來。

周子豪趕緊低頭吃蛋糕，肩膀卻一直抖。

陳宇哲默默把臉轉到旁邊，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就連林承恩都低著頭笑了一下。

我一臉茫然。

大家吃蛋糕吃到中邪嗎？

不會吧？

「怎麼了？」

「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蘇蘇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伸出手，指了指站在我身旁、始終安安靜靜吃著蛋糕的言清燁。

「因為……」

她故意停了一下。

「這不是蛋糕店買的。」

我眨了眨眼。

「不是買的？」

「嗯。」

蘇蘇笑著點點頭。

「這是言先生自己做的。」

我整個人愣住了。

手上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真的假的？」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點了點頭。

我慢慢轉過頭，看向身旁的人。

言清燁依舊低著頭，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只是默默吃著自己那塊蛋糕。

只是...他那泛紅的耳尖，早就出賣了他。

我望著他，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會做蛋糕？」

他沉默了一下，輕輕點頭。

「試了三次。」

「前兩次失敗了。」

「第三次才成功。」

我的心...忽然「咚」了一聲。

原來...他今天早上送我的玉簪，不是唯一的生日禮物。

眼前這個他親自學、親手做的生日蛋糕...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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