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別時回頭的我們 - 告白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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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妳。」

十八歲的今天，我終於實現九年來的生日願望。

他俊俏的少年輪廓，帶著些許朦朧。我看見他晃動的瞳孔和攢緊的雙手，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

此刻過往鋒利的回憶像是流星雨在我腦海中浮現。

國小…國中…高中…一路上他問過我無數次……

「妳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妳是不是喜歡班上的誰誰誰？」

那個時候的他，都是在我不經心的時候問的。但是聽起來的些微顫抖，如今細想起來，好像是一模一樣的。

原來他…那時候就喜歡我了嗎？

原來…這麼多年…不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可能是看我愣了這麼好一會兒還沒說話，他眼神有些黯然了。可是他還是維持著一如既往的溫柔，還是淡淡的微笑跟我說：「不知道怎麼拒絕我也沒關係，妳可以當我沒說過，祝妳大學順利，別再忘記吃早餐了…妳沒吃早餐容易暈倒，我們以後不同大學，我可不能再塞早餐到妳抽屜裡了…」

原來，那些年的早餐天使是他嗎？

同校十二年，我想過猜過，卻不敢相信是他。

難怪閨蜜蘇蘇雖然不告訴我她看到的早餐天使的姓名，卻可以拍胸脯告訴我可以放心吃沒關係。

還記得國小五年級那年在朝會上升旗到一半因為沒吃早餐而低血糖暈倒的我，被他背著一路跑了半個操場、兩層樓梯才到的健康中心。我張開眼第一眼看到的他，無比焦急又擔心，烙印我心。

他隔了三秒之後，有些勉強的對我展了他的招牌微笑，他說：「林依婷，希望我們未來還是朋友。」

「不，」

回過神來的我焦急的補了一句。

「我們可以…不要當朋友嗎？」

他愣住了，失措的像是以為我對他的告白生氣了。

「我們…我…我也喜歡你。」

我終於，說除了那一句，在夢裡對他說過無數遍的告白，在我們即將錯過的那一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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