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別時回頭的我們 - 我，校花？

偏偏言清燁還一臉莫名。

顯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那句話造成了多大的誤會。

我是很想問他：「先生，請問你是情商都長到智商那邊去了嗎？」

但是我是俗辣，我不敢說。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低聲音。

「你不要講得那麼奇怪。」

「哪裡奇怪？」

「就是很奇怪。」

言清燁皺了皺眉，然後順著我的視線看向我們班窗戶。

下一秒。

他沉默了。

窗戶旁邊已經趴了一排人。連隔壁班都有幾個人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蘇蘇甚至還笑咪咪地朝我們揮了揮手。

......

這次換言清燁沉默了。

過了兩秒。

他終於懂了。

耳朵甚至有些不自然地紅了紅。

「不是只有我們兩個。」

他輕咳一聲，補充說明：「周子豪他們也在。」

我愣了一下。

「啊？」

「頂樓。」

他指了指樓上。

「周子豪、陳宇哲和林承恩他們都在。」

說完又補了一句。

「蘇蘇也可以一起來。」

原來如此。

我瞬間鬆了一大口氣。

害我剛剛還以為......

算了。不重要。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在聽見「還有別人」的瞬間，心裡好像又有一點點說不上來的失落。

只有一點點。

真的只有一點點。

我很快把那個奇怪的念頭壓下去。

「早說嘛。」

「妳也沒問。」

「......」

好有道理。

居然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窗戶裡的蘇蘇已經把整張臉貼到玻璃上，滿臉都寫著八卦。

我朝她勾了勾手指，她立刻跑出來。速度快得像早就在等這一刻。

「怎樣怎樣？」

我沒好氣地說：「走啊，一起吃飯。」

蘇蘇先是一愣，說了一個字：「蛤？」

「周子豪他們也在。」

她眨了眨眼。

然後看看我。

又看看言清燁。

最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喔——原來是團體活動啊。」

「不然呢？」

「我還以為是雙人約會。」

「蘇、語、晴。」

「好啦好啦。」

她笑著舉起雙手投降，可是嘴角還是壓不下去。

於是最後，我們四個人一起朝樓梯走去，而走廊上的吃瓜群眾們則露出一臉失望的表情。彷彿追了半天的連續劇，結果發現其實是校園友情片。

我莫名有種替他們感到抱歉的感覺。

不過也只有一秒。

因為下一秒我就開始後悔了。

「頂樓不是六樓嗎？」

我站在樓梯口，抬頭望著似乎永遠走不完的樓梯。整個人陷入沉思。

「嗯。」言清燁回答得非常平靜。

「可是我們教室在四樓欸。」

「嗯。」

「所以還要再爬兩層？」

「嗯。」

......

我轉頭看向蘇蘇。

「我忽然覺得在教室吃飯也不錯。」

蘇蘇當場笑出來。

「剛剛是誰跑得比兔子還快？」

「那是遙遠的我，我現在老了。」

「妳現在也才十三歲。」

「妳不要馬上就拆穿我！」

周子豪他們選的秘密基地其實就在頂樓角落，那裡平常不太有人上來。一邊可以看到操場，另一邊則能看見校外的街景。

新生訓練那兩天，我們幾個誤打誤撞發現了這裡，從此便理所當然地把它占為己有。

午餐時間應該是不可以離開教室啦，不過老師也沒說不可以。沒說不可以就是可以的意思，可以這麼說吧？反正我是這麼說服我自己的。而且言清燁是班長欸，班長也去了應該是可以的。

等我們終於爬上六樓時，周子豪已經坐著悠哉悠哉在吃東西了了。看見我們出現，他立刻向我們揮手。

「終於來了！」

旁邊的陳宇哲也抬起頭。

「你們再不來我都要吃完了。」

「才剛下課五分鐘。」蘇蘇連著吐槽：「吃麼急你是豬嗎？」

「我正在長身體。」

「你已經夠高了。」

「那是天生的。」

「......」

討厭。

我最討厭聽到這種話。

因為國一的我還不到一百六十公分，而周子豪卻已經快一百七十了。

人與人的差距有時候真的比人和綠鬣蜥都大。

想到這裡我默默打開便當。

然後愣住。

等等。

這不是我早上說想吃的菜嗎？

我低頭看著便當裡的糖醋排骨，又看了看旁邊的滷蛋，還有我最喜歡的高麗菜。

不對。

這根本不是巧合。

雖然我記憶力很差，但是我明明記得早上出門前，媽媽明明還在廚房問我要不要帶苦瓜。我還堅定拒絕了。我記憶力差就算了，總不會增加一項記憶錯亂吧？

「怎麼了？」蘇蘇湊過來。

我搖搖頭。

「沒事。」

總不會是他跟我換了餐吧？不可能。

我輕輕搖了搖我那傻乎乎的腦袋，忘記這個奇怪的想法。

周子豪忽然開口：「對了。」

「什麼？」

「你們知道嗎？」

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們這年級有校花候選人了。」

下一秒。

原本還在吃飯的所有人都抬起頭。

包括蘇蘇。

包括我。

也包括——明明說對八卦沒興趣，卻默默停下筷子的言清燁。

周子豪滿意地看著大家的反應。

「我就知道你們會有興趣。」

「少賣關子。」

蘇蘇夾起一塊雞塊。

「快說。」

周子豪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一圈，然後壓低聲音。

「目前公認有三個候選人。」

「誰公認？」陳宇哲吐槽：「你自己公認吧？」

「不要打岔，這是校園匿名版上投票的好嗎？有公信力的，不是我隨便說說得好嗎？大哥。」周子豪繼續說：「第一個是一班的許晴安。」

「喔～」蘇蘇點頭：「這個我知道，她新生訓練我有看到。」

「很漂亮。」我也有印象。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頭髮，白白淨淨的小巧瓜子臉，笑起來很好看。「第二個是九班的沈若曦。」

「那個我也知道。」陳宇哲說：「開學典禮的時候好多人在看她。」

周子豪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露出一個故作神秘的表情。

「第三個。」

「快說。」

「就是——」

他忽然伸出手。

直接指向我。

「林依婷。」

......

空氣安靜了三秒。

我嘴裡的飯差點噴出來。

「咳咳咳！」

蘇蘇瞬間笑倒。

陳宇哲直接拍桌。

就連言清燁都愣了一下。

「我？」

我指著自己，滿臉不可置信。

「我？！」

「對啊。」周子豪一臉理所當然。

「妳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嗎？」

「妳新生訓練第二天就有學長在問妳是哪個班的了。」

「什麼？」

「而且還不只一個。」

「什麼？！」

我更震驚了。

因為我根本不知道。那兩天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不要迷路上。

周子豪繼續補刀：「聽說有人還跑去問言清燁，就為了要妳的哀居。」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轉向言清燁。

言清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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