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別時回頭的我們 - 因為女朋友三個字

蘇蘇瞬間來精神了。

「真的假的？」

周子豪笑得很欠揍。

「真的。」

「有人問他林依婷有沒有男朋友。」

我瞬間嗆到。

「咳咳咳咳咳——」

而言清燁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我震驚地看看周子豪，又看看言清燁，最後再看看周子豪。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周子豪一臉幸災樂禍。

「那個學長還很認真地問我。」

「他問你幹嘛？」

「因為我剛好跟阿燁一起走啊。」

周子豪學著當時的語氣，說道：「同學，不好意思，我想請問一下，那個綁馬尾的女生是哪一班的？」說完他還故意停頓一下，然後指著我：「就是妳。」

......

我默默低頭扒了一口飯，感覺耳朵有點熱。

奇怪。

今天明明沒有很熱。

蘇蘇已經快笑瘋了。

「然後呢？」

「然後那個學長又問。」

周子豪清了清喉嚨。

「她有男朋友嗎？」

「噗——」

這次換陳宇哲差點噴飯。

頂樓瞬間笑成一團，只有我恨不得把便當盒蓋到自己臉上。而作為事件另一位當事人，言清燁全程沉默，沉默得十分可疑。

蘇蘇當然不可能放過他。

「所以你怎麼回答？」

所有人瞬間看向言清燁，連我都忍不住抬起頭。

陽光下，少年握著筷子的手似乎停頓了一瞬。

「沒怎麼回答。」

「騙人。」

周子豪立刻拆台。

「你明明回得超快。」

「......」

「你直接說，」周子豪忍著笑：「她沒有男朋友。」

「那不是事實嗎？」言清燁平靜地說。

「重點不是這個。」

蘇蘇已經笑到眼淚快出來，周子豪還在繼續說：「重點是你回超快！」

「而且臉超臭！」

「周，子，豪。」言清燁難得有些無奈。

可惜。

沒人怕他。

周子豪還是笑得不得了。

「學長後來還問說，那她有喜歡的人嗎？」

我一愣，下意識抬頭。

而言清燁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周，子，豪。」

我能聽出他的聲音裡已經帶著警告，可惜周子豪完全不怕死。

「然後某個人直接說。」

他故意停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下一秒。

周子豪大笑出聲。

「他說...跟你沒關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頂樓瞬間笑翻，連我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而言清燁則面無表情地看著周子豪。那眼神彷彿在思考把人從頂樓丟下去要判幾年。

我一邊笑，一邊偷偷看向他。

陽光從頂樓的圍牆邊斜斜落下來，落在少年微亂的黑髮上。他的耳朵還有點紅，眉頭微微皺著，看起來像是在認真思考該怎麼滅口。而周子豪...顯然完全沒有求生欲。

「欸，不是我說。」他笑得停不下來。

「當時那個學長直接被你嚇到欸。」

「活該。」言清燁低頭吃飯，語氣十分平靜。我看了一眼他的餐盒，有苦瓜。

周子豪立刻拍桌。

「你看！你看！就是這個語氣！」

陳宇哲已經笑到快不行了。

「人家只是問一下而已。」

「對啊。」蘇蘇也跟著起鬨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人家搶你女朋友。」

......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言清燁手裡的筷子停住了。

周子豪笑聲戛然而止。

陳宇哲低頭扒飯。

比較沒有從存在感的林承恩靜靜地吃著他的飯，但是他笑了，我看見了。

蘇蘇眨了眨眼。

而我，差點把飯粒吞進氣管。

「咳咳咳！」

我連忙拍著胸口，整張臉瞬間漲紅。

不是害羞，是差點嗆死。

真的。

言清燁立刻把旁邊的水遞過來。

「慢點吃。」

我接過水猛灌兩口。終於活了回來。

結果一抬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我。

......

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

下一秒。

周子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喔——」

「喔什麼喔。」我立刻反駁。

「我什麼都沒說。」

「妳也不用說。」

周子豪一臉欠揍。

「妳臉都紅了。」

「我那是嗆到！」

「懂了。」

「你懂什麼了？」

「妳是嗆到。」

「對。」

「因為女朋友三個字。」

「周子豪！」

頂樓瞬間又笑成一團。

我氣得想把便當蓋到他臉上。偏偏罪魁禍首還笑得東倒西歪。

只有言清燁坐在旁邊。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可是我卻看見他的嘴角好像很輕很輕地揚了一下。像是沒忍住？又像是心情其實不錯？

而十三歲的我當然不知道，很多年後回想起來。

那個中午。

那群笑鬧不停的朋友。

那頂樓的風。

還有陽光下那個耳朵微紅的少年。

都會成為青春裡最鮮明的一段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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