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吵。」即便是戴著耳機再加上安全帽,他也只剩下一身的陰色。
手裡拿著筆在那透明的紙張上畫著想要的早餐,還是老樣子,一份起司蛋餅一份培根蛋餅不加醬。
鐵板上的滋滋聲,融合著食物的鮮香,還有麵包剛從烤箱出來的鬆軟酥脆的聲音,以及那懸掛於牆上的電視正在撥放著早間新聞。
抬起手將手機的聲音調小,聽聽新聞上的報導,其實挺無聊的,點開聊天,仔細想想他們應該還在睡吧。
又跳出去,點開短影片來看短劇,至少等待的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看到近乎忘我的地步,直到那位越南媽媽拿著打包好的蛋餅在我旁邊,說著帶有口音的中文,既認真又努力,錢貨兩清,便去了對面的超商,脫下安全帽撿起地上的耳機,解開那綁在盒子上的橡皮筋,吃著那毫無調味的蛋餅。
「真是溫暖。」人潮越來越多,行人越來越密。
是時候接著出發了。而手機上的音樂正好播放在了下一首歌「春不晚」。
行車的路上總是有許多的風景掠過,就像那消逝的風,吹過了就消散了,畢竟他無形只有感受。
到了,到了那被覆蓋的深藍色與淺藍色交織而成的海洋館,這裡既是我放鬆腦核產生腦內啡的地方更是那些被困在這裡的海洋生物的監獄。
我就像個賄絡獄卒的人,走在這裡探親,感受著那聽不真切的思念與憂愁。
與此同時也有一個人走到了這裡,他輕觸了面前的強化玻璃看這裡面的魚兒遊蕩緩緩的張開口「你是不是也覺得牠們很可憐?」
我沒有回答,可憐?牠們嗎?不,他們並不可憐,他們只是享受著投餵並不明白為何自己被困在這裡,他們想出去看看,正如我也想去別地方看看,只是現實是他們出不去而我也看不到其他的地方。
果然,那句話是對的,貧窮限制想像,因為要先面對現實才有資格想像,不然何為夢想?
強化玻璃內的海洋生物,不明所以的停在了我和他之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有一種牠覺得我不該在這裡的感覺,甚至一直凝視著我,就停留在我與他之間的位置,停頓些許,是該上浮換氣了。
沉悶的氣氛,深呼吸吐氣,感受著「還活著」的真實感,海洋原來這麼窒息的嗎?
摳摳摳……
站在身旁的陌生人敲了敲玻璃嘴角上揚「恩,很結實。」轉頭面向我,看著我的雙眼說「你好,陌生人,有沒有興趣聊聊剛剛的話題。」就這麼看著我,但他的眼裡沒有笑意。好假。這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
微微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口,就像是窒息般的感覺,但我,卻可以呼吸。
他看著我,笑了一下「看來你也很有興趣,走吧。我們就去最近的咖啡廳交流一下。」說完便拉著長口卻啞的我奔向了那賦予了大地色澤的咖啡廳,感受那與海洋館中的濕氣毫不相干的咖啡研磨的味道。
「坐。」他自顧自地放下外套走向櫃台,而我只能聽著他的說詞照著去做,是不是很像小狗?聽話給糧。
「這杯我請,你可以說說你叫什麼嗎?」那人放好錢包,將右腳搭在了左腳上整個人又穿著西裝,恩,菁英人士,通常擁有敏銳的觀察力。再添一印象。
「我是小餘,小小的小、多餘的餘。」反正是暱稱隨便胡謅一下就過去了,待曲終人散,誰也不認識誰。
他沉吟片刻,便又恢復本來的熱情,但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認識我?
「我是劉子衿,可以稱呼我為——子樹。」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頭,但看著我毫無反應、面色無波的樣子算是知道我可能真的有點毛病。
搭搭搭……
一位女士朝著這個方向走來,「您好先生。這是您剛剛點的咖啡。一杯摩卡咖啡大杯、熱的,一杯美式咖啡大杯、冰的。您的甜點與食物稍後會上,請您耐心等待謝謝。」說完,微微拱身,便抱著托盤回到吧檯的位置上繼續忙碌的工作。
而這個插曲算是打破了這深沉的氣氛。
他推著杯底的杯墊緩緩地朝我的方向推來「這杯摩卡,你的。看你臉色不適很好,喝點甜的至少你還有血糖上升,不會暈厥。」拿起自己的冰美式抿了抿一口,眺望遠處排隊的人潮與忙碌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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