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思 - 第二章，現想

滴答、滴答……

無聲的清晨總是比凌晨十二點來的更加安靜，總算是沒有那惱人的排氣管的聲音和站在大街上對著某家破口大罵的聲音，至少讓我貧瘠的精神總算得到一絲清靜。

我是誰呢，我是一個被困在這世界的生靈，身上有一堆標籤，有些甚至還不是別人替我貼上的，是我自己貼的，因為我總是認為我就是那樣的人，那樣不堪的人，那樣卑鄙的人。

嘴巴微微張大「哈～嗚～」，哈欠從嘴裡吐出一同從人體內分泌出來的是眼油。

濕潤的眼眶總算是沒那麼乾澀了，還是想睡覺。

今天……還是去海洋館吧，至少能得到慰藉。

拿著不知道多少年的雙肩後背包，裡面裝著什麼，無非就是那錢包、鑰匙、行動充電器，還有手上的手機，坐在床上等待那開門的鐘聲響起。

如果你問我是什麼讓我變得這樣，我只能說，我也不知道。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漫長到他終於睡著了，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從壓迫中得到了一點點偷來的時光，真是的……

夢中世界。

「恩，還是來到這裡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混濁、霧氣，只有一盞聚光燈照在他身上。

嘴角微微上揚「看來，這次是我要演戲了。」

咚咚……咚咚……

「暮色微啟聽一聲嘆息，女孩的童話書被重新闔起。」周圍的環境變了，從初始的霧氣轉變為了馬戲團棚內，一個坐在中央的少女手裡捧著一本書。

「窗外的華燈襯一絲幽靜，關上推開門走進夜的遊戲。」有人進來了。

衣衫襤褸，一絲不苟，斯文敗類，甜美可人，不苟言笑，邪魅狂狷，清冷如仙，無數數不勝數的人走進了這場遊戲中。

為什麼叫得出他們的名字呢，因為就寫在臉上。一個個的都寫在臉上。

「表演蘋果插飛刀幕布落下很蹊蹺，氣氛推向了高潮小丑發出尖笑。」一聲尖笑大斷了這場寧靜，正式開場了。

而中間的小女孩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小丑。

他長得挺別緻的，咧開的大嘴，清潔乾淨的牙齒，泛著血絲的雙瞳，被死白的遮住的黑眼圈，一頭梳著的頭髮，手裡拿著氣球，身上穿的卻不是小丑服而是校服。

他在等誰？他在表演什麼？坐台下的人面無表情，甚至可以說「沒有臉」因為都是那些標籤。

「剛剛的，蘋果有人，要吃嗎？」小丑張開嘴問著眾人，可無人回應。

「別那麼嚴肅嘛，來這裡的不都是選擇放鬆的嗎？」那睜著老大的雙眼掃視著台下的看客，但沒有給點回應的馬戲團內，實則是充滿尷尬，那小丑就像是在演獨角戲，無人看還得演，演到自己相信自己就是演的，就是假的，都不是真實，把自己給騙過去，可，可能嗎？

不可能，內心的強烈情感怎麼可能被蒙在身體裡。

所以當他成受不了的時候，他會瘋的。

滴滴……滴滴……

鬧鐘響了，而這個有趣的世界，瞬間收縮，世界回歸霧氣，聚光燈依舊打在他身上，他還是原來的那個他，但那小丑早已變成了他手上的一張撲克牌。

「好累，但又要去海洋館，我。可以不去嗎？」對著天花板問話的他，此時正攤在那，他，很難受。

嘴裡喃喃道：「又是這樣。我好想放棄呀。但是活著就是如此痛苦，死了可能也是這樣，不安生，這是我這一世的選擇，我得過完。」

說完，也不等身體是否恢復，就起身、拿包，一氣呵成，出門了。

手中的手機被他連接著藍芽耳機，裡面播放的是「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

機車的行駛在路上，早上八點，車輛最多的時間，因為是上班時間，除了上班的人，要不然就是準備去市場買菜的人。

而像他這樣騎車出門去早餐店的人也是許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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