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都在嗑我和我的死對頭 - 還請兩位大神帶飛

　　上午十點二十五分。

　　場館內的氣氛已從賽前的喧囂轉為一種近乎凝滯的緊繃。

　　第一批參賽隊伍已陸續進入比賽區，中央舞台上，兩座對戰席的燈光次第亮起。

　　A1對A2、B1對B2。

　　依此類推。

　　而A3，則被安排在下下一組。

　　待命區內，沒有人再討論戰術，也沒有人說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有人反覆調整著耳機的位置，彷彿想藉此隔絕外界的一切雜音；有人低頭活動著手指，指尖在空氣中劃出無聲的軌跡，那是肌肉記憶在尋求慰藉；更多的人只是靜靜望著前方巨大的LED螢幕，等待自己的隊伍被叫到。

　　葉星禾望著場館中央的大螢幕，神色依舊平靜，彷彿那份沉重的壓力與她無關。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挑釁。

　　「緊張？」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江妄。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依舊拎著那瓶沒喝過的礦泉水。

　　「你很希望我緊張？」葉星禾反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有一點。」江妄輕笑一聲，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惡劣。

　　葉星禾側頭看向他，眼神銳利。

　　「理由？」

　　江妄神情認真得像是在回答什麼重要問題，那雙狹長的眼眸裡閃爍著玩味的光芒。

　　「能看到妳失常的機會不多。」他停頓一瞬，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絲惡劣的張揚，「值得紀念。」

　　葉星禾冷笑一聲，不甘示弱。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江妄挑了挑眉，語氣中的挑釁意味更濃。

　　「那可不一定，畢竟今天是第一次合作，搞不好……」他故意拖長尾音，目光掃過葉星禾，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有人會拖後腿。」

　　葉星禾幾乎想也沒想便回了一句，語氣冰冷。

　　「你先顧好自己吧，我沒興趣替你收屍。」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看不見的電流在滋滋作響，隱隱冒出了火花。

　　一旁的林燄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小聲嘀咕。

　　「怎麼感覺比賽還沒開始，他們就要先打起來了……」

　　許衡抬了抬眼，語氣依舊慢悠悠的，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

　　「正常，這算賽前熱身。」

　　林燄愣了一下，「啊？」了一聲。

　　「等真的開打，他們會更吵。」

　　周策推了推眼鏡，頭也沒抬，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如果你們聊完了，可以準備看比賽了。」

　　一句話，猶如一道無形的指令，瞬間讓兩尊大神同時收回目光。林燄忍不住在心裡默默替周策鼓掌，居然連這兩位祖宗都鎮得住。

　　場館中央，大螢幕上的倒數進入最後十秒。司弈站在主控台前，神情平靜，如同一個冷靜的觀察者。沒有賽前鼓勵，也沒有激勵士氣，只是安靜地望著全場，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比賽開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央的大螢幕上。

　　起初，雙方還打得有來有往，戰況膠著。可十分鐘後，差距便逐漸顯現。

　　A1無論是轉點速度還是資源控制，都明顯快上一截，隊員之間的配合也顯得默契十足。

　　反觀A2，五名隊員各自為戰，像五個獨立的個體，打著不同的比賽。有人想打，卻找不到隊友支援；有人想撤，卻被隊友的猶豫拖住了腳步；有人甚至還在猶豫，便被對手抓住機會，逐個擊破。

　　不到半小時，第一組比賽結束。勝者晉級，敗者離場。

被淘汰的選手陸續摘下耳機，有人沉默地起身，背影寫滿了失落；有人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也有人呆坐在原位，直到工作人員提醒，才緩緩站起，步履沉重地離開。

　　「怎麼樣？」江妄雙手環胸，目光依舊停留在螢幕上，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探究。

　　葉星禾想了想，只給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卻精準。

　　「普通。」

　　江妄輕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同。

　　「巧了，我也是。」

　　葉星禾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

　　「難得有共識。」

　　江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沒有接話，只是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光。

　　廣播聲再次響起。

　　「請A3、A4隊伍，立即前往比賽區。」

　　葉星禾站起身，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清脆的骨節聲。終於輪到他們了。

　　五人並肩朝比賽席走去，經過觀戰區時，不少視線也隨之落在他們身上。這支隊伍，早已成為所有人關注的焦點，承載著無數期待與質疑。

　　林燄偷偷吸了口氣，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許衡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今天輸了，先被討論的也是他們兩個。」他指了指走在最前方的江妄和葉星禾。

　　葉星禾和江妄兩人同時轉頭，目光交會的瞬間，許衡沉默了一秒。

　　然後非常識時務地舉起雙手，語氣帶著一絲討好。

　　「我收回，還請兩位大神帶飛。」

　　林燄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聲在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響亮。

　　就連一直沒什麼表情的周策，嘴角都揚起了極淡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五人依序坐上比賽席。戴上耳機，外界的喧囂瞬間被隔絕。

　　登入帳號，熟悉的遊戲畫面映入眼簾。耳機裡，只剩下隊友們輕微的呼吸聲。

　　周策語氣沉穩，帶著指揮官特有的冷靜。

　　「照我原定計畫。Fire自由人，Momus狙擊，StarLan突破，Reaper補槍支援，有問題嗎？」

　　「沒有！」

　　「OK。」

　　「沒問題。」

　　就在這時，江妄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

　　「有。」

　　耳機裡安靜了一瞬。

　　周策抬起眉。

　　「什麼？」

　　「我怕有人衝進去死太快。」江妄語氣散漫，卻直指核心。

　　葉星禾眉頭一跳，語氣中帶著一絲火氣。

　　「你說誰？」

　　「誰接話就是誰。」江妄回答得理所當然，那副無辜的表情讓葉星禾恨不得衝過去揍他一拳。

　　周策沉默兩秒，耳機裡傳來他輕輕的嘆息聲。終於，他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卻也非常中肯。

　　「你們如果要比輸贏，請先把這場贏下來。」

　　耳機裡再次安靜。林燄努力憋笑，肩膀抖得厲害，連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都散了不少。

　　三。

　　二。

　　一。

　　地圖載入完成。

　　屬於他們的第二輪混編對抗賽

——正式開始！

　五人按照既定路線迅速展開。

林燄第一個離隊探點，麥克風裡不斷傳回密集的地圖資訊。

「前面安全。」

「A區清空，沒看到人。」

「等等，中庭有腳步聲。」

許衡架起狙擊槍，八倍鏡穩穩鎖定視野邊緣，冷靜補充。

「兩個，還沒發現我們，可以打。」

「StarLan，進。」周策果斷下令。

　　葉星禾沒有半點遲疑，操控的角色宛如離弦之箭，率先破窗衝入地圖中庭。

　　幾乎同一時間，敵方突破手迎面撞上！

　　砰！

槍聲炸響。葉星禾槍線極穩，對手血量瞬間見底，狼狽地想退回掩體後。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半秒內，另一道槍聲毫無縫隙地接了上來。

砰！

江妄補上的子彈精準穿過掩體邊緣，將殘血的敵人直接帶走。

「補了。」

「不用你我也殺得了。」

「可惜。」江妄低笑了一聲，「你慢了。」

林燄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哈！不是，你們連配合都能打得這麼有火藥味？」

「這叫默契，只是當事人死不承認。」

「許、衡……！」葉星禾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喊他。

隨著他們的吵吵鬧鬧，比賽繼續推進，A3小隊逐漸掌控了整場的進攻節奏。對方並非沒有實力，只是每一次轉點都慢了半拍，每一次正面拉扯，也總是少了一個人的支援。

相較之下，A3雖然是臨時組成的隊伍，化學反應卻出奇地流暢——林燄負責拉扯視野，許衡穩穩鎮守後方，周策不斷修正全隊節奏。

至於江妄和葉星禾…… 兩人一路互掐，一路輸出。像是誰也不願意服輸，卻又總能在最關鍵的極限瞬間，嚴絲合縫地接住彼此的節奏。

二十分鐘後，對手被逼入絕境。

「還剩最後一個。」林燄率先喊道。

許衡的瞄準鏡迅速掃過街口，「沒看到人。」

周策目光緊盯小地圖的盲區。

「應該準備繞後。」

就在全隊試圖搜出敵方位置的瞬間，江妄忽然開口。

「右側。」

沒有任何座標解釋，只有短短兩個字。葉星禾甚至連大腦都沒經過思考，右手滑鼠宛如本能般悍然一甩，準心瞬間鎖定右側掩體邊緣！

下一秒，一道身影剛露出半個肩膀。

砰！

爆頭，擊殺。

【VICTORY】藍色的勝利字樣瞬間占滿整個螢幕。

耳機裡短暫地安靜了幾秒。

江妄輕笑了一聲。

「反應挺快。」

葉星禾伸手摘下耳機，神色依舊平靜。

「別誤會，我相信的是我自己的判斷。」

江妄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沒反駁，只是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比剛才更深了些。

一旁的林燄已經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

「靠！第一次合作就這麼猛！我開始相信我們真的能拿冠軍了！」

許衡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站起身。

「別高興太早，這場只是熱身。」

周策看著賽後數據結算，平靜開口。

「配合還不錯，但資訊交換慢了三次。Fire，有兩次探點太深。Momus，第二波架槍可以再快一秒。」說著，他抬起頭，目光落到葉星禾和江妄身上。

林燄在旁邊默默替兩人捏了一把冷汗。周策沉默了一秒，神色認真。

「至於你們兩個……如果能把拌嘴的時間拿來報點，我們的戰鬥效率會更高。」

氣氛瞬間安靜。下一秒，林燄直接笑倒，連許衡都忍不住揚起嘴角。

高台上。

　　司弈靜靜望著A3離開比賽席。

　　身旁教練忽然笑了一下。

　　「那支隊伍挺有意思。」

　　司弈沒有回答。

　　只是目光始終停留在江妄與葉星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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