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都在嗑我和我的死對頭 - 原來真的不是直播效果

　　我一直覺得VANTA有病。

　　第一輪讓一千三百個人互相廝殺，我勉強能理解，畢竟職業電競本來就是踩著別人的屍體往上爬。

　　但第二輪直接把仇人塞進同一隊是什麼操作？

　　這已經不是選拔了，這是在看熱鬧吧？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反正我想不通，也不會有人跟我解釋，所以只能接受現實。

　　上午8點40分。

　　整個場館比第一輪那時熱鬧得多。

　　畢竟能站在這裡的人，都是從一千三百名參賽者中脫穎而出的，沒有人覺得自己是弱者。

　　有人低頭研究戰術。

　　有人抱著筆電看錄影。

　　有人還在臨時抱佛腳背地圖。

　　空氣裡混著咖啡味和緊張感。

　　像大型考場，只不過這裡考的不是數學，而是我們的希望。

　　我找到A3的休息室。

　　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

　　三雙眼睛同時望過來。

　　"星瀾？"

　　其中一個人直接站了起來，表情比見到明星還誇張。

　　"我靠！真的是本人。"

　　我腳步一頓，禮貌性的微笑。

　　"我叫林燄！平常有在看妳直播！是妳粉絲！妳跟江妄真的超——"

　　他猛地停住。

　　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

　　空氣安靜了兩秒。

　　"超什麼？"

　　"超……" 林燄額頭開始冒汗，"超有實力！"

　　"……"

　　我挑眉。

　　"真的！非常...有實力..."

　　他有些心虛的撇開目光，越說越飄忽。

　　嗯...這個人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忽然，角落有人開口。

　　"周策。"

　　我往聲音來源看去，坐在窗邊的眼鏡青年放下手中的平板，朝我點了點頭。

　　和過分熱情的林燄不同，他顯得冷淡許多。

　　我也朝他點了點頭。

　　看起來是個話不多的隊友。

　　另一邊。

　　躺在沙發上的少年懶洋洋舉手。

　　"許衡。"

　　"先說好，我沒有看直播。"

　　我挑眉。

　　"但我有下注，賭妳跟Reaper誰會進VANTA。"

　　"那你賭誰？"

　　"江妄。"

　　我沉默了兩秒。

　　"理由？"

　　"第一名。"

　　好。

　　很有說服力。

　　我居然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我甚至不用回頭，光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誰。

　　黑色外套，耳機掛在脖子上，單手依舊拎著瓶礦泉水，走進來的樣子跟昨天沒什麼差別，不像來比賽，像來巡視自家後花園。

　　看見我後，他挑了下眉。

　　"早。"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8點55分。

　　"你對早這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沒有。"

　　江妄走到空位坐下，視線掃過休息室一圈，最後落回我身上，語氣中帶著挑釁。

　　"大名鼎鼎的人氣實況主，應該不至於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吧？"

　　我額角抽了抽，這傢伙根本就是想找架吵。

　　"總比有人把九點集合理解成九點才到還要好。"

　　"我八點五十五分到。"

　　"所以呢？"

　　"還沒九點。"

　　我兩眼一黑，實在是不想理他。

　　旁邊的林燄視線在我和江妄之間來回飄移，眼神越來越亮。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

　　"你們連線下也都這樣嗎？"

　　我和江妄同時轉頭。

　　"哪樣？"

　　......

　　休息室瞬間安靜。

　　林燄眨了眨眼。

　　周策推了推眼鏡。

　　許衡默默把頭轉向旁邊。

　　空氣詭異地凝固了兩秒。

　　然後林燄露出姨母笑。

　　"難怪大家這麼愛嗑你們，原來真的不是直播效果。"

　　"閉嘴。"

　　這次我先開口，眉頭皺的像是在說你到底在供殺ㄒㄧ......

　　江妄則是直接把手裡的礦泉水瓶丟向他。

　　林燄眼明手快接住，還順手擰開喝了一口。

　　"謝啦！"

　　"......"

　　許衡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說真的，看到分組名單的時候，我還以為系統出錯了。"

　　我有同感的點點頭。

　　林燄也立刻點頭。

　　"我昨天看到名單的時候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我們這樣可能真的可以直接拿冠軍。"

　　周策淡淡開口。

　　"把可能去掉。"

　　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他們能不一直吵的話。"

　　"......"

　　我和江妄對看一眼，隨後互相撇頭「呿」了一聲。

　　就在這時，廣播忽然響起，大家瞬間安靜下來。

　　"請所有第二輪參賽隊伍前往主會場，規則說明將於十分鐘後開始。"　

　　休息室裡的氣氛收斂了許多，剛才的玩笑像潮水般退去。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比賽要開始了。

　　周策率先站起身。

　　"走吧。"

　　林燄把礦泉水塞回江妄手裡。

　　許衡伸了個懶腰。

　　一行人走出休息室，沿著長廊朝主會場前進。

　　一路上，不斷有其他選手朝這邊投來視線。

　　準確來說，是朝我和江妄投來視線，畢竟第一輪總榜第一和第二同隊這件事，早就在晉級選手之間傳開了。

　　有人羨慕。

　　有人忌憚。

　　也有人幸災樂禍。

　　我甚至聽見有人小聲地說。

　　"如果抽到他們那隊就完了。"

　　"希望別第一輪就碰到。"

　　"我寧願打總榜第三。"

　　我默默收回視線。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笑什麼？"

　　江妄單手插著口袋，語氣懶洋洋的。

　　"沒什麼，只是覺得。"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揚起。

　　"他們說得不錯。"

　　"......"

　　有病。

　　我懶得理他。

　　主會場的大門緩緩打開，刺眼的燈光從裡頭傾瀉而出。

　　52支隊伍。

　　260名選手。

　　全都朝同一個目的前進。

　　而最後能留下的。

　　只有五個人。

　　第二輪混編對抗賽。

　　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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