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3zFnXxoBm
時間緊迫,好在白玄馬上就發現了地下管道的入口,他一下扯下老舊的鎖,和艾克進入到地下。
外面的嘈雜聲一下被隔絕,惡臭和黑暗包裹著二人,好在白玄和艾克的五感都異於常人,黑暗的環境不會對他們有多大的影響。
這條管道四通發達,鏈結著整個教區,白玄的指尖在潮濕的磚牆上划過,鐵鏽與苔蘚的觸感在神經末梢炸開,墨綠色的瞳孔一下放大,周圍的一切變得清晰。
向前幾步後,他忽然收住腳步,耳朵捕捉到三十米外齒輪咬合的震顫,那是蒸汽閥門洩壓的響動。
一陣微微的冷風吹來,白玄的感官大開:「東南方。」
他壓低聲音,喉結在黑暗中微微震動:「警戒弩···」
艾克馬上壓低身體,他將面罩拉下,露出鼻子,隨後悠悠說道:「血。」
白玄流下一滴冷汗:「看來我們不是第一批旅客啊。」
地下通道里安靜的可怕,水滴聲都顯得吵雜。
白玄沒有貿然地前進,而是在大衣中掏出了一袋東西,仔細一看,那赫然就是白玄先前拿的種子袋。
白玄伸手拿出了一顆種子,雙手攥緊,隨後默念一聲:「創生之法。」
下一秒,微弱的綠色電流出現,那在白玄手中的種子居然開始生長,綠色的幼苗從雙手的縫隙里冒出,一根藤蔓緩緩伸出。
「尋找光芒吧。」白玄低聲道,那藤蔓像是聽到白玄道聲音似的,緩緩地指向了一個方位。
「這邊。」白玄捧著那藤蔓,向前推進。
當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藤蔓又指向了另一個方位,白玄和艾克就這樣緩緩地推進了二十米左右,隨後又來到了一個有幾個出路的空間。
白玄閉上眼睛,用感官感受著通道內的風:「這邊。」
突然,咔嚓一聲在艾克的腳下傳出,白玄當即扔掉藤蔓、衝上前一下拔劍將三支弩箭斬斷。
「該死的教會。」白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繼續向前推進,而那藤蔓在地上很快就化為了灰塵。
幾經波折終於來到通道的終點,一個高十米的巨大垂直井道出現在兩人的頭頂,腐臭味突然變得粘稠,白玄的瞳孔收縮成竪線,一下看出了端倪。
「魚線。」白玄輕笑一聲,隨即拿出小短斧,向上一拋,通道的牆壁馬上飛出數十根弩箭。
「上面開始應該就是禁區了。」白玄蹲下身子,一下跳上垂直井道,抓著弩箭三兩下爬到頂點,一條鐵鍊鎖上了出口。
白玄聚精會神,兩三拳打爛主心鎖,再一下扯斷,打開出口,預想中的新鮮空氣沒有來到,白玄翻身上去,發現自己還是在地下管道里,不同的是,這裡更加開闊,石牆上有火光,照亮了更多細節。
這裡大概高二十米,在空間上就給了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而在那拱型的天花板上開出了幾個洞,自然光從洞口灑入,顯然上面就是教堂的禁區了,而這束光也為這裡提供了一定的可見度。
艾克壓下身子,就見他的雙腿發出微微的藍白光,藍白光化為虛幻的狼毛,他一下跳到十米高,抓著入口一下翻身,來到白玄身邊。
一上到這裡,艾克就覺得自己腳邊有什麼東西,低頭一看,在那淤泥之下的,赫然是人類的頭骨,不只一個,而是整條路都鋪滿了各式各樣的骨頭。
重重的血腥味和惡臭壓在艾克身上,讓他止不住的反胃。
白玄低頭看了一眼那滿滿的骨頭,止不住地罵了一聲:「真該死。」
他開始細細地觀察周圍的環境,整個通道都是用石灰岩石磚和木頭建成的,左右兩邊高高的石頭柱子擔起了負重,火把零散地出現在左右兩邊,照出了一地雜物。
而路的正中間就是那一地駭人的人骨,滿滿地鋪成了一條路,白玄蹲下身子開始觀察起了那些骨頭,這些骨頭有的已經因為放置太久而已經開始風化、泛黃了,而有的居然還是白白的,新舊交疊。
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jCTM7byiF
白玄命艾克在一邊站著,自己則戴上手套拿起了幾個頭骨,仔細一看發現,這些頭骨通常在額骨和下顎骨上有深淺不一定劃痕,而另一些則是被鈍器擊碎了頂骨和顳骨,從這些訊息中,經驗豐富的白玄可以大推斷出死者的年齡、性別、死法等等,不過這不是他今天的目的。
他突然注意到這些骨頭的底下有個特別的骨頭,用劍撥開望去才發現,那赫然是嬰兒的遺骨。
「媽的...」白玄咬著牙罵道。
在觀察的過程中,白玄看到石板路上有淺淺的腳步印:「注意點,這地應該經常有人來。」
艾克點頭,白玄放下骨頭:「安息吧...」
他們往前後一看,發現後面的路被碎石擋著了,只有前面是有路的,而前方左右兩邊出現了一些高三米、寬1.5米左右的木門,一些虛掩著,而一些則是完全鎖上的。
看著這麼些通道,兩人有點陷入了迷惘,白玄思考了一下。
而這時一道微弱的人聲讓他們的神經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兩人貼在左右兩邊牆壁的陰暗處,瞬間抽出武器,放緩呼吸,聽視覺被放到最大,不一會,又是一道微弱的人聲,但這個聲音很奇怪,不是那種普通人發出的聲響,反倒是像那些臨死之人的哀嚎。
這種聲音倒是引起了白玄的注意,他和艾克打了個手勢,決定上前看看。
他們把氣息壓低,用無聲的腳步向前推進,這時白玄又想起了夢境中的維克多,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頭蔓延。
那是一種無形的恐懼,來自骨髓的恐懼,這種恐懼居然令作為不死人的他感受到了一絲死亡的恐懼。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白玄亦不可能現在回去的,向前繼續推進,左右兩邊的牆壁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血跡和鏽跡,這些痕跡就像藤蔓一樣,從一個點不斷蔓延開來。
經過了幾個轉角,他們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充滿鐵鏽的大門前,大門虛掩著,散發著致命的危險。
周圍的氣息漸漸變得迷離和扭曲,就和夢境中的一樣,白玄看著艾克。
艾克的靈敏器官亦感受到了一絲古怪,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絲反胃,但臉上依舊平靜。
白玄又看向大門,只見他思考了一會,隨即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鐵門。
一瞬間,糜爛的腐臭味撲面而來,空氣變得渾濁,艾克馬上拉上了面罩,白玄忍著反胃看清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一間類似地下監獄的地方,四周有微弱的火把在照亮,牆壁上充滿了血污,奇怪的是牢房裡只有一些乾枯的血漬在地上,並沒有所謂的犯人。
「教會到底幹什麼啊···」白玄一邊想著一邊繼續向前,這裡的空間幾乎是密不透風的,走在其中十分窒息。
越過幾個牢房後,白玄來到了一個鐵門打開著的房間,看裡面的佈置像是獄警的休息房。
兩人一打開門就被裡面密密麻麻的實驗器材嚇了一跳,各種的燒杯和吊瓶堆滿了地面和牆櫃,牆上滿是晦澀難懂的公式和圖紙。
白玄命艾克留在門口,自己艱難地走到一張桌子前,一本封面印著《不死人——研究實錄》的筆記本就出現在他面前。
白玄的不安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上漲,看到這本筆記本後上升到了一個極點。
「不會吧···」預感不妙的白玄上前用顫抖的手拿起了筆記本,並慢慢的打開,上面的內容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阿佩赫年130/3/1。我本是一名因危險使用藥物而被判刑的醫生,在服刑期間皇家突然派人來,無緣無故說要求我們去研究不死,如果研究順利的話,可以洗清罪孽,就因為這個,我們來到了下層。和我們一起同行還有幾個在醫學領域有傑出成就的醫生,剩下的就是一些和我一樣有一定知識但犯下重罪的人,有詐騙的、制毒的...」
「阿佩赫年130/3/3。我們以高薪騙了幾個變異不死人來到教會,他們真很神奇,無論是什麼物理手段都無法將其殺害,就算將心腦放入榨汁機也是如此,肉碎會吸收周圍的營養,從而再生,我們很開心,因為有永遠不會爛的玩具了。」
「阿佩赫年130/3/13。他們的生命力開始讓我們有些害怕,他完全不符合常理,但不知為何,有一種魔力在驅使我繼續下去。」
「阿佩赫年130/4/1。原來教會和皇家一直在研究那個『————』計畫,其中一部分就是將不死人的身體改造成發動機,這樣就不會有能源問題了,真是天才啊!」
關於計畫的名字被劃去了,這個計劃會和維克多的死有關係嗎?白玄心想,繼續翻閱下去。
「阿佩赫年130/4/10。這些不死人的生物特徵真的十分奇怪,甚至可以說是詭異,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皇家想要消滅他們了,不過說起詭異,這教會在培養的“聖物”和推行李很久的『受肉』計畫才更加詭異,那些不成形的腫瘤和那異常到極點的大蛇,他們竟然還說這是神聖?!真操蛋,如果不是因為有罪,我一刻都不想在這地獄裡生活!」
「消滅」「受肉」「聖物」白玄的心頭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暗罵了一聲:「他們···」來不及多想,白玄立馬又繼續看下去。
「阿佩赫年130/4/20。我翻閱了一些文獻,說不死人只有兩種死法,一是時間,二是古神,前者其實並不是老死,而是在歲月中被心中積攢的’瘋狂’操控,最終失去個人意志,化為怪物,這種怪物我們看過了很多——————。」
「——我們將不死人和污染物結合,造就了——————,但只是存活了一會就死了,為了有所突破,我們決定去「界外」和「舊城」。」
「他們去了舊城?那個被嚴重污染、有無數污染物的城市,他們在那裡進行研究?」白玄內心疑惑,但還是繼續翻閱。
白玄翻到後面,但後面的字跡突然變得相當扭曲,許多內容被划去,一些紙張也被撕爛,勉強將其連在一起只能看出這些:
「阿佩赫年——————,我們在瞭解完古書後終於造出完美的生物了!雖然最近身體有點累,皮膚***但無所謂,我們會名留青史的!」
「阿佩赫年——,越是在舊城研究,我的記憶就越是模糊,——就越是奇怪,一兩個同伴更是說自己看到了——,真是荒唐,不過糧食確實快要食完了,該回去了。」
沒有想到後面的內容更加模糊,紙上沾滿了奇怪的液體,字體扭曲到不像是人寫出來的。
「阿——,和我們一起的不死人死在了————,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我想要調查是什麼——,但我的同伴已經因為害怕而離開了,我本來也要離開的,但不知為何,這舊城的深處有一些東西在吸引著我。」
「不死人死亡!」白玄終於發現了重要的資訊,亦是此行的目的。
不過筆記的內容到此就結束了,後面的紙張不是被奇怪的液體染上就是被粗魯地撕下,無法再看到如何內容。
「該死!」白玄暗罵一聲,他不死心地繼續往後面翻,卻什麼有用的資訊也沒有看到。
這時艾克上前拍了拍他。
「怎麼了?」艾克問道,白玄馬上合上筆記,默默搖頭。
「走吧,這裡沒有什麼可看的了。」白玄轉身離開,但雙手還是不停在顫抖,冷汗不斷流出。
白玄將筆記收入在大衣中。
離開了這間實驗房,白玄的內心依舊在不斷翻湧。
筆記後面很明顯是還有訊息的,代表筆記中的人物最後是成功活著回來、或是有人回收了這份筆記,不管怎麼樣,後面的內容絕對相當重要。
各種龐大的信息一下衝入大腦,讓他還沒有反應到過來,他緊張到反胃,但他明白,現在還不細想的時候,要將注意力放回當前的處境上。
於是兩人繼續推進,一直走入這地下監獄的深處,越是向前,白玄那份對死亡的恐懼就越是強大,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攥緊了腰間的劍柄。
突然,一股奇怪的氣味傳出,左右兩邊的牆壁上出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白玄轉頭一看,發現是一些巨大的玻璃瓶,裡面是泛著綠色的奇怪液體,在液體之中還漂浮著一個大腦和心臟。
在那些心腦上還插著一些奇怪的管道,管道相連著牆壁,不知通向何處。
白玄一瞬間就知道這就是筆記本里記錄的不死人發動機,他輕輕摸了摸玻璃瓶,看到自己的同類被如此對待,他的內心起了一團火。
就在這時,玻璃瓶里的心臟跳動了一下,白玄先是一驚,隨後一拳擊碎其玻璃瓶。
心腦順著綠色的液體流到外面,隨後猛烈跳動幾下,緩緩向著一個地方前進。
白玄內心驚訝,但還是提步跟上,就在這時,那道微弱的人聲又再次傳來,並且在不斷變大。
兩人不斷向前,一直來到一個空曠的地窖里,裡面相當黑暗,地上滿是血污和鐵鍊。
心臟突然停下,艾克的鼻子一動,頓時臉色一變,直直抱著白玄向左一閃。
下一秒,一條黑色的觸手在黑暗中刺來,一下貫穿了那心臟和大腦。
感受著那殺氣,兩人如臨大敵,一下抽出武器,艾克擦亮火把,光芒閃出,他們看清了是什麼在一直發出聲音。
ns216.73.216.75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