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伊洛走在最前面，天目懸浮在她頭頂，淡藍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狹窄的通道。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jT46fESj
這條通道隱藏在儀式大廳最深處的牆壁後面，需要特定的術法才能打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2ig2MV5Cm
雅伊洛用她的吊墜，在牆壁上按了一下，牆壁又開始融化，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狹窄的、燈光昏暗的樓梯。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NTv0BoeZ
白玄走在雅伊洛身後，右手按在劍柄上，左手垂在身側。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H98ikkBD
弦走在最後，指虎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藍光。
樓梯很長。比他們進入遺址時走過的任何一條通道都要長。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XCfn7wls
白玄在心裡數著階梯，一百、兩百、三百，當他數到第四百二十三級的時候，樓梯終於到了盡頭。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2S140pEL0
一扇門。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xBTbao0m
一扇用某種白玄從未見過的材料製成的門。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eHbGrprK
它的表面是深灰色的，像是凝固的煙霧，摸上去冰涼而光滑，沒有一絲縫隙。門上沒有把手，沒有鎖孔，沒有符文，什麼都沒有。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JhpOLn3S
雅伊洛將吊墜貼在門上。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xmDujyTN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門只是，溶解了。從中央開始，向四周擴散，像一滴墨水滴入水中，那些深灰色的物質向兩側退去，露出一個黑暗的、深邃的、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pFp5WLar
「……進去吧。」雅伊洛說。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YGKBbEwR
門後是一個圓形的房間。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2Wp4TLUa
不大，直徑大約十公尺。牆壁是同樣的深灰色材質，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符文，沒有任何可以辨識用途的標記。地面是平的，鋪著一種白玄從未見過的、像是黑色玻璃一樣的材料，光滑如鏡，倒映著天目的藍光。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oSThrRtN
房間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東西。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llygDvdN
那是一顆水晶。像是凝固的血液一樣的暗紅色。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9sD71nsz
它大約有拳頭大小，懸浮在距離地面約一公尺五的高度，緩慢地旋轉。它的表面佈滿了裂縫，是那種經過了漫長歲月、被時間侵蝕、即將碎裂的裂縫。那些裂縫中滲出細微的、暗紅色的光芒，像是心跳，一明一暗，一明一暗。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hYjWT9CX
白玄走近了一步。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lDnyZt22
他能感覺到，那顆水晶和他體內的碎片在「說話」。不是語言、像是兩塊磁鐵在互相感應的震顫。水晶的每一次脈動，都和他心跳的節奏重疊。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3u3YElB5
雅伊洛站在他身邊，天目懸浮在水晶上方，淡藍色的光芒照射在暗紅色的水晶表面，像是在掃描，又像是在確認。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HwNFk7a7
「……這是抑制裝置的核心。」她說，聲音比平時更低，像是在怕驚動什麼東西，「元素師協會用艾拉碎片的力量，將伊格內修斯的能量封印在這顆水晶中。讓它沉睡，讓它無法擴散，讓它無法甦醒。」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SXebUDLx
她頓了一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AkSoYU1U
「但它快撐不住了。那些裂縫，它們在擴大。也許再過幾個月，也許再過幾週，它就會碎裂。」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8IJk1qJpq
弦站在房間的入口處，靠著牆壁，深紫色的眼眸看著那顆水晶。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1ISoHRRn
「……關閉它會怎麼樣？」
雅伊洛沒有立刻回答。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Luz6O7qo
她伸出手，指尖懸停在水晶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沒有觸碰。暗紅色的光芒在她的指尖跳動。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3bH3DWFy
「關閉它，就是解除封印。伊格內修斯的能量不再被壓制，它會加速甦醒。但同時，我們也不再需要擔心這顆水晶碎裂時產生的能量衝擊。那衝擊足以將整座遺址夷為平地，甚至波及到克洛特鎮。」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gui0Fouw
她轉頭看向白玄。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4TEcYT4K
「這是你需要做的決定。」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YxY5Y5x5
白玄沉默了一瞬。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Ic8pDI1T
「……如果我不關閉它呢？」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fKouJI6W
「它會在幾個月內自己碎裂。」雅伊洛說，「到時候，封印會以一種不受控的方式解除。能量衝擊會殺死方圓十里內的所有人，包括那些還沒有撤離的克洛特鎮居民。」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ONAFdgPJ
白玄看著那顆水晶，看著那些裂縫中滲出的暗紅色光芒。那些光芒在他的墨綠色眼瞳中跳動，像是火焰，像是心跳，像是某種古老的、無法抗拒的呼喚。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uijx73NU
他伸出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8D6oU99P7
指尖觸碰到水晶的表面。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cvB3HP8X
冰涼。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RjT2FijR
冰涼得像是碰到了死亡本身的冰涼。水晶在他的指尖下顫抖了一下，那些裂縫中的暗紅色光芒猛地一亮，然後暗淡了。
像是被他的體溫安撫了，像是終於等到那個該來的人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6SxDBAma
白玄的手指收緊。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QistIJ6t
水晶從懸浮狀態落入他的掌心，沉甸甸的，像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暗紅色的光芒在他的指縫中流溢，將他的手染成了血一般的顏色。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JCyKY0Xh
他閉上了眼睛。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I0kHvvlq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不是碎片在說話，不是依納爵在呼喚。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xdECy2Zc
他看到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VqjK9QYa
一個身影。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A0yVPZ6k
站在一扇巨大的門前，手中握著一把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長劍。門的另一側，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和黑暗中無數雙正在睜開的眼睛。那個身影轉過頭，看了他一眼。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yESI9T4w
那張臉，不是他的臉。但那是他。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7XSXobte
「……白玄？」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RWjnBbp8
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一條線，將他從那個畫面中拽了回來。
白玄睜開眼睛。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ISagQlXN9
那顆水晶還在他的掌心，暗紅色的光芒已經完全收斂，只剩下表面那些裂縫中偶爾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它不再跳動了，或者說，它的心跳和他的心跳重合了，以至於他分不清哪個是水晶的，哪個是自己的。
「……關閉了。」他說。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在沙漠中走了很久的人。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zNfLHBFt
雅伊洛看著他，那雙殷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什麼。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BTziPwFQ
「……你的碎片。」她說，「它在幫你。這顆水晶是伊格內修斯能量的一部分，它本來會排斥任何試圖觸碰它的人。但你體內的碎片，它讓水晶以為你是伊格內修斯本人。它沒有抗拒你，它接納了你。」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dhZYOEgK
白玄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水晶。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tRiRJhPp
「……順利得有點不自然。」他說。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9mmXqv4z
雅伊洛沉默了一瞬。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OXF84ra4
「因為你的碎片。」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8GikkLwaK
白玄將水晶收入懷中，貼著心口的位置。冰涼的觸感透過衣物傳到皮膚上，像一塊永遠不會被體溫摀熱的石頭。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NugD6uko
他轉身，準備離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CZWXVsTJ
然後他看到了牆上的字。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H1ccPn1b
那些深灰色的、像是凝固的煙霧一樣的牆壁上，此刻出現了三行文字。不是古符文，不是埃斯佩勒得通用語，而是一種更古老的、白玄從未見過的文字。但他能讀懂。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SmjrNKon
第一行：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IS8tLWTB
「劍聖守護此門，直至火神歸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xeo3Wvhv
白玄的眉頭動了一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5p3pZ0Cx
「劍聖？」他問。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tiuSd487
雅伊洛走到牆壁前，伸出手，指尖觸碰那行文字。文字在她的觸碰下微微發光，然後暗淡，像是被記住了，不需要再顯示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YdBCKUvi
「騎士公會的會長。」雅伊洛說，「凱澤拉特大陸最強的人。傳說他活了超過兩百年，他的劍術被稱為『斬斷因果』。」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7FEQrZPT
她頓了一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kmkT2ipy
「他守護的不是這扇門。他守護的是···凱澤拉特的大門。」
白玄看著那行已經暗淡的文字，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看向第二行。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t9OpU0ND
「巨人沉睡於地底，等待喚醒者。」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Mns6V0Ml
「……巨人？」弦從身後走過來，站在白玄身邊。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Vjk4sYqa
雅伊洛的指尖移到第二行文字。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6yjdZUMF
「凱澤拉特的傳說。在艾拉建造這片土地的時候，祂用自己的血肉塑造了三個守護者，劍聖、巨人、先知。劍聖守護大門，巨人守護深淵，先知守護真理。巨人……從未有人見過他。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X1epzVYA
長老會說，他在地底最深處，在破碎區域的下方，在那片連虫族都不敢喚醒他的黑暗中。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fvMHVTAP
白玄看著那行文字。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4bmkzFlF
「……誰能喚醒他？」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ElCeKKCI
雅伊洛沒有回答。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HYF67Sz3
白玄沒有再問。他看向第三行文字。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PL0M1QCH
「律法書寫於星辰，無人能改。」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osPo6xVZ
這一次，雅伊洛沒有碰那行文字。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它，那雙殷紅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些古老的字跡。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5lTHrbFh
「凱澤拉特最古老的秘密。」她說，「不是預言，不是詛咒，不是警告。是律法。艾拉在創造這片土地時，將祂的意志寫入了星辰。不是『應該做什麼』，而是『必然會發生什麼』。」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jPMezuXw
「必然？」弦問。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vXi2FdNM
雅伊洛點了點頭。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htZHqWAe
「預言可以改變，詛咒可以打破，警告可以忽視。但律法不會。星辰在，律法就在。星辰滅，律法才滅。」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C6x3yqwX
白玄看著那行文字，看了很久。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tCh7HLs1
然後他轉身。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JZMKEixy
「……走吧。天快亮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Y2jDiU9r
他走向門口，弦跟在身後，雅伊洛最後一個離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f07h1Jd6
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牆上那三行文字。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SOuVXvwF
那些字跡正在緩緩消失，像是從未出現過。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XGmzGFMk
但雅伊洛知道它們還在，在牆壁深處，在星星之中，在凱澤拉特這片土地的血脈裡。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lfhyAzlw
他們沿著長長的樓梯往上走。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H4l0caBbv
白玄走在最前面，手中握著那顆深紅色的水晶，貼在胸口。他能感覺到它的重量，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重量，而是一種更深的、像是時間本身的重量。數百年來，這顆水晶一直在沉睡，一直在壓制他體內的火焰，一直在等待，等待他來關閉它。
現在他關閉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mPK1xQrZ
伊格內修斯會加速甦醒，他的意識會更快被那團火焰吞噬。但他沒有後悔。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l82zG8d4
因為如果他不這麼做，這顆水晶碎裂的那一天，就會有人死。那些還沒有離開克洛特鎮的人。那些還在等待遷移的人。那些他答應過要帶走的人。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tp0PjVl3
弦走在他身後，看著白玄的背影。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6scb8KI8
「……你剛才看到了什麼？」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PeHELkF9
白玄沒有回頭。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Tf1AFaJE
「一個門。」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9H4usgAN8
「門？」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ve961tue
「一扇很大的門。門後面是黑暗，和很多眼睛。」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5JnjQFwf
弦沉默了一瞬。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3uDsUPZQi
「……誰在門後面？」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0JKOJh6lm
白玄沒有回答。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2K1sy4fK
他不知道答案。
雅伊洛走在最後，天目懸浮在她頭頂，淡藍色的光芒照亮了向上的階梯。她的目光落在白玄的後背上，落在那顆被塞進懷中的、暗紅色的水晶上，落在他銀白色長髮中那一縷縷暗淡的、像是被火燒過的焦黃上。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2FjWSu8U
她想起了長老會的話：「火神將從灰燼中歸來。不是來統治的，是來點燃的。」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brNLK3zH
她想起了凱澤拉特那三行古老的文字。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KHu8wm0D
劍聖。巨人。律法···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idhxCdVe
他們走出了通道，回到了儀式大廳。穹頂上的星圖還在旋轉，億萬顆光點在黑暗中緩慢移動。術法陣的光芒已經收斂了，只剩下地面上那些暗淡的、還在呼吸的線條。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iasXpVLk
李景蜷縮在大廳的角落裡，裹著自己的西裝外套，眼鏡歪在鼻樑上，睡得很沉。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支炭筆，手指上沾滿了墨跡。他一定是在臨摹符文時睡著的。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rEzZkrtN
安妮在他旁邊不遠處，灰白色的長髮散落在肩上，手中握著那條褪色的手帕。她的呼吸均勻而平穩，像是在做個好夢。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htp16JcA
艾克坐在地上，背靠著石柱，雙手劍橫在膝上。他依舊沒有睡，腥紅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睜著，看著白玄他們走出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JAwxHvec
他沒有問「去了哪裡」，也沒有問「做了什麼」。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守夜。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3wYdJ81H
流蘇睡在一根石柱後面，身體蜷縮成一團。她的呼吸很輕，輕到幾乎聽不到。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j7MtTxv0
白玄走到大廳中央，站在術法陣的邊緣。他從懷中取出那顆暗紅色的水晶，舉到眼前，看著它在黑暗中散發出的微弱光芒。
「……劍聖。巨人。律法。」他低聲念出那三個字。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5yKrqzgt
弦站在他身邊。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oSxxQiO4j
「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嗎？」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mJ7I1490
白玄沉默了一瞬。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HTmm8kMf
「不知道。」他說，「但我會知道的。」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88NLunic
他將水晶重新收回懷中。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G6PlYKcX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LKVnrySG
黑暗中，他又看到了那扇門。那扇很大的門，門後面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和黑暗中無數雙正在睜開的眼睛。那些眼睛在看著他，像是在等待，像是在審判，像是在問：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VjJDtW7Y
你是誰？你從哪裡來？你為什麼在這裡。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pOhx4zUD
白玄沒有回答。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pZYYzHMS
然後——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luLBI4uc
他就失眠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stEOvdpe
因為他還不知道答案，心無法安定下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vSyWrWn5
弦從黑暗中走過來，坐在他身邊。沒有說話。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V4nHEjMB
「……你睡不著？」弦說。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hWhVoAdK
「你不也是。」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HDoafkKo
弦沉默了一瞬。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2PiHdtl73
「我在想，我們要怎麼離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lEmpXlgA
白玄轉頭看著他。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0GlUB4FSe
弦的目光落在術法陣那些暗淡的線條上，深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微弱的藍光。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hzIA52tR
「術法陣一次只能轉移兩百人。我們是最後一批。但最後一批…不一定是透過這座陣。」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ZTq5SGAY
白玄的眉頭動了一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p4He9hjp
「什麼意思？」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2Pu0ETz0
弦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的、邊緣已經磨損的紙張，展開。那不是李景畫的地圖，而是一張更古老的、用一種白玄從未見過的墨水寫成的圖紙。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it9u0kva
紙上的線條不是直線，而是像血管一樣彎曲的紋路，在黑暗中泛著暗淡的銀光。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t0VnTLm4
「這是維克多留給我的。」弦說，「他在我還小的時候就交給我了，告訴我：『如果有一天你必須離開克洛特鎮，不要走術法陣。走這條路。』」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B1rHFuit
白玄接過圖紙，仔細看著那些彎曲的線條。它們從克洛特鎮邊緣開始，穿過舊城區，穿過黑地，然後消失在紙張的邊緣。
不是被剪斷的，而是自然終止的，像是在說「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這條路通往哪裡？」白玄問。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bPgwHCOj
「凱澤拉特。」弦說，「但不是雅伊洛知道的那個遷移點。是另一個更古老的、估計連元素師協會都遺忘了的入口。」
他頓了一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bjRtEkwX
「維克多說，那是『最後的門』。當所有的路都斷了，當所有的光都滅了，那扇門還在。」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RI1Lk9jD
白玄看著那張圖紙，看著那些彎曲的、像是血管的線條。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8DQwHk8f
「……為什麼現在才說？」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n5QhXRn3
弦沉默了很久。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FT02dvns
「因為我不確定那扇門還在不在。維克多告訴我的時候，我還是一個孩子。也許他只是一個故事，一個用來哄孩子的、關於『無論發生什麼都能活下去』的故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TAy2bN4z
他抬起頭，看著白玄。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WVtBLRiB
「但現在我不確定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P1MXxWYw
白玄將圖紙還給他。
「……我們會用到的。」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20qjpmmWw
弦將圖紙重新折好，塞進懷中。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4q8OVYKH
「你怎麼知道？」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lX5dEEGv
白玄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右手掌心那條細細的、黑色的紋路。它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像是在回應什麼。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asAbDQxBP
「因為維克多從來不說謊。」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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