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修復嗎？」白玄問。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jlwYnZfP
雅伊洛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術法陣中央，閉著眼睛，像是在傾聽那些破碎的符文殘留的低語。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3ihcejoM
「……可以。」她終於說，「但需要時間。還需要一樣東西。」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KoZx98Ek
她睜開眼睛，看向白玄。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Thk9OTN3N
「一個『活體錨點』。一個生命力足夠強大的人，站在術法陣的中心，用自己的生命能量補充缺失的部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PedTVcXj
「這意味著什麼？」安妮問。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EOzwFD4t
雅伊洛看向她，那雙殷紅色的眼眸中沒有迴避。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nwzARPOF
「這意味著，這個人將在術法陣啟動時，承受巨大的痛苦。他的生命能量會被術法陣抽離，用來填補那些被破壞的符文。雖然不會死，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S7WKPg6n
「但什麼？」安妮追問。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RmiHCebV
「但過程中，他會感受到自己體內的每一滴血、每一根骨頭、每一寸皮膚都在被燃燒。」雅伊洛說，「不是比喻。是真實的、物理意義上的燃燒。」
安妮的臉色白了一層。
但她沒有說話。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9XIOjVEd
弦邁出一步。
「我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ogNQLaQt
白玄轉頭看著他。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64qfUFLB
弦的臉上沒有任何猶豫。那雙深紫色的眼眸直視著白玄，像是在說，這是我應該做的。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ZicGDXly
「你體內的伊格內修斯碎片不穩定。」弦說：「如果術法陣的能量觸發了它···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wDGHIAbC
「所以你更不應該冒這個險。」白玄打斷了他。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sDp62V5P
弦皺眉。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YIWDbZG8
白玄走近一步。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bxn67stK
「弦，如果我失控了，你是那個能阻止我的人。」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8ySDE4j4
白玄看著弦。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kG3kX0gt
那目光中沒有一絲動搖。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63eifrIy
「就這麼定了。」他說。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0R5LVXw3q
弦看著他，看了很久。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bc8gAuS6
然後他移開目光，深吸一口氣。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q4pSiWLeJ
「……好。」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RibufqQX
那一個字很輕，輕到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但白玄聽出了那一個字裡面的東西，不是妥協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kIyyyv8v
是信任。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VbBQBVDL
他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VmFJMD2h
雅伊洛、李景和弦圍坐在術法陣旁邊，面前攤開著從遺址中找到的舊卷軸和手稿。那些卷軸上記錄了元素師協會的符文系統，一種比現代符文學複雜十倍以上的古老知識。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ePW0WEtY
李景的眼睛佈滿了血絲，但他的手指在紙頁上飛快地移動，將一個又一個符文與術法陣中的殘缺部分進行對比。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V1baKG9c
弦則負責實際的符文刻畫，他的空間向量能力在精細操作上比任何人都更擅長，因為他能「感知」到符文之間的空間關係，精準到毫米級。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5gkcAo7BW
雅伊洛是總指揮。她站在術法陣中央，閉著眼睛，雙手微微張開，六隻天目懸浮在大廳的各個角落，從不同角度將術法陣的每一個細節投射到她的意識中。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9fF6oeEV
「第三環，第七節，符文偏了零點三度。」她說。
弦蹲在術法陣邊緣，手中的刻刀懸停在石面上方。他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但他的手腕紋絲不動。他調整了刻刀的角度，輕輕一劃，一條新的線條從斷口處延伸出去，與另一端的殘缺符文精準對接。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EWaCqXMa
淡藍色的光芒在線條中流動了一瞬，然後穩定了下來。
「……可以了。」雅伊洛說。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k4eQCsxh
弦吐出一口氣，向後坐倒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XT2bdl9n
這是第十七次修正。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a5VoCLw6
還有至少二十次。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ZbHs9nmh
安妮沒有參與修復工作，那不是她的領域。但她也沒有閒著。她在儀式大廳的一角搭起了一個簡易的醫療站，將藥劑按種類排列整齊，繃帶卷好備用，手術工具消毒後放在乾淨的布上。她的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了一千遍。但她的手，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在微微顫抖。
流蘇靠著牆壁，鎖鏈纏在腕間，眼神始終盯著大廳的入口。她的任務是警戒，如果有人，或什麼東西從外面進來，她必須在第一時間發出警報。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FRoR97dF
艾克站在流蘇對面，雙手劍杵在地上，灰白色的長髮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沒有閉眼。他的耳朵一直在捕捉著空氣中每一個細微的聲音，他的鼻子一直在辨別著從入口方向飄來的每一絲氣味。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iH3Rw2Tc
白玄盤坐在術法陣的邊緣，背靠著一根石柱，閉著眼睛。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DDlJ2969
他沒有睡。他的意識清醒得像一把剛剛磨過的刀。他在感受，感受那個將要成為「活體錨點」的位置，感受那個位置下方的、沉睡的、巨大的力量。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1cF2SrJu
他還能控制它。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7CeyMEGs
至少現在還能。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MchXSB6r
傍晚，雖然在地下看不到天色，修復工作終於完成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zyrJlWtc
雅伊洛站在術法陣中央，最後一次確認每一個符文的狀態。六隻天目從不同角度投射出淡藍色的光線，將整個術法陣掃描了一遍，然後將數據匯總到她的意識中。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MmorryYb
她睜開眼睛。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EJaP8Q6l
「……可以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C3jIvGcy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連續一天一夜的精神力消耗，讓她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但她沒有倒下，凱澤拉特的守護者不會在任務完成之前倒下。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hIKomoAo
白玄站起來，走向術法陣的中心。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gd3wMzKs
弦伸手攔住了他。
「白玄。」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lgtNNL06
白玄停下腳步。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TPaLsk5T
「……我欠維克多一條命。」弦說，聲音很低，低到只有白玄能聽見，「他把那枚徽章給我的時候，說了一句話，『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保護好他。』」
他鬆開了手。
「別讓他白死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W0zmXYgS
白玄看了他一眼。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d3lDCCyM
然後他走進了術法陣的中心。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6ZjHTjmP
那些發光的線條在他的腳下流動，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到來，開始緩緩地加速。淡藍色、金黃色、深紅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他的影子投在穹頂的星圖上。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5aS7IO7p
他站定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8ThHHq4g
「開始吧。」他說。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31DJvQQV
雅伊洛深吸一口氣。她抬起雙手，六隻天目同時射出一道道光線，在術法陣的上空交匯成一個複雜的、立體的符文陣列。那些符文開始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然後，猛地一頓。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x2mPkTXa
靜止。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DIuqH1eI
然後，光芒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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