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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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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的痛,那是每一根骨頭都被拆開、每一寸肌肉都被絞碎、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的極致折磨。葉楓倒在老狼王的屍體旁,身體像蝦子一樣蜷縮著。他感覺到體內那股冰冷的吸血鬼力量正瘋狂地吞噬著老狼王的金紅色血液,而狼王血脈則像一頭受驚的野獸,在他的經脈裡橫衝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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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發出一聲慘叫,但聲音在半途就變了。從嘶啞的人聲,變成了一種尖細、稚嫩的……奶叫聲?不知道過了多久,劇痛終於像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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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楓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站起來。但他發現視角變得很奇怪。原本高大的山洞,現在看起來像是巨人國的宮殿;原本伸手可及的老狼王屍體,現在看起來像是一座毛茸茸的大山。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那不是手。那是兩隻圓滾滾、毛茸茸、還帶著粉嫩肉墊的小爪子。「……?!」葉楓驚恐地想大叫,結果發出來的是:「呀呀!嚶嚶!」他瘋了似的跑到洞穴旁的一攤積水邊,借著月光看清了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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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映出了一隻圓滾滾的小狼崽。耳朵還沒立起來,軟塌塌地垂在腦袋兩側,眼睛圓溜溜的,透著一種讓人想犯罪的無辜感。最過分的是,他的肚子因為剛吸飽了血,鼓得像顆小皮球。「這就是……狼王的傳承?」葉楓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子要的是殺神,不是暖暖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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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洞口傳來一陣沉重的奔跑聲。十幾隻威風凜凜的成年狼衝了進來。牠們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老狼王,齊齊發出了悲慟的長嚎。接著,所有狼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洞穴中央那隻胖乎乎的小狼身上。狼群的邏輯很簡單:老狼王死了,你站在這,你身上還有老狼王的血味。按照規矩,你就是那個發起挑戰並成功的「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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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隻新王看起來一隻腳就能踩扁。一隻渾身漆黑、肌肉結實的年輕狼走了出來,牠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憤怒。牠低下頭,對著葉楓發出一聲威脅的低吼。那是挑戰。葉楓雖然變成了小狼,但靈魂還是那個社畜。他一看這陣仗,下意識地舉起小爪子想解釋:「大哥,誤會,這真的是誤會……」結果在黑狼眼裡,這小東西竟然敢對牠「揮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黑狼猛地一巴掌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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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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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楓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砂石車撞到,整個身體騰空而起,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嗚……」他痛得差點斷氣,原本就還沒穩定的身體雪上加霜。黑狼顯然沒打算放過他,牠張開血盆大口,準備結束這場荒謬的王位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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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楓這輩子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這麼近。他憑著求生的本能,忍著全身骨折般的劇痛,從岩石縫隙中拼命鑽了出去。洞口外面,十幾隻成年狼已經圍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葉楓沒有猶豫。體內那股吸血鬼的冰冷力量像是被死亡的恐懼點燃了引信,瞬間爆發。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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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什麼程度?快到那些成年狼的瞳孔還來不及收縮,他就已經不在原地了。一團灰白色的毛球像閃電一樣射進了狼群之間最窄的那道縫隙——兩隻狼肩膀與肩膀之間不到半米的空間——穿了過去。狼群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小東西已經在十幾米外了。不,不止十幾米。葉楓感覺到自己的四條腿根本不像是在跑,而是在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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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在眼底瘋狂倒退,樹木變成模糊的線條,風聲尖銳得像刀片割過耳膜。吸血鬼的爆發速度加上狼族的敏捷身法,讓他在短短幾秒內就把整座山頭甩在了身後。十公里。也許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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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力量像被人拔掉插頭一樣,瞬間斷了。他一瘸一拐地在森林裡繼續跑。身後已經聽不到狼群的咆哮聲了,但身前依然是漆黑不見底的荒野。不知道又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撞到了多少樹根,葉楓的意識開始模糊。他感覺到屁股上的傷口又裂開了,體內的冰火衝突再次爆發,折磨得他只想立刻昏死過去。最後,他失足滾下了一個斜坡,重重地摔在了路邊的草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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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一輛警車緩緩行駛在山道上。邵雨歆一整晚沒睡,眼眶帶著淡淡的血絲。她正為昨晚那個「無紀錄嫌犯」感到煩躁。突然,她的視線掃到了路邊草叢裡的一抹灰白色。「停車。」她走下車,撥開草叢。在那裡,躺著一隻小小的、渾身是血、還在微微抽搐的小狼崽。牠的後腿(屁股位置)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呼吸微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邵雨歆原本冰冷的眼神,在看到那對軟塌塌的耳朵和顫抖的小爪子時,竟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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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溫熱、柔軟、卻又滿是傷痕的小傢伙抱進了懷裡。葉楓在半昏迷中,感覺到一股清冷的香氣。他勉強睜開眼,看到了一張冷若冰霜卻美得驚人的臉。「……警察姐姐,救命……我沒有咬人~~」他在心裡哀求著,然後頭一歪,徹底暈死在邵雨歆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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