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海的BL耽美短篇集 - ★10 沉淪枷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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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意調查過，在凌晨1點～2點間，有半個小時的人員空窗期，這段時間，走廊和大門都暫時無人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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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時間不固定，所以要想逃出去不被發現，還得暫時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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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在收拾東西，檢查是否有遺漏的東西，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一個木質的小盒子，打開盒子，有把鑰匙靜靜地躺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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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的紋路正好和鐵鍊的鎖孔吻合，我解開了束縛的鐵鍊，享受著許久未曾感受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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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幾分鐘後，就在我高興沒多久，我聽見來自遠方細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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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那是程嶼澈還是其他人，但當下管不了那麼多，我拉開房門就憑著記憶，往樓梯口的方向拔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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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你這是在逃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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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嶼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一刻也不敢懈怠，推開大門，距離我逃出地獄，僅剩30公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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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爬上圍牆，準備一躍逃離時，有人拽住了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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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愕的轉頭一看，是程嶼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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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僅僅是拽著我的手腕，沒有施力，那張冷漠的面具破碎，不見昔日的平靜，我第一次從他臉上看見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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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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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是曾經的我，看到他這副模樣一定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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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已經不是曾經的許知白了，我不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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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絲毫不猶豫甩開他的手，縱身一躍，程嶼澈看著我逐漸消失在黑夜裡，居然為我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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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我是壞人，你走之後，就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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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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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我立馬跑回了家裡，一段時間鎖在家裡不外出，我在猜，程嶼澈知道我逃走，肯定不會認為我會留在原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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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錯了，我沒錢沒勢沒權沒資源，能逃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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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程嶼澈後，日子過得很安逸，身為網文作家的我，工作地點幾乎都在家，我想去哪裡去哪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總比待在房間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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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自在的一個人，不受拘束，這正是我所嚮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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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從那天後，我總會莫名感到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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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失眠，頭疼欲裂，我吃了止痛藥，全身冒著冷汗癱倒在床邊，心臟感覺快碎掉了，思緒橫飛，雖然症狀因為止痛藥減緩許多，但頻率變高了，幾乎是一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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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症狀，都是那天起出現的，一開始我以為是那些藥物的副作用，可到後來越覺得不對勁，頻率只增不減，這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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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會心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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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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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還忽略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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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嶼澈給我吃的藥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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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問題如同連發子彈，穿過我的腦袋，留下坑洞，等著我想出答案把洞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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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過傷的地方，即使日後恢復，還是會留下痕跡，無法被抹去，產生副作用後感受到它帶來的疼痛，每當發作，就會回憶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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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不消，而是隨著時間減淡，那麼就代表顏色越深，傷就越痛，恢復的時間就越長，我手腕上就有一條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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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卻對這條疤的來歷完全沒有印象，什麼時候的？為什麼有疤？我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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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識被不同思路交錯淹沒，不知不覺中沉沉睡去，還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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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我拼命的逃，像是想擺脫什麼，黑暗沒有盡頭，只有一片虛無，聽不見也看不見，我便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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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都是一樣的黑暗，我停留在原地，試著分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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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絞盡腦汁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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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幹嘛？往前走啊！不管方向是對是錯，不試試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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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的腿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而且越走越快，向前奔跑，耳邊的零碎字句不斷提醒，到後來，遠方出現了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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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了門走進去，然後我就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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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後依舊是在我的房間，還好，有了太多次醒來身處在其他地方的經歷，儘管只是簡單的眨眼，我還是會感到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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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床上起身，不小心撞到一旁的櫃子，上面的筆記本掉落，自動翻開了裡面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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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的治療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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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了筆記本，上面記錄了很多關於我的事，包括那些沒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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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頁的內容最多，亦是字跡最端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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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5年3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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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在今天晚上停電時很害怕，我以為只是單純怕黑，可看見他流淚甚至對著空氣揮舞，口中喊著不要過來之類的話，怎麼安撫都沒用，後來我帶他去醫院做檢查，醫生單獨把我留下，並向我說明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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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在長期高壓的環境下罹患了精神型創傷，俗稱 PTSD，他的認知已經出現了問題，分不清現實與環境，會把畏懼的事物投射在現實中，還好發現的早，不至於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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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也交代了我注意事項，我問他是否還有其他治療方法，醫生說有的，只不過不建議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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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為了許哥，我總得嘗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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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5年3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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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不肯吃藥，於是我將藥藏進他最愛喝的粥裡，他沒發現異樣，但這種偷雞摸狗的事還是少做，我不想繼續這樣欺騙他，可除了騙他，還有其他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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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5年4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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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愚人節，我多麼希望許哥的病情只是一個笑話，我想帶他回我家治療，而他看起來不想離開房間，鎖在裡面進不去，也不願出來，吃藥的時間快到了，還不開門，我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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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5年4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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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時，偶然在家中瞧見了一間空出來的房間，大小與許哥的原本的房間差異不大，我想把他帶來我家時就讓他住在這裡，如果想家的話我也能帶他回去，醫生也說了，在熟悉的環境下效果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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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5年4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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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許哥想不想和我回家，他說再看看吧，他還有事沒做完，房間已經佈置好了，就等許哥和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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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5年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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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的病情又加重了，我只是去廚房拿飲料，幾秒鐘的瞬間，許哥拿起了桌上美工刀，在他的手腕割了一刀又一刀，桌面和地毯被溫熱的鮮血染紅，他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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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還在源源不斷往外冒血，我顧不上其他東西，先用紗布簡單止血，隨即撥打119，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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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雙手合十，真心誠意一遍遍祈禱，許哥一定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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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5年4月8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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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一刀就切中了動脈，導致過度失血，目前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不知何時他才能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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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病床上的許哥，心頭一緊，愧疚感是我控制不了的，傳遍了全身上下，儘管我已經很努力克制了，眼眶的淚水還是不爭氣的落下，落進我深不見底的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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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一時疏忽，若我當時沒有走去廚房，讓他脫離我的視線，他現在就不會躺在這裡，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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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5年4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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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醒了，為了不讓這些事重蹈覆轍，我決定明天就接他到我家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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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願承認，但醫生說再讓病情惡化下去，將會發生不可挽回的後果，所以我必須得用不體面的方法了，希望許哥能原諒我，這杯水裡只是普通的安眠藥，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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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安靜的休息一下，很快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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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5年4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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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似乎很害怕我，也是，我得扮演他潛意識裡最恐懼的事物，這種反應在我的預料之內，只不過我不擅長演戲，露出了不少破綻，他應該不會發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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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5年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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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直沒有鎖門，就是不曉得許哥為什麼不主動出來，照以往來說他會先檢查門窗，再來規劃完整的逃跑計畫，記得我曾經和他玩劇本殺的時候他就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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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5年4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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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了，許哥還沒開始逃跑，不可能啊，我這麼對待他，該不會是真的想留在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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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的治療方案裡，他得逃跑，時間差不多了，他今天看見我時，不知道是什麼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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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有些過火，不小心把許哥惹哭了，我沒控制好自己，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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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發作了，我趁這段時間，將這本日記放在這，因為我知道，他一定會回來，不會走太遠，因此當他看見這本筆記本，就會明白，他心裡愛的那個人，從未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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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本裡的內容基本上到這裡就告了一個段落，而在最後一頁的下方，有一行紅筆寫下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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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你受苦了，你的世界裡，或許本該沒有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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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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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你，我才擁有全世界，何來沒你這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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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冷風呼嘯而過，樹葉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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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曾經與程嶼澈的回憶，心裡百感交集，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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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不告訴我病情，我明明……可以克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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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因為做錯了事想離開我，卻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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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也是，朋友也是，就連程嶼澈也是，他甚至是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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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是我不夠好，從未想過根本不是我自身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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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現在才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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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會回來，留下筆記本，用最殘忍暴力的行為，付出最溫柔的愛，試圖留住最重要的東西，一把溫柔刀悄無聲息的刺入我心，直到我想起來才後知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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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嶼澈，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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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他隱瞞我，欺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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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否認的，程嶼澈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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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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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是故意放的、人是刻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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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是真的，因為愛，所以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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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手了，我還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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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不該被辜負，既然看見了，我就會好好抓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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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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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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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嶼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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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你不該出現在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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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許哥，我是你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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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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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我說了，我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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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我記錄的一切，是真實？還是為了得到你的手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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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自由的金絲雀，最終還是沉淪在了枷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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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本身，就是一種束縛，一旦淪陷，就再也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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