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吃完林林總總的鎮靜劑,我在床上仍然輾轉反側。眼前的天花板開始像水面一樣晃動,耳邊的時鐘滴答聲被一陣強烈的重低音音樂取代。。。我從一個普通的辦公室員工突然因為失業淪落到要出賣肉體。在一個充滿酒精和香煙的環境中,被安排站立於一群男人面前,身上穿着華麗的衣服,內心卻一絲不掛。那種內心的羞恥,讓我的身心顫抖。混亂與羞恥之中,一隻寬大、粗糙的手突然執著我。我抬頭。那是一個穿著長大褸、戴眼鏡、蓄著滄桑鬍子的男人。他看著我,眼神沉得像海:「是第一次吧?跟我走。」沒有多餘的儀式感。在酒店霧氣繚繞的浴室裡,他瘋狂地舔舐我的全身。媽啊,我竟然一點都不想逃。我想讓他佔有我,徹底地、瘋狂地。這一瞬間,沒有焦慮,沒有恐懼,只有感官的極致放大。那些長年被精神藥物壓抑的性慾,突然像決堤的洪水澎湃而至,強烈得讓我恨不得將他連皮帶肉吞噬進肚子裡。一次又一次的高潮,我們終於累了。他燃點手裏的香煙問「為什麼20來歲的妳會在這裏當小姐?」我錯愕的說「20來歲?開玩笑也太過了吧,哈哈」我心想我已經40了!他說他看過很多女人一定沒有錯。忽然間,我發現我躺在自己的床上,身邊沒有滄桑的男人,卻仍然感到他的體溫他的觸感。哈,原來我剛剛發了個春夢。回歸現實,我不是小姐,我是別人的女兒,我是別人的姐姐,我是別人的老婆,我是別人的媽媽,我是公司的員工,我是還有焦慮症的我。
回到辦公室,做在瑣碎的文件,強迫自己與人交談,還要保持微笑。我不想別人覺得我跟其他人不一樣,我也不想享有特權,我只想做一個普通的員工。偏偏這個時候,老闆想跟我討論一下接下來的Working Arrangement。他說你不如放一個long sick leave。我心裏很是抗拒,為什麼?為什麼我只是想分擔同事們的工作,我不想做一個薪金小偷,有錯嗎。我只是想盡我的能力,繼續做我患病前所做的工作。我有錯嗎?醫生說既然你覺得可以上班,你便上吧,可是覺得到臨界點的時候,自己請一天假放鬆一下,不要讓病情變壞。我只是遵照醫生的建議及員工的本分去上班,為什麼就要我請一個long sick leave 逼我轉part-time,究竟這對公司有什麼好處?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客氣地拒絕了這個Arrangement,但內心感到很不忿,覺得被質疑、被不肯定。
我入職這間公司時團隊只有三個人,另一位同事請了long sick leave,我一個人扛起了他的工作接近兩年多,一句怨言也沒有。可幸,年終appraisal也是很好的。然而那位同事放完 long sick leave 回來後,便立刻升了職。我問自己為什麼我的功勞就是為了讓他升職。現在到我病了,憑什麼逼我轉part-time ?憑什麼凌駕醫生的建議叫我請long sick leave。 我抱着質疑的心情繼續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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