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岸之上 - 第二次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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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要放。」陳倫恩輕聲說。

他伸出手，慢慢拉起陳倫聖的手，輕輕貼到自己臉側。

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安靜地望著他，沒有退縮、沒有害怕，像是早已把所有信任都交到了他手裡。

陳倫聖低頭看著他，平日總是冷淡克制的神情，在昏黃燈光下彷彿被夜色一點點融開。

兩人的距離很近。

近得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許久，誰都沒有說話。

兩道影子重疊在一起，時而靠近，時而糾纏。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sCtNUSES

半開的窗簾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G86tsIne

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銀白。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BJs2wT8Om

原本整齊鋪好的被子早已皺成一團，緩慢地往床沿滑落。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WmSHKB4b

枕頭掉在地上。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lZoIVzwb

床頭櫃上的水杯被碰得偏離原本的位置。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JDO4vAIb

時鐘安靜地走著，秒針一格、一格向前，房間裡卻始終沒有安靜下來。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8IDbO3mOB

牆上的影子偶爾晃動，有時分開、又很快重新靠在一起。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n0NPlVfP

夜色越來越深，窗外的燈火逐漸熄滅，唯獨那盞床頭燈依舊亮著，映照著床上凌亂的被褥。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RRtGQeDT

還有那兩道始終沒有分開的影子。

後來。

倫恩睡著了，呼吸均勻而安穩。

陳倫聖卻始終沒有睡，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風聲都變得清晰。

最後，他伸手拿過手機，螢幕亮起，冷白色的光映在他臉上，系統頁面被打開。

K-47。

解藥2.0。

他安靜地輸入指令。

確認。

提交。

數秒後，系統跳出回覆。

【解藥2.0施打時間確認：後天。】

房間重新恢復寂靜。

陳倫聖低下頭，很輕地碰了碰倫恩的頭髮，而懷裡的人，依舊睡得毫無防備。

——

兩天後。

實驗室，白色燈光冷得刺眼。

設備運轉的聲音規律而機械，陳倫恩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手裡仍下意識抓著陳倫聖的衣角。

他其實有些緊張，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醫療人員站在旁邊，低聲提醒：「深呼吸。」

倫恩慢慢吸了一口氣，下一秒，針頭刺入皮膚。

冰冷的藥劑沿著血管推入體內，監測儀器立刻開始同步更新。

心跳。

血氧。

神經反應。

所有數據飛快刷新。

和第一次一樣，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

「這段期間手環請不要摘下。」醫療人員例行交代。

倫恩輕輕應了一聲，卻沒有看對方，而是轉頭看向身旁的人。

陳倫聖站在那裡，神情冷得可怕、甚至比平常更冷，整間實驗室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

不久後，所有人陸續退出。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倫恩伸出手，輕輕握住陳倫聖：「倫聖。」

陳倫聖低頭：「嗯。」

倫恩對他笑了一下，剛完成未知風險的施打，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們晚上再出去走走好不好？」

陳倫聖看著他，眼底的冷意終於緩了一點，低聲說：「你晚上狀況好的話再說。」

倫恩立刻笑了，手卻始終沒有放開。

——

傍晚。

大房宅域。

客廳難得安靜，陳倫佑正老老實實坐在桌前寫作業，乖得不可思議。

因為今天的陳倫英氣壓很低，低到他連遊戲都不敢打開，生怕自己變成下一個倒楣鬼。

就在這時，大門打開，倫佑立刻抬頭，像看見救星一樣：「哥！倫恩！」

倫恩看見桌上的作業，眼睛微微亮起。

「哇。」

「好認真喔。」

陳倫佑立刻瞇起眼：「你在嘲諷我嗎？」

倫恩誠實地點頭：「嗯。」

陳倫佑瞬間炸毛：「哥！」

客廳裡立刻又熱鬧起來。

而另一邊，陳倫英已經走了過來，她先看向陳倫聖、再看向倫恩。

停頓片刻，才開口問：「打了？」

「嗯。」陳倫聖淡淡應聲。

客廳安靜了一秒，只有陳倫佑滿臉茫然：「打什麼？」

沒有人理他。

陳倫英重新看向倫恩。

這一次，眼底已經沒有之前的冷意，反而像是接受了某個既定事實。

許久，她才低聲說：「有需要什麼就說。」

倫恩怔了一下，隨後輕輕點頭：「好。」

旁邊，陳倫佑還在努力跟上狀況：「到底什麼事情只有我不知道？」

倫恩轉頭看向他，忽然笑了。

「秘密。」

陳倫佑：「……」

他看著眼前三個人，沉默兩秒，最後憤怒地拍桌：「你們真的很討厭。」

客廳裡難得傳出笑聲，而窗外的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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