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岸之上 - 你喜歡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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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大房宅域，客廳裡難得有些悠閒的氣氛。

陳倫佑整個人攤在沙發上滑手機，聽見玄關傳來開門聲，才懶洋洋地抬起頭。

看見陳倫聖和陳倫恩一起進門，他隨口問道「你們去哪了？」

陳倫聖語氣平淡：「實驗室。」

「喔。」陳倫佑應了一聲，倒也沒有多想，接著又看向旁邊的陳倫恩：「你的病還好嗎？」

語氣很自然，只是單純關心。

倫恩其實早就察覺到了，倫佑不知道K-47，不知道人體實驗，更不知道那些藏在帝岸深處的東西，而倫聖顯然也不打算讓他知道。

所以他只是輕輕笑了笑：「還好。」

「那就好。」倫佑點點頭，很快把注意力轉回手機。

旁邊，陳倫聖剛開口：「你的——」

倫佑立刻坐直。

「哥！」

「今天是假日！」

「沒有作業！」

陳倫聖看著他。

倫佑連忙補充：「真的啦！」

「我晚上會複習！」

「早上讓我休息一下嘛！」

客廳安靜兩秒，最後陳倫聖淡淡說：「你最好是。」

倫佑立刻露出勝利表情，整個人重新倒回沙發，像剛打贏一場艱難戰役。

陳倫聖懶得理他，而是轉頭看向倫恩。

「你看要不要跟他一起玩。」

「打電動也可以。」

「有想玩的東西找他。」

倫恩微微愣了一下，像沒想到他會這麼安排，可下一秒，他忽然注意到陳倫聖正在整理袖口，那是準備出門的習慣動作。

心裡某個地方瞬間收緊，幾乎是下意識的。

他伸出手，輕輕抓住對方的衣角：「你要出門嗎？」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不安。

陳倫聖低頭看著他：「我要去帝岸。」

倫恩眼裡的情緒幾乎立刻洩露出來，失落、依賴，還有那點連他自己都藏不住的害怕。

他知道這樣很明顯，卻根本控制不了。

陳倫聖沉默地看了他幾秒，最後還是抬起手，揉了揉他的頭。

「我晚上會回來。」

「有事打給我。」

倫恩怔了一下，慢慢鬆開手，輕輕點頭。

旁邊的陳倫佑終於忍不住抬頭：「你們可以不要在我面前談戀愛嗎？」

陳倫聖直接無視，只是轉頭看向他。

「倫佑。」

「等等不要欺負他。」

陳倫佑瞪大眼睛。

「什麼意思？！」

「我看起來像那種人嗎？！」

陳倫聖淡淡看著他：「你自己知道。」

說完便直接離開。

留下陳倫佑站在原地，一臉冤枉，他看著關上的門，又看向旁邊的倫恩，忽然產生一種詭異的危機感。

彷彿自己在哥哥心裡的地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而且掉得非常快。

——

陳倫聖離開後，大房宅域果然安靜許多。

沒多久，陳倫佑把遊戲主機接上，螢幕亮起，熟悉的音效響徹客廳。

他晃了晃另一支手把：「玩嗎？」

倫恩低頭看著手把，還沒來得及回答，另一支控制器已經被塞進手裡。

「一起啦。」

於是，兩個人很快坐在地毯上打起遊戲。

倫佑玩遊戲極吵。

「欸欸欸救我！」

「這個人作弊吧！」

「不可能啦！」

整個客廳幾乎都是他的聲音，玩到一半，他忽然開口：「欸，你幾歲？」

倫恩目光還盯著螢幕。

「十九。」

「真的假的？」

倫佑立刻轉頭。

「我們同歲欸！」

像突然找到失散多年的戰友，接著話題開始一路歪掉，從學校聊到電影，從遊戲聊到家裡的人。

最後，不知怎麼聊到顧綺露：「你覺得顧綺露怎麼樣？」

倫恩想了想：「挺隨心所欲的人。」

倫佑立刻狂點頭。

「超級。」

「我記得她以前一天到晚惹我姐生氣。」

「倫英？」

倫恩有些意外。

畢竟陳倫英看起來永遠冷靜。

「對啊。」

「我姐生氣很可怕。」

「要小心。」

倫恩默默記下。

幾秒後，倫佑忽然開口：「欸。」

「怎麼了？」

倫佑目不轉睛盯著遊戲畫面，語氣卻異常自然：「我哥是不是很帥？」

倫恩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住：「……什麼？」

「你喜歡我哥吧？」

「你看上他哪裡？」

「長相？」

「腦袋？」

「身材？」

空氣安靜，倫恩整個人僵住，耳朵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陳倫佑看著他的反應，眼睛越來越亮。

「真的有！」

「不是吧？！」

「所以你跟我哥！」

倫恩徹底說不出話，耳朵紅得快燒起來：「你不要再說了……」

「等等。」倫佑忽然停下，認真打量起眼前的人。

金色頭髮、碧綠眼睛，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還有那張漂亮到讓人過目不忘的臉。

沉默兩秒後，他露出震驚神情。

「等一下。」

「該不會是我哥先看上你吧？」

倫恩手裡的遊戲角色直接撞牆，螢幕跳出失敗畫面。

可兩人誰都沒注意，倫恩耳朵紅得更厲害：「沒、沒有……」否認得毫無說服力。

倫佑卻越分析越投入。

「可是很合理啊。」

「你真的長得很好看。」

「而且我哥最近超奇怪。」

「以前根本不會讓人進他房間。」

「更不會讓人睡他床。」

「我小時候翻他書櫃都被趕出去。」

倫恩安靜聽著，心裡那股暖意又慢慢浮現，因為這些事情，倫聖從來沒告訴過他。

可越是如此越能證明，自己得到的確實是例外。

就在這時，倫佑忽然又開口。

「欸。」

倫恩抬起頭。

「嗯？」

這一次，倫佑的語氣難得沒有玩笑，很認真。

「你不要死掉喔。」

倫恩微微一怔。

倫佑抓了抓頭髮，有些彆扭地移開視線：「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生什麼病。」

「但我哥最近真的怪怪的。」

客廳忽然安靜下來，倫佑看著手上的控制器。

「感覺你如果死掉。」

他停頓了一下。

然後很認真地說：

「他會變得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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