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0女神 - 29

幾天後，部落聯合會議召開。

緋安娜打了個手勢，古仔興沖沖地拿出從新安刺客手上繳獲的武器，小亞則小心翼翼地將幾支毒箭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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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族長、領袖，請看。」她指著那些武器，「這些是大順刺客慣用的毒箭，經常被暗殺的族長們一定認得。而這件——」她移向下一件，「是我們繳獲的新安黑鋼長矛。」

小亞和古仔簡要講述了遭遇新安和大順刺客襲擊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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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長的族長驚疑不定地看向山王：「等等……有人想刺殺山王？」

「不，他們瞄準的是我。」緋安娜平靜地說。

「什麼？不是山王被襲擊嗎？」

會場的氣氛瞬間微妙地變化了。原本緊張的表情，現在變得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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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如此……那是妳個人的事了。」

「對啊，既然山王沒事，那就不算什麼大事。而且這些小毛賊單打獨鬥還不是我們的對手。」

「是呀，如果連這麼弱的襲擊者也應付不了，妳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和我們商議大事？」

緋安娜的怒火一下子就升起來了。

（這些人……完全不在乎我的安危？）

「這不只關係到我的！誰說刺客永遠只會一個人跟你打？如果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闖進來，那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成為下一個目標！」

小亞驚訝地看著她，不解緋安娜為何不提及那「會飛的大傢伙」。

（無人機的事我不能說，碧詩港的事……聯盟還沒完成，不能節外生枝……）

「我們別無選擇了！要麼統一成為強大的聯盟，要麼滅亡！整個南馬主山脈的化形者必須聯合起來，建立統一的防線！」

回想起無人機那冰冷的鏡頭，她變得前所未有的急躁。

「呵，妳有什麼資格命令我們？」年長的犬族領袖加卡霍然起身，「整個南馬主山脈？妳知道這地方有多大嗎？妳以為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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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什麼加速聯合？」鹿族領袖卡庫用力拍桌，桌面震得嗡嗡作響，「妳製造的混亂還不夠多嗎？那些穀物幣根本一團糟！現在兩種貨幣撞在一起，妳們部落宣傳的新貨幣什麼時候才能完全取代舊的？」

「沒錯！」一名海族領袖附和道，「而且妳來了以後，我們的生活就沒停止過改變！教育、貿易、貨幣——這麼多新東西接連不斷！我們還沒適應完一樣，妳又推出新的！」

蚺蛇部落的女領袖波雅嘗試打圓場：「妳帶來的改變，大多數確實是好的。孩子們學會了讀寫，貿易也令我們更繁榮了。但——」

「我們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妳明白嗎？」

「而且說到底，」又一名年輕的領袖懷疑地看著她，「妳是人類，刺客也是人類。這根本就是你們人類之間的恩怨！為什麼我們要為妳的敵人冒險？只要不跟妳們聯合，他們根本不會找上我們！」

這話如同一根導火索，會場瞬間陷入混亂。

「注意你的言詞！」平時不太參與討論的山王猛地拍桌站起，「緋安娜是我部落的重要顧問！」

緋安娜心中一暖，山王的支持，讓她重新有了信心說出自己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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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們的擔憂。但請想想——刺客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肯定是因為部落聯盟的構想已經威脅到新安和大順兩國的利益了……」

「或者，」加卡冷冷地打斷她，「目標就只是妳一個人類。妳以為自己有那麼重要嗎？」

緋安娜面色不禁一白。

「你這是什麼意思？」小亞氣不過，衝了出來，「緋安娜為我們做了多少，你們都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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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忘，」卡庫慢慢起身，聲音冰冷，「但這不代表我們要盲目跟隨她。尤其是當她的決定可能給我們帶來滅頂之災。」

「危險？你們也配說？」古仔也跳了起來，「你們不記得緋安娜來之前的生活了嗎？化形者各自為政，資源匱乏，三天兩頭為了小事就大打出手！是她教會我們合作的！」

「合作？還是服從？她這個改革那個改革，削弱了我們多少權力？現在還想加速聯合，這不是明目張膽地奪權，還能是什麼？」

「你胡說八道！」小亞憤怒地吼道，眼眶都紅了，「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們過得更好！」

「我同意，緋安娜帶來的新技術確實讓我們的農夫種出足夠的口糧……」

「那又怎樣？我們不欠她的！」另一位領袖猛地拍案而起，「要不是因為她能兩次打敗獅王，誰會聽她的？實力才是一切！」

「你說什麼？！」

會場徹底失控了。爭吵聲洶湧而至，每個人都在大喊大叫。有些領袖站起來隔著桌子指著對方的鼻子；有些人臉漲得通紅，憤怒地揮舞著手臂反駁。

緋安娜看著眼前的混亂，心中焦急。

「別讓他們騙了妳。人類、化形者——統統都是一樣的。」家美仙似乎有點厭倦，「他們明明知道生活比以前好多了，只是想趁機奪回權力罷了。」

「我還以為……是我推進得太快了……」

「也許吧，但其實不管是誰領導聯盟，他們都會提出這些問題的。」家美仙的語氣微妙，似乎觸動了某段回憶，「小事化大，把水攪渾。我見過太多次了，真可笑。」

「家美仙……」

緋安娜連叫了好幾次，但他毫無回應。

（哼……每個人都是這樣，只在乎手中的權力……這樣下去，聯盟……）

她看著那些領袖們因憤怒而扭曲的面孔，會場的喧囂聲在她耳邊漸漸模糊。

她的思緒突然飄回了那段中學時光。

那一年，精衛書院學生會的紅人葉漢偉一直呼風喚雨。校際精準射擊賽的代表名額，他二話不說就宣布由自己出戰，拍檔就是她。

她也不說什麼，就像平時在家一樣，習慣了接受別人替她做的決定。

可是，他站了出來。

（嘿，這傢伙——總是這樣愛出風頭，多管閒事。）

「你算什麼東西？」葉漢偉冷笑，和現在加卡的表情如出一轍，「你知道這場比賽對書院來說有多重要嗎？你一個新來的插班生，怎會懂得這份榮譽的分量？」

「如果是為了書院榮譽，」家俊平靜地站在那裡，直視著葉漢偉，「就應該讓最有實力的人去。這樣的話，我提議公開比試。」

詠欣眉頭緊皺地站在人群中。

「呵，你憑什麼挑戰我？」葉漢偉刻意提高了聲音，「你一個外來的——」

「所以呢？」家俊打斷他，「你怕了嗎？沒信心？不敢贏我這個插班生？」

（這傢伙——他真的敢這樣說？）

「葉學長，你是學生會會長，我不是要挑戰你的權力。」

「我不在乎那些，我只在乎能和詠欣一起贏——我是說，為精衛書院而贏。」

詠欣臉一紅，看著家俊平靜的側臉，心中突然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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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能者居之——哼，但這傢伙能贏再算吧。）

耳邊的喧囂將緋安娜猛地拉回現實，部落首領們的聲浪此起彼落，像一群暴躁的野獸在石屋中咆哮。有人拍桌怒吼，有人甚至已經激動得站到桌上指責對方。

古仔不但沒有勸架，反而還在大叫著他那句衝動打人前的「名言」：「我的拳頭開始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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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不經意的話讓緋安娜的腦海中靈光乍現。她想起家俊認真的樣子，還有在精準射擊賽時最後打出的致勝一擊。

（他……贏比賽時也是這樣大叫的……等等，比賽！）

她終於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等等！」緋安娜突然大聲喊道，「各位首領，我有一個提議——」

她腦海中閃過家俊在射擊賽上的身影，還有他的信念。

話音未落，大門突然被猛力推開，一名滿臉驚慌的偵察兵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報告！暴風雨……巨大的暴風雨正從東南方向逼近！」

此話一出，會場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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