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0女神 - 30

【氣象異常警告：極危險】

大氣壓強：持續驟降，當前讀數 920 hPa

風速預測：陣風可達 17 級以上（60m/s+）

濕度：98%

靜電場反應：劇烈波動，雷暴概率 100%

綜合分析：超級氣旋預計將於 - 小時後到達

備註：大災難！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A8uuBZ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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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手錶早已離線，但憑藉著內置的傳感器，不祥的氣象報告仍在生成。

緋安娜站在山巔上，看見天空中令人窒息的紫黑色，遠處的雲層如沸騰了一般翻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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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會場內，早已亂成一鍋粥。

那些平日裡威風凜凜的領袖們，此刻正像一群沒頭蒼蠅般在爭吵。

「必須馬上獻祭了！」青筋暴起的卡庫吼道，「這是風神的憤怒！只有用鮮血才能平息祂的怒火！」

「獻祭有個屁用！」加卡焦躁地在原地轉圈，「往林子裡跑！找棵最粗的大樹，把我們全綁在樹幹上！以前我們都是這麼幹的！」

「然後等著被倒下的大樹砸扁？」波雅顫抖著冷笑一聲，「去深山山洞裡！雖然可能會淹水，但總比在外面被風撕成碎片好。」

「大膽！」拉熊部落的大祭司猛地站起身，「祭司才被允許進山洞的！那裡可是神聖的靈明廟！真經就在那裡！」

即使平時強勢的領袖，在面對大自然時也難免恐慌。他們知道，無數部落就是這樣消失在暴風雨之中的。

緋安娜走回會場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有些人在發抖，有些人在盲目祈禱，有些人則呆若木雞地站著。

然而，當他們看到緋安娜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明明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此刻臉上竟然掛著一絲……詭異的興奮？

她的嘴角甚至還有一抹壓抑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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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瘋了嗎？」波雅結結巴巴地問。

緋安娜沒有聽見她的話，她正在條件反射——那是她作為學生和社畜時代留下的本能：

（颱風假！不用上班！不用上學！窩在被子裡吃泡麵！追劇去了！）

腦海中，家美仙的聲音響起：「咳咳。嘿，注意形象。」

緋安娜猛地回過神來，看到周圍一雙雙驚恐而困惑的眼睛。

意識到有點失態，緋安娜馬上換上了一副鎮定自若的神情。

「別慌，不過是場大風罷了。你們都是領袖，怎能如此失態？」

全場寂靜。她可未曾經歷過那世代相傳的恐懼，這份冷靜在領袖們眼中反而極具說服力。

「獻祭救不了你們，綁在樹上更是找死。想活命的，立刻傳令：帶上部落所有老人、孩子和儲備糧，跟我走。」

「去哪裡？」加卡下意識問道。

緋安娜指向遠方——那是她很久之前啟動的「撼天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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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香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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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山王指揮著戰士們維持秩序，加上緋安娜親信們的引導，這龐大的避難隊伍恐怕在風暴來臨前就早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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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隊伍頂著風雨艱難地爬上半山腰時，那些半信半疑的領袖們終於知道甚麼是香巴拉。

那是一座嵌入山體的宏偉建築。

不，確切地說，那是緋安娜利用數據庫中的工程知識，結合家美仙對地質結構的了解，指導工匠們建造的。

隨著滑輪組發出沉悶的響聲，巨大的木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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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加卡張大了嘴巴，連雨水灌進去都沒發覺。

在他眼裡，這簡直是神蹟——一座藏在山腹中的堡壘！

「快進去！」緋安娜大聲指揮著人群，「女人和孩子往內區！戰士守外區！物資統一放在丁區！」

（本來這地方是為巨喙部落準備的，上次真的被打怕了。但現在的情況……）

隊伍如潮水般湧入避難所。

對於這些習慣了在漏風茅草屋中瑟瑟發抖的化形者來說，走進這個地方，令他們震撼得合不攏嘴。

他們撫摸著堅硬的牆壁，仰望著頭頂的岩石穹頂，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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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她一直在準備的東西？」美蘭原本以為緋安娜在這裡大興土木是為了給自己修豪宅，沒想到，她竟然修了一座能容納所有人的避難所。

當最後一名族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來，風暴正好發出了第一聲震怒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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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

巨大木門在轟鳴聲中合攏。外面的狂風怒號瞬間被隔絕，只剩下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低吼。

避難所內，這麼多人顯得有點擠湧，空氣中彌漫著各種一言難盡的氣味，但在這一刻，這就是世界上最香甜的味道——活著。

「我們……安全了？」

「安全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歡呼聲像海浪一樣爆發出來。

不同部落的人都緊緊擁抱在一起，陸族的戰士拍著海族農夫的肩膀，空族的孩子們興奮地向周圍展示著自己剛掉落的第一根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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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座避難所裡，他們不再是甚麼部落的某某，而是共同倖存下來的同伴。

緋安娜靠在石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就像是……那些即時戰略遊戲裡險勝的感覺吧？我記得他總是在炫耀……）

然而，這份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等等！還有人！」

守門的戰士驚呼，開了一條縫隙給他。那個人影連滾帶爬地擠了進來，隨後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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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七仔！」有人驚訝地認出了他。

「這孩子命真大！」

「對呀，沒有嚮導，在這種天氣下還能找到路……」

「快，扶他起來！」

幾名戰士上前將七仔扶到一旁，他全身都傷痕累累。

緋安娜站在人群中，眼神複雜地看著七仔。

「給他水，讓他好好休息。」但她什麼也沒多說，只是默默地看著原木為七仔包紮傷口。

周圍的人們都為他感到欣慰，在這種劫後餘生的時刻，任何族人倖存都是值得慶幸的事。

但緋安娜沒有。

當七仔稍微恢復了一些體力後，緋安娜徑直就走到他身邊。

「跟我來。」

七仔抬起頭，看到緋安娜的眼神，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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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安娜帶著七仔來到避難所深處的一個偏僻角落，長爪就跟在她身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緋安娜……大人……」七仔聲音嘶啞地跪在地上。

緋安娜沒有讓他起來，她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身上的傷，不是風暴造成的。」

七仔渾身一震，低下頭，不敢直視緋安娜。

「部落派了你出去偵察，你卻失蹤了。」

「現在你帶著這一身傷痕回來。七仔，你去了哪裡？」

沉默。只有遠處風暴的轟鳴聲越吹越烈。

「如果你不說，沒關係。原木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當她想起七仔所做的事情時，雙拳不禁握得緊緊的。

「你以為向其他部落散播疾病是在做正確的事嗎？巨喙部落應該對你感恩戴德嗎？」

「而且我知道，下一步你打算殺老人，對吧？殺孩子……」

「緋安娜！」長爪按住了她的肩膀。

終於，七仔充滿痛苦地開口了：「我……我不想的……他們抓了我哥哥圓仔……就在……就在西朱城……」

（那個……部族的萬事通？花拉米說他很久以前就失蹤了……）

「什麼？」

「那兒的人……」七仔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塊染血的布條，「有一次偵測時，他們發現了我……他們威脅說，如果我不告訴他們部落的情況……就會把我哥哥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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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安娜接過布條，眼神一凝。

「西朱城？」長爪低吼道，「我還在肉球部落的時候就聽說過那個地方，是大順的穩定部吧……那些畜生……」

緋安娜目光重新落在七仔身上：「所以你背叛了我們？」

她本來以為會聽到的是求饒。

「我哥哥……他從小照顧我長大……」

「雖然我們一開始只是兩個毫無關係的新來者……他也會把最後一口食物都留給我……冬天裡把唯一的獸皮蓋在我身上……我……我不能看著他死……」

這句話狠狠地刺進了緋安娜的心臟。

她想起了小澪，想起那個小小的身影，想起那雙信任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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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小澪被人抓走，被人威脅……她會怎麼做？

「一開始……他們逼我給情報……」七仔崩潰了，「之後……我試著給假消息……但他們……他們就寄來了他的手指……我能認出那是他的……所以我別無選擇……」

「一開始只是情報，後來是暗殺，再後來……他們要我不惜一切代價削弱化形者，殺掉一些人是最好的……」

（所以那時候……他說會幫我逃到大順，是因為我在幫化形者……）

「我必須這麼做，但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

（所以……你就唯有說服自己，正在做的事對巨喙部落有好處……）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跪在地上劇烈地顫抖。

緋安娜站起身，看著地上的七仔，又看了看手中染血的布條。

「他們……他們發現我似乎暴露了……」七仔慘笑，「就把我打成這樣……我爬回來……只是想告訴妳……他們快來了……」

說完這句話，七仔終於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緋安娜沉默了很久。

「長爪，讓原木救活他。但不許他離開，不許他和任何人交談。」

「救活他？」

「他有罪，但他的罪……我理解。如果是我，如果是小澪被抓走……我可能也會……」

她頓了頓：「但他的情報很重要。大順的威脅比想像中的還要近。等完事了，我不會讓他好過。」

長爪猶豫了一下，最終收起利爪，將七仔扶了起來。

緋安娜站在角落裡，握著那塊布條，眼神深沉地聽著風暴在外面肆虐。

這座依山而建的堡壘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它死死地釘在狂風驟雨中，守護著裡面的生命。

再次打開門時，久違的陽光灑進來，外面的世界已經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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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天大樹被連根拔起，原本的村落變成了一片廢墟，河流改道，山體滑坡。如果他們還留在外面，此刻恐怕已經……

「我們……活下來了。」

倖存的喜悅過後，就是迷茫。

各部落領袖聚集在中央大廳，空氣中的緊張感比風暴前還要濃烈。加卡、卡庫、波雅等領袖都神情緊繃。

他們都是在殘酷的原始叢林法則中摸爬滾打出來的人精。

現在形勢比人強，這一點再明顯不過。在他們的認知裡，接下來的劇本只有一個：巨喙部落稱王，順昌逆亡。

緋安娜站在大廳的高台上，將底下眾人的戒備盡收眼底，猜到了他們的想法。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eLxIeATm

「各位，既然我們活下來了，那麼關於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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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安娜語氣專業地背誦起昨晚從數據庫中找到的資料：「我提議建立一個基於聯邦制的共和政體，設立上下議院，並制定一部基礎憲法來保障……」

家美仙立刻警告她：「停！停！緋安娜，妳講甚麼三權分立？看看他們！」

「什……什麼？」

緋安娜一愣。台下眾人一臉茫然，甚至以為她在念什麼高深咒語，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改革太快了！他們之前在會議上都有抱怨過的……」

（別這樣看著我啊，搞得我好像那個可惡的精衛書院班主任似的。）

「呃……簡單來說，巨喙部落不會吞併你們的部落。我們一起建立聯盟吧！」

這句話一出，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不同了。

「至於誰來領導這個聯盟，我們將通過『試煉』來決定！」

她張開雙臂，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試煉中勝出的人，將成為聯盟的盟主。若有人不服，可以按照規則發起挑戰！」

這番話讓在場的領袖們都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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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些習慣了成王敗寇的人來說，這簡直難以想像——不必將其他部落趕盡殺絕，就有機會成為最高領導者？

加卡愣了許久，第一次用敬畏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人類女子。

「妳……真的願意給我們這個機會？」

「因為我追求的不是征服，而是共贏。」

「好！」加卡猛地錘擊胸膛，「我加卡的部落，從今天起加入這個聯盟！」

「我也同意。」波雅緩緩放下了防備的姿態，望著緋安娜。

「妳不論海族、陸族還是空族都救，而且還給了我們尊嚴……」

隨著一個又一個領袖表態支持，大廳內那股劍拔弩張的氛圍終於煙消雲散。

深夜，避難所深處最隱秘的牢房。

這裡遠離了慶祝的人群，七仔躺在乾草鋪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門軸發出「吱呀」的輕響。

「為什麼不殺我？妳全都知道了吧？我背叛了部落……不，背叛了聯盟。」

緋安娜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因為你還有用。」

「而且，你的背叛雖然可恨，但……我明白。」

家美仙驚訝地大叫了起來：「緋安娜！妳認真的？背叛是不可原諒的……」

「家美仙……如果小澪被抓，我也可能做同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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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背後取出長弩，對準了七仔。

「為了保護所愛的人，我能理解你的苦衷。」緋安娜的手指扣在扳機上，語氣陡然轉冷，「但為了保護我身後的這些人，我也需要你的配合。否則，這一次，沒人能救你。」

七仔並不認識這奇怪的武器，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殺氣。

然而，他反而露出一絲釋然的苦笑。

「殺了我吧。反正我失去利用價值的話，圓仔他……肯定會被殺了……」

「我不妨告訴妳，大順國的間諜網比妳想像的要深得多。不僅僅是我，在各個部落裡都有他們的眼線。而且……據我所知，新安那邊也肯定派人滲透了化形者。妳打算怎麼贏？」

（還有一大堆在空中的機械眼睛你沒有提到呢。）

「我能猜到。」緋安娜點點頭，收起了長弩，「所以我需要一雙自己的眼睛。」

「什麼意思？」

「我可以不殺你，甚至可以幫你救你的哥哥。」

七仔猛地坐起身，牽動傷口讓他疼得齜牙咧嘴，但他顧不上這些，死死盯著緋安娜：「妳……妳說什麼？妳能救圓仔？」

緋安娜輕輕拍了拍手。

陰影中，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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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新設立的『動物森林』的首領，」緋安娜淡淡地說，「從今天起，你歸他管。」

「我要你回去。」

「回去？」

「對。你要帶著我提供的『絕密情報』回去找大順。」緋安娜冷冷地說。

「你要告訴他們，部落聯盟內部並非鐵板一塊——許多舊長老派的殘黨不滿新秩序，寧願臣服於大順，也不願接受羞辱。」

「這些殘黨，」緋安娜指了指身旁的黑衣人，「會由動物森林首領幫你安排。」

「能招攏他們，證明你對大順還有利用價值。他們會成為你的下線。」

「這……這是……你要我做雙面間諜！」七仔瞪大雙眼喃喃道，「還要建立情報網……」

「假以時日，他們提供的情報應該足夠贖回你哥哥……可能吧。」緋安娜頓了頓，「不過——」

「這比直接殺了你更痛苦吧……」她狠狠盯著七仔的眼睛，毫無憐憫，「只要你露出一絲破綻，你和你哥哥都會死得很慘。」

「但你沒有選擇。」

動物森林的首領向前一步，那股冰冷的壓迫感讓七仔感到窒息。

七仔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為了圓仔，也為了贖清對部落的虧欠。

他緩緩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揚那那．羅曼諾夫……聽候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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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森林首領冷冷地盯著跪在地上的七仔：

「你的忠誠，只屬於化形者。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個心跳，都必須為化形者的存續而搏動。如果你再有一絲猶豫，一絲動搖……」

（獅王……你的聲音得改一改，如果還是那麼威嚴，大家一聽就能認出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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